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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的画技。”

顾希言疑惑:“是吗?”

凌恒世子回想着往日情景,笑道:“我记得那一年过年时,六哥曾经拿了一幅画,听那意思,竟是嫂嫂所作——”

他说到这里,突然停住。

因为他看到陆承濂眼神凉森森的。

他陡然意识到什么,恨不得将刚才自己的话吞下去。

六哥,六嫂,三哥……这是多么乱的关系啊!

可如今六嫂正和三哥在一块,自己还提起六哥……

不行了不行了,也许他真该滚了。

他尴尬一笑,慌忙起身:“嫂嫂,小弟突然想起,还有些公务需要处置,小弟还是先行告辞吧,嫂嫂,小弟失陪了……”

顾希言见他突然这样,言语仓促,也是莫名,不过也不好说什么,连忙起身相送。

陆承濂:“我去送便是了。”

顾希言:“哦……好。”

凌恒世子听着他们这言语,看似寻常话语,可那种默契以及亲昵感,简直仿佛寻常夫妻,他更觉不自在,赶紧告辞而去。

待出去别苑外,他偷偷瞄向陆承濂。

陆承濂淡漠地瞥他一眼:“我往日竟不知,你竟这么没眼力界,你跑来做什么的?”

凌恒世子自知理亏,赔笑,连声告饶,又道:“三哥,嫂嫂回去庵子中一事,我自当尽心竭力,帮着将事情瞒下。”

陆承濂轻哼一声:“你知道自己多讨人嫌吗?”

凌恒世子连连点头:“知道!知道!”

人家有酒有菜的,花前月下,本该缠绵悱恻,他却跑来搅乱!

陆承濂:“……”

他一时也是无话可说了。

凌恒世子很是愁苦,无奈地道:“三哥,之前是我不知内情,不知道还有这个牵绊,我——”

他也是刚才席上才突然想起,当初初见这位六嫂后,他惊为天人,竟然对着陆承濂好一番夸。

他就说当时陆承濂的脸色不对劲,当时还纳闷,如今终于知道了。

想起那时情景,真恨不得给自己脸上来两巴掌。

只怕当时陆承濂以为自己要挖他墙角吧!

陆承濂连看都不想看他:“你既知道自己的愚钝,我也懒得说你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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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恒世子听着“愚钝”二字,也觉委屈,他辩解道:“可我哪里想到这么多,三哥你堂堂正正,剑眉朗目的,天下一等一的正人君子,结果竟然和自家守寡弟妹暗通款曲,这谁想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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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话一出,陆承濂眼神骤然冷得可怕。

凌恒世子赶紧道:“我,我这就走了。”

陆承濂咬牙:“还不快滚。”

真想踢他一脚。

第61章

陆承濂送走凌恒世子,待要回去,行至门前,想起刚才自己的种种别扭,倒有几分不自在。

他和凌恒世子固然相熟,可她并不熟,他们的事被凌恒世子知道,她不知道怎么想。

一时又想起她和凌恒诸般言语,心里又泛起微妙的酸。

想来她这人其实是随遇而安的性子,当初险些嫁叶尔巽,她便觉叶尔巽好,嫁给陆承渊,便和陆承渊夫妻和睦缠绵悱恻,待到寡居后,恰和自己有了这样的缘分,对自己倒也柔情似水。

可如果那个人不是自己,而是别人呢,比如叶尔巽,比如凌恒?

陆承濂知道自己不该钻这种牛角尖,可他还是忍不住想一个“假如”。

正想着间,门开了,顾希言疑惑地看着他:“你怎么站这里?”

陆承濂眸光沉沉地看着她,他想起初见时她那个纯粹甜美的笑,也想起她站在陆承渊身边的温婉柔顺。

光阴流淌,人事生变,他仿佛失去了,又仿佛得到了。

顾希言看他这样,不免担忧:“你,你怎么了?”

陆承濂收敛了心神,淡淡地道:“也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适才凌恒提到的那幅画。”

顾希言:“那幅画怎么了?”

陆承濂见她无辜茫然的样子,只能按压下自己心口的钝痛,仿佛若无其事地道:“只是想问问,那是你画的吗?我怎么记得当时承渊说,是他画的?”

顾希言一听便笑了:“是我画的,也是他画的。”

陆承濂:“哦?”

顾希言:“你先进来,干嘛站这里说话?”

陆承濂只好先进去房中。

他关上门,抬眼看着她:“你还没说呢,那幅画到底怎么回事?”

顾希言:“你们都见过是吗?是他拿给你们看的?”

陆承濂略颔首:“嗯,去年过年时,当时我们兄弟几个都在,他——”

他突然说不下去了。

也才两年多而已,他清楚记得当时情景,陆承渊很有些得意的样子,高深莫测地拿了那幅画,请大家鉴赏,大家自然都说好,只是一时辨不出画风。

大家问起画者是何许人,陆承渊却避而不答,于是便有兄弟起哄,说只怕是六嫂所画,陆承渊没否认,显然就是承认了。

他当时也特意看了,闷闷地看了。

如今时过境迁,他再想起那幅画,依然记得当时酸涩沉郁的心境。

他抬着眼,望进她的眼睛,再一次追问:“所以到底是谁画的?”

顾希言其实不太想提,想打个马虎眼敷衍过去,可他如此固执地追问,仿佛很在意,甚至仿佛眼圈都有些发红了。

她没办法,只好故作轻松地道:“我们一起画的。”

一起画的?

陆承濂的视线紧抓着她不放:“怎么一起画?”

顾希言很无奈,他干嘛非追问这么详细?

那样子仿佛一个抓住妻子红杏出墙的丈夫,可他难道心里没数吗,他自己才是那个墙头外的,自己正经的丈夫正坟里躺着呢!

可在这个男人迫人的目光下,她没办法说谎,只好本分地照实说:“就是你一笔,我一笔那么画,比如我描一笔山,他描一笔水,我勾勒了线,他便来细绘。”

陆承濂听着这话,想象着那情景,必是你侬我侬,柔情蜜意,甚至搂在怀中慢慢地来。

于是酸涩便犹如潮水一般涌来,将他淹没,他心酸,牙酸,酸得四肢百骸都在疼。

也才成亲半年,彼此本是不相熟的,竟如此恩爱吗?

他们躲在房中恩爱也就罢了,偏偏陆承渊还非要拿出那幅画来炫耀。

陆承濂回想当时陆承渊那神情,实在是志得意满,他是故意炫耀吧?

顾希言望着眼前男人,分明挺拔威严的男人,此时却仿佛遭受莫大打击,甚至有几分摇摇欲坠。

她惊讶,不理解他这是怎么了,只是一幅画,何必如此在意?

她喃喃地道:“都是过去的事了,当时也是闲来无事,便画几笔,也没什么大不了,古来文人墨客互相填墨,也都是常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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