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81


值日?,等她打扫完卫生,教室里已经?空无一人。高?一鸣帮她把椅子一张张从桌上放下?来:“安知,他们说校门口有辆车。”

季安知正蹲在垃圾桶边上清理黑板擦,被呛人的灰尘迷住眼:“校门口每天都?有车。”

“不是一般的车,”高?一鸣手足并用地比划:“很酷的。”

“你家新买的越野车就挺酷的。”季安知回头看了一眼教室,感?觉没什么事情了,便背上书包准备关门:“你快点出来啦。”

高?一鸣从门里窜了出来:“不一样?,你看就知道?了。”

季安知合上门:“我觉得车都?差不多。”

关门前她回头看了一眼教室,四十张桌子摆得整整齐齐,空气中飘着?拖完地后?的特有潮湿气,黑板也用水洗过,明净均匀的漆黑色。

这不过是个寻常的星期四下?午,她像往常一样?上完课,然后?会和小高?同?学?一起走上一段路,最后?各自回家,她不知道?这是她最后?一次走进这间教室。

她和高?一鸣结伴走到校门口,小高?问她今晚吃什么,她回答说绿豆粥配包子,高?一鸣说我家是花卷,可我不喜欢葱味。

然后?季安知就看到了停在马路对?面的那辆玛莎拉蒂——还有站在车边的那个人。

身高?腿长,削肩细腰,沉鱼落雁的人间真绝色,远远看到她走近,笑得眼眸弯如新月,抬起手朝她招了招:“你好哇,季安知。”

好熟悉,像在照镜子,看到世界上另一个自己。

安知感?觉自己是被某种魔力吸引过去?的,高?一鸣拽了拽她的书包带子,安知都?没注意到。

“你是谁?”

男人缓缓蹲下?来,保持和她视线齐平:“我叫孟珂,我是你爸爸。”

安知怔怔地看着?他,爸爸这个字在她的潜意识里一直是指另一个人。

孟珂好像也觉得有些荒唐,侧头无奈惆怅地笑了笑:“安知,我来接你回家。”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及时的手术还是救了魏央一条命。

阮长风的要求并不高?,只需要魏央恢复清醒意识、能说话、能签字就行,所以国内最好的脑外?科专家锯开?了他的脑袋看了看,没做什么,又给缝上了。

按他的话说,医学?手段已经?没什么可以做的了,把弹片留着?生可能还几率大一点。

不过手术及时释放了颅内的高?压,两天后?魏央硬是靠着?强烈的求生欲醒了过来。

鬼门关里走一趟,算是彻底看开?了。躺在病床上,魏央把能说的不能说的都?说了,只求争取个宽大处理。

他的案子社会影响足够恶劣,为了平息舆论,宁州的司法系统爆发出强大的执行力和效率,数月间就走完了所有程序,直接到了开?庭的日?子。

庭审从早上九点一直开?到第二天下?午,可惜曾经?轰轰烈烈的黑恶势力集团,如今站在被告席上的只他一人。

沈文洲亲自出庭作证,指控他的罪行,卧底警察的故事编得非常完整,只是意料之中的,容昭全程都?没有来。

甚至很大一部分她的功劳都?被移植到了沈文洲身上。

厚厚的四十多本卷宗里,甚至没有提起她的名字。

检方列举的罪状罄竹难书,魏央不假思?索地一一认下?,直到检方翻出一条陈年旧案。

“犯罪嫌疑人,池明云警官是谁杀的?”

魏央抬起头“看”了一眼证人席上的沈文洲,沉默片刻,然后?轻蔑地笑了,对?法官说:“是我杀的。”

旁听席上池小小爆发出一声撕裂的抽泣,而魏央很满意地想象着?沈文洲的脸色瞬间苍白地像鬼一样?。

审理结束,当庭宣判,魏央没有等来奇迹的缓刑,而是得到了死刑立即执行的判决。

旁听席上闪光灯连成一片,舆论想必也是一片叫好,但是很奇怪的,几个相关人士脸上都?没有笑容,甚至有点如丧考妣的悲凉,只有魏央自己觉得轻松了许多。

回看守所的路上,魏央问随车的狱警自己还剩多久的寿命。

狱警平静地说:“明天就送你上路。”

魏央回去?以后?,在牢房里坐立不安地度过了人生中最漫长的一晚,结果第二天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只有法援律师跑来跟他确认要不要上诉。

魏央果断选择上诉。

他这才知道?自己是被狱警耍了,趁他来送饭的时候问他为什么要骗人。

年轻的狱警把餐盘放到地上,当着?魏央的面解开?裤子,对?着?本就粗劣的饭食吹着?口哨撒了泡尿。

魏央恶心地别过脸去?。

“你不该上诉的。”他说:“那样?就可以少?受点罪。”

“你觉得昨晚很难熬么?那恭喜你……”他苍白秀气的脸上浮现出堪称变态的笑容:“昨天晚上已经?是你死前最舒服的一晚了。”

“我和你有仇吗?”魏央心中升起不详又莫名其妙的感?觉:“你谁啊,我都?不认识你。”

“你落到我手里,我是真的很高?兴。”青年愉快地摇头晃脑:“我姓张,名字不重要,你只要知道?我是容昭在警校的同?学?——她让我好好款待你。”

“我打赌她的原话不是这个语气……”

“答对?了,”小张拍拍手:“其实她根本懒得理你,是我自己……哪怕丢了这份工,也要为她出这口恶气。”

“所以魏央,”他正了正头顶的帽子,调皮地眨眨眼睛,把那份已经?不能吃的饭踢进牢房:“好好享受你剩下?来的生命吧。”

四十天后?魏央等来了最高?法院驳回上诉的判决,那时他几乎是感?激涕零,并且开?始热烈地期待死刑的复核结果。

也是这一天,狱警带他去?洗了澡。

这是他进来以后?第一次洗澡,魏央站在澡堂外?,捏着?一小块新肥皂和干净衣服,胆战心惊地问狱警:“不会我一进去?,发现里面十个彪形大汉等着?捡肥皂吧?”

“怎么可能呢,又不是美国,”小张同?学?笑得阳光灿烂:“哪有这么黑暗的,再说也凑不齐那么多基佬啊。”

魏央很傻很天真地相信了他,怀抱着?对?洗澡的憧憬走了进去?,然后?发现小张果然没有骗他。

澡堂里面确实没有等着?十个彪形大汉——

是二十个。

在他转身逃跑之前,便有一记闷棍从身后?把他敲倒在地上。

后?面发生的恶性暴力事件,就不适合用文字进行记录了,就算写下?来也是满屏的马赛克。

之后?魏央整整卧床两个星期,终于能下?地的那天,小张像往常一样?给他送饭,这次居然是很正常没加料的饭菜,甚至还有一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