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68
多失望啊。”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时妍的事情,”小米掩面痛哭:“我以?为那只?是个无关紧要的替身,大?概是王柔之类的……”
“是么,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人物啊,你,我,时妍,王柔,王邵兵,都是小蚂蚁,只?有季唯是女主角。”阮长?风觉得好笑:“藏了这么久,为什?么现在拿出来?”
“我是觉得不能再错下去,我知道时妍对你有多重要了,你不是为了给死人报仇,你是为了救一个活人……是不是太?迟了?”小米懊丧至极:“如果我早点拿出来,时妍可能就?不用……”
“好了,你不用再说了。”阮长?风抽了一大?摞纸巾塞给她:“把眼泪擦擦,没事的,我知道了。”
小米这两天一直在预想阮长?风拿到?物证后的反应,是欣喜若狂?还是暴跳如雷?却不曾想到?他如此……平静。
“老板,你……”
“不要叫我老板,事务所早就?解散了,”阮长?风直视她的眼睛,轻声细气地?说:“周小米,从今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小米哭到?一半,听到?这话,一口气上不来,梗在喉咙里,花容失色。
“老板……长?风!”一旁的赵原急得团团转:“话不要说得太?绝对好不好,小米姐这最多算好心办坏事,罪不至此吧?时妍这些年受的苦是孟家作孽,你不能迁怒到?小米姐身上啊。”
“你们听不懂吗?那我换个表达。”阮长?风心想,人类的情感如此细腻复杂,每个人都是自己世界的主演,起?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误会,也许就?能把事件导向完全不同的结局。
季识荆如此,周小米也是……本质上都是善良的好人,做出在某个时刻最正确的决定,可为什?么会这样?至于他自己,最后又能否逃离道德和良心的审判?
“你听着周小米,”阮长?风直接将头?转向另一侧,以?示今生绝不相见的决心:“这件事情,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这句话像是最后的死刑判决,周小米仰头?长?叹一声。
“长?风你听我说……”赵原还想争取,阮长?风已经?下了逐客令。
“你们走?吧,”只?见他缓缓垂下脑袋,筋疲力尽地?说:“走?的时候帮我把门带上。”
-----------------------
作者有话说:居然已经是这本书正文的最后一个单元了,感谢陪伴感谢支持,千恩万谢
第485章 心肝【下】(2) 他不曾老去……
撂狠话谁都会, 但语言在心里撕开的伤口还是?会疼,阮长风一夜辗转反侧,翌日一早, 买了?早餐去找时妍。
只是?和?他们年少时一样, 时妍永远起的比他早,阮长风赶到时, 她已经和?奶奶收拾妥当准备出门了?。
“这大清早的去哪, 我送你们。”
其实很好猜,桌上堆了?一摞金箔纸折成的元宝,还准备了?纸钱祭品若干,时妍多年未归家, 第一件事情自然是?去父母坟前祭拜。
“那个……现在宁州推行文明祭扫,说是?不让烧纸了?。”
“哎, 我好久没去, 给忘了?。”奶奶沮丧地说:“真不让烧,逮着就?罚款。”
时妍默默放下手里折了?一半的纸元宝:“我记着以?前还有个地方能集中烧纸的,现在也没了?啊。”
“今天先买点?花去看看爸妈,然后这些……要不也带着,”阮长风挠头:“路上找片空地烧了??”
w?a?n?g?阯?发?B?u?Y?e?????????é?n?2?0????5?????ò??
“先放着吧。”时妍说:“也许会有用呢。”
阮长风想破脑袋也想不到一堆纸元宝能派上什么用场,但她既然这么说了?, 那就?先塞到柜子里。
奶奶前年在浴室里摔了?一跤, 腿脚便远不如之?前利索,之?后就?很少出门,阮长风背着她下楼, 时妍在后面小心翼翼地搬轮椅,注意?力全放在他身上,自己还差点?摔了?。
阮长风心里盘算着, 得尽快换个电梯房了?。
一路无?话,时妍始终专注地看着车窗外,奶奶偶尔给她介绍两句,结合着这几年宁州发生的一些大事件,可惜老人家年纪大了?,信息渠道闭塞,记忆力也衰退许多,时间人物地点?都对不上,张冠李戴的错误也说了?不少,要是?真不相干也就?算了?,可其中有些事件阮长风还亲身参与过,知道内情就?更加想笑了?。
只是?时妍听?得好专注,阮长风也不忍心打断她们,只是?暗暗记下,以?后时妍再问起,好有个应对。
还是?那座沉默的墓园,面对漫山遍野的墓碑,阮长风一时有些迟疑,时妍却记得清楚,轻车熟路就?找到了?父母,仿佛已经在梦中来过了?无?数次。
年岁久远,碑文上的字迹已经模糊,阮长风清扫此间灰尘落叶,时妍拿着毛笔蘸着一小桶油漆,蹲在地上细细描摹父母的名字。
阮长风清理完时妍父母的地盘,又?去打扫隔壁一个没有墓碑的小小坟墓。
“这是??”时妍突然有些紧张:“我记得这个位置之?前是?空着的。”
阮长风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这里安放着阿欣的骨灰,从法律意?义?上讲属于死去多年的时妍。
“这是?你的墓。”最后还是?奶奶发话了?:“那时候……我是?做的决定,认了?这个孩子的遗体回家。”
“她叫阿欣,”阮长风说起这个多年未曾提起的名字:“身世很可怜的小姑娘,真是?个很好的孩子,还救过我。”
时妍这才明白她现在的身份状态不是?失踪,而?是?盖棺定论的死亡,有官方开具的死亡证明,户籍注销,有个坟墓,墓里甚至还有骨灰。
死亡,往往意?味着有遗体。
为了?掩盖季唯一个人的死亡,又?额外死了?多少人?
“阿欣。”时妍念出这个名字,连全名都不知道的可怜女孩,年纪轻轻客死他乡,没有人在乎的边缘人,她顶着时妍这个名字,躺在陌生的父母身边,也没有人寻找。
不,凭什么断定没人找她呢?也许阿欣的亲人同样不曾放弃,已经在绝望的寻找中度过了?同样漫长的岁月?
“我们给她立一块碑吧,”时妍说:“至少要写上她自己的名字呀。”
阮长风说好,却不敢告诉她,阿欣其实也不是?女孩的名字,她被?拐卖的时候还太?小,在某一次毒打之?后,已经忘记自己原来叫什么了?。
但阿欣是?她给自己起的名字,也没有比这更合适的了?。
最后,时妍跪在阿欣的墓前,蘸着剩下的黑色油漆,在大理石上认认真真写下一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