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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在那里起哄说要去闹洞房时,他只觉心里空落落的,待到后来,人群散了,灯火灭了,唯有陆承渊那小院中一盏红烛在亮着。

他隐在竹林中,死死地盯着那红烛,竟觉那是一把刀,在刺自己的心。

那么纯粹柔软的女子,在那一夜,在别的男人怀中蜕变为妇人了。

陆承濂深吸了口气,竟觉心口痛得他恍惚起来。

他想,其实之前自己未必多在意,没了就没了,可现在,将她搂在怀中拥有的滋味太美妙了,以至于他忍不住去想陆承渊当初得到时的畅快,他便无比地恨。

本来她该完完全全属于自己,自己本该在几年前就拥有她。

再回想这几年的孤枕冷衾,更觉不甘。

顾希言当然不知道这个男人竟存了这个心思,她只觉得自己得到了莫大的安慰,甚至会产生迷离的幻想,她甚至试探着用手轻抚他的后背,挺阔结实的后背,以及过于坚硬的肩胛骨,这是完全和女子不同的身体。

他们在亲昵的拥抱中,感觉到此时对彼此身子的占有。

而陆承濂自然也感觉到了,她那双手柔弱无骨,却足以抚平他心里的苦楚。

他沉浸在她的抚摸中,又贪婪地将脸埋在她的发间,喉结滚动间,他告诉自己,至少弥补了昔日的遗憾。

此时的温存是静谧安详的,两个人都显然很享受这种温情脉脉的抚摸和搂抱。

可就在这时,外面突然响起哒哒哒的马蹄声,且很明显是往他们这个方向而来。

顾希言微怔了下,仰起脸,求助地看向陆承濂。

偷偷摸摸的私情,每每有些动静,总觉心虚。

陆承濂吩咐了一声,外面自有人去查探,他安抚地捏着她的指骨:“别担心。”

顾希言还是忧心忡忡的。

此时那马蹄声越来越近了,甚至似乎停在了院门外,侍卫很快传报,说是凌恒世子到了。

旖旎氛围荡然无存,顾希言微惊,问陆承濂:“他怎么来了?你之前不是说,这别苑没几个人知道吗?”

陆承濂脸色并不好看:“确实没几个人知道,可他恰好知道。”

顾希言幽怨瞥他。

陆承濂不悦地吩咐道:“去,转告世子殿下,只说我不在这别苑中,让他尽快离开,不许再来。”

谁知道话音未落,便听到外面一声高喊:“三哥,是我,是我!”

那声音热情高涨,仿佛下一刻就要扑进来。

顾希言越发拧眉,神情间略有些嘲意。

陆承濂微吸了口气:“你留在这里,不必出去。”

说着,他黑着脸出去了。

第60章

门关了,顾希言茫然地坐在那里,很有些不知所措。

不过她又想起那一日自己险些出事,那位凌恒世子也是在的,所以这件事也瞒不得他。

可是……想到已经有外人窥破了她和陆承濂的事,她便有些无地自容。

她忐忑间,就听外面说话声,当下连忙竖起耳朵听,可声音并不大,她听不真切。

不多时,门开了,陆承濂挑起帘子进来了。

顾希言猛地站起来。

陆承濂见她这样,安抚道:“不必忧心,我和凌恒自幼相熟,他便是知道了,倒也无妨。”

顾希言一双水眸睁得大大的,不说话,只看着他。

陆承濂便觉心头一紧,他并不想看她这样。

他近前,握住她纤细的腕骨,低声道:“他那性子原就恣意惯了,行事放纵无忌。你若不愿见他,我这就打发他出去,只是你放宽心便是,他再是任性,也不是口无遮拦之人。”

顾希言听他这么说,悬着的心却渐渐落定。

她想了想,道:“他既已经知道了,若一味躲闪,反倒显得小家子气,不如请进来正经见个礼,才不失体统。”

陆承濂倒是意外,确认道:“你想见他?”

顾希言:“我为什么不见?”

陆承濂神情便有些异样,不过他还是道:“好。”

对此顾希言自然有她的打算,反正人家是世子,身份高贵,犯不着和自己一个没什么地位的寡妇一般见识。

这位世子以后必定会保守秘密,若他敢往外说,就是得罪国公府,得罪陆承濂。

既如此,不如现在多说几句话,好歹熟稔些,也算是以后的一条人脉呢。

陆承濂却仿佛不太情愿,但到底把那凌恒世子请到了花厅。

顾希言可以感觉到,凌恒世子对自己颇感兴趣,他一见到自己,立即整衣上前,恭恭敬敬作了个揖,口中还道:“凌恒给嫂嫂见礼了。”

嫂嫂?

顾希言一愣,耳根微热。

这情景,倒仿佛她和陆承濂是主人家,是夫妇一般,可他们这样的关系,落在别人眼中终究尴尬。

她踌躇着,正要开口,却听陆承濂沉声道:“你放稳重一些行不行,看看你那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家轻浮浪荡子。”

凌恒世子怔了下,之后不高兴地道:“三哥这话好没道理,我给六嫂见礼,何来轻狂之一说?我哪里失了半分体统?”

陆承濂耳根也是微红,却越发板着脸道:“别乱喊。”

凌恒世子便嚷嚷着抗议:“我怎么乱喊了?”

他有些茫然:“嫂嫂是六哥的遗孀,六哥长我一岁,我不该唤嫂嫂吗?”

他这么说着,便见陆承濂神情陡然一变。

他疑惑间,突然捕捉到陆承濂眸底的狼狈,也发现了他耳边可疑的红。

他愣了下,震惊:“三哥,难道你以为——”

陆承濂:“住口!”

这么一来凌恒世子越发确认了,他肯定地道:“三哥,你竟以为我是因了你才唤六嫂为嫂嫂,你,你——”

他拧着眉,满脸不可思议:“你倒是想得长远,未免太过自作多情!”

顾希言听这话,既是羞窘,又不敢置信。

她确实这么想了,又觉得自己想多了,原来他也这么想的?

陆承濂本就不自在,如今在她那样诧异的目光下,神情更显狼狈。

他也不看顾希言,只淡漠扫了眼凌恒世子:“该尽的礼数也尽了,你也该走了吧?”

凌恒世子哪里肯走,转身对顾希言含笑作揖:“嫂嫂,如今眼看晌午了,小弟还未曾用膳,若是这会儿离开,少不得要去寺庙里用些素斋,那素斋实在寡淡难以下咽,还望嫂嫂垂怜……”

顾希言听这话,忙道:“世子殿下若是不嫌此处鄙陋,便留下来,一起用些粗茶淡饭吧。”

凌恒世子笑道:“既蒙嫂嫂盛情,小弟便却之不恭了。”

两个人言笑间,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一旁陆承濂冷眼瞧着,见凌恒世子眉开眼笑,又见顾希言温婉相待,怎么看怎么觉得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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