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98
临近三月,燕庆的气温回升,不少人趁着周末出去踏青野餐。
施浮年只在包里装了计算机和平板,抱着猫在景苑门口等人。
没过几分钟,谢季安就开着一辆超跑飞进她的视线范围。
施浮年本想自己开车去老宅,但谢淙说让谢季安去接她。
「姐!快上车!」谢季安冲她招手,眉毛高高扬起。
施浮年坐进副驾。
「我哥说你这几天心情不太好。」谢季安拍拍胸脯,「心情不好就多和我聊天啦,我可会开导人,看过好多有关心理学的书。」
施浮年放下包,望着她说:「那你觉得我现在心里在想什么?」
谢季安思考了一下,又垂眼看手表,「十二点了,我觉得你现在想吃饭。」
施浮年忍俊不禁,「还挺准的。」
老宅的阿姨煲了猪脚姜,施浮年换上睡衣,坐在桌前尝了一点炖得软烂的肉。
谢季安不喜欢吃肥肉和猪皮,阿姨端着汤说:「有营养!补气血!喝了变漂亮!」
谢季安摀住耳朵,「我不喝,一股怪味儿,不过我想吃您做的椰子鸡。」
「你喝汤我就做。」
谢季安耸肩,「那算了。」
施浮年听着谢季安和阿姨打嘴仗,不由得一笑。
施浮年放下碗筷,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看花园里的桃树抽出一点嫩芽。
「季安。」施浮年回过头,「我想起你之前说过,是在中考暑假搬到了这里?」
「对呀,不过之前那个家离这里也不远,开车二十分钟,你想去看看吗?」
施浮年说算了,「会不会太麻烦?」
「不会啊,我经常回那边拿东西,你也不用换衣服,穿个长一点的羽绒服去就行。」
老宅里没有施浮年的长款羽绒服,谢季安借给她一件。
她比谢季安要高六七厘米,原本到谢季安小腿肚的羽绒服,穿在她身上只能遮住膝盖。
坐在车上,施浮年也说不清楚为什么想去看他们之前的房子。
她刚才盯着花园里的那棵桃树,想起之前易青兰说,原来的家有棵很高的槐树,谢淙和谢季安小时候经常爬上去玩。
「喏,那棵树,我和我哥小时候比谁在上面站得久。」谢季安停下车,指着那棵五米高的槐树。
施浮年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很高。」
「对啊,真的很高,不过小时候太傻太蠢,只想着赢,顺着树干就蹿上去了,现在想想还蛮恐怖的。」谢季安伸了个懒腰,「走,我带你进去。」
谢季安带着她过人脸识别,走进室内前,施浮年看门外的柱子上有很多划痕和数字,越往上的划痕越新,最底层的一行数字快要在风吹雨打中消失。
121vs147。
135vs159。
149vs173。
155vs181。
164vs187。
「这是身高吗?」施浮年问。
谢季安弯下腰仔细看,忽然笑道:「对,我和我哥小时候整天比身高,他上初中以后和打了激素似的。」
「这么一看,我长得比他快哎。」谢季安算了一下,猛地一拍手,「我长四十三厘米,他长四十厘米,还是我赢。」
谢季安又把施浮年推到柱子前,从室内的玄关柜拿出一支笔,踮起脚,在她头顶像是描着什么东西,「别动啊,我给你记上。」
施浮年无奈笑了笑,「我不会再长高了。」
「好了!」谢季安开始写数字,「姐你多高?」
「170。」
谢季安写完扣上笔帽,「OK了,我做梦都想长到170,小时候还吵着让妈送我学舞蹈拉拉筋,没用。」
谢季安盯着一串串数字,叹气,「太可恶了,他居然还是最高的。」
施浮年伸出手摸了下柱子,视线从下往上移,眼前好像浮现出兄妹两个鸡飞狗跳的画面。
年纪尚小的两个人也许会互相量身高,暗中较劲,等谢淙快要上高中,已经懒得应付谢季安的要求,但谢季安会吵着让他去柱子前,谢淙不得不妥协,懒散地往墙柱前一站,等谢季安画完线就走。
施浮年拿出手机,将十一个数字拍下来,犹豫几秒后,还是发给了谢淙。
谢淙隔了几分钟才看到她的消息,问:【谢季安带你去的?】
施浮年:【嗯,你中考结束后有长高吗?】
谢淙:【没有,去客厅吧,外面冷。】
W?a?n?g?址?发?布?y?e???????ω?ě?n??????2?5?﹒??????
「姐,你快来看这个。」谢季安在二楼喊她,施浮年走上楼。
谢季安手里捧着《梦中的婚礼》琴谱,泛黄的纸页微微卷起,风一吹,窸窸窣窣地响。
琴谱的音符被改成了一个又一个火柴人,有的拿枪有的持剑,战况很激烈。
「我总算知道为什么钢琴老师说我哥是孺子不可教也了。」谢季安又拿起《卡农》,见两只恐龙在琴谱上斗殴,笑得眼泪快流出来,「我哥适合去当画家,抽像派。」
谢季安也拍了张照片发给谢淙:【图片】
谢季安:【好丑,长得和你一样。】
谢淙:【滚。】
几秒钟后,施浮年手心里的东西一震,是谢淙问她还在琴房吗?
施浮年:【嗯,看你的琴谱。】
谢淙:【别看了,那是小学画的。】
施浮年:【挺有意思的。】
良久,谢淙说:【那继续看吧。】
谢季安凑过去看她手机,又滑到自己的微信,嘟囔道:「对我说滚,让你继续看,怎么这么双标啊?」说完,谢季安把谢淙送进黑名单。
施浮年拿着那几份琴谱,靠着窗户轻轻翻阅。
透过几张纸,施浮年好像看到了谢淙的童年。
不止有幼稚的画,他有时候还会写点前言不搭后语的句子和小日记。
「kǎi书称正kǎi,起笔多cang锋。」*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鹅鹅鹅,曲项向天gē,白毛浮绿水。」
「kǎi书好难,为什么我不能学草书?像画画一样,我以后要当画家。」
「今天在学校我和xu行打架了,老师叫了家长,被罚一个月不能吃ling食,还要抄三bian《兰亭序》,好烦,到底是谁告诉的老师?」
「爸爸带我去理发,我说他有白头发,他故yi让叔叔给我剪了一个很丑的发型,我不yao去上学了,wen扬会笑我。」
谢淙自幼就跟着易青兰学书法,字迹遒劲有力,但也许是趴在桌子上写下这些心里话,结构有点松散,撇捺也快飞起来。
施浮年合上琴谱,将琴谱放进包中,离开琴房前,回头多看了一眼地板上被钢琴摩擦出来的痕迹。
「这是我哥的卧室。」谢季安推开三楼左边的房间,「东西都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