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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去厨房看杀鱼。」

施浮年停在厨房门口。

易文锦是个要求很高的小老头,嫌谢淙刮鱼鳞刮得不好,直接拿过刀。

早年去田间捕鱼,退休后又在家里开凿一个小鱼塘,易文锦对鱼的了解度比对他外孙都多。

「你站这里太碍事了,出去出去。」易文锦开始赶人,谢淙首当其冲。

又冲谢津明说:「你也到客厅待着去。」

谢淙拽着她的袖子往客厅走,「不是我们想让他去厨房,他自己要进。」

施浮年抖了抖胳膊,把袖子从他手中扯出来,与谢淙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别拉拉扯扯的,这样不好。」

拽个袖子就叫拉扯,那她昨晚对他霸王硬上弓又算什么?

谢淙看着她为难的神色,最终还是没把这句话讲出来。

一家四口明天就要飞回燕庆,易青兰心里有诸多不舍,吃完饭一直和陈敏唠家常。

路以歆带着两个儿子出去散步,回头问施浮年:「和我们一起吧?」

「好。」

小路卧在月光下,盘旋而上,易昀易昭追逐打闹,路以歆喊道:「慢点!小心车。」

二月的风轻柔,又带着尚未散尽的寒意,扫在脸上像是温柔刀。

路以歆踩着小道,「小时候,我和淳安经常走这条路,现在居然是带着孩子走。」

施浮年有点惊讶,路以歆淡淡一笑,「我记性不好,好像没和你说过我和他从小就认识?」

施浮年摇头,「没有,青梅竹马?」

「很浪漫的一个词,但我们两个之间没有那么浪漫,就是认识久了,一提到异性,脑子里只有对方,所以当初我妈妈问我什么时候结婚,和谁结婚,我最先想到的也是他。」

「对了,我听小姨说,你和阿淙是同学?」

施浮年张了张嘴,「嗯,大学同学。」

路以歆好像对他们两个之间的「爱情」很感兴趣,施浮年撇去不好的记忆,从脑海中找出一些平淡的事情来讲,「我们不是一个专业的,但有时会一起上大课,毕业后就没再见过,直到快要结婚。」

「那你们很有缘分呀,分别了这么多年,兜兜转转还能遇到对方。」

施浮年无奈弯了下唇角。

路以歆指着左前方的洋楼说:「前面是我妈家,走,我带你去拿些点心,我妈妈做的蛋挞很好吃。」

施浮年目测一下两栋洋房之间的距离,「好近。」

「对呀,走路十分钟就到了。」

路以歆的母亲现烤了很多蛋挞,还给两个小锅盖戴上新买的帽子。

「在澳门待几天呀?」路以歆母亲问施浮年。

「一周,明天就回。」

「这么快啊?不留下来多玩几天?」

施浮年笑了笑,「后天就要上班了。」

回到外婆家,路以歆帮她装了些蛋挞和杏仁饼,让她在路上吃,末了又说:「我听小姨说你们去年太忙没办婚礼?」

施浮年怔一下,「嗯对。」

路以歆的唇角微扬,「今年补办吗?说不定我们下次见是在你们婚礼上呢。」

施浮年搪塞过去,「还不确定……以后再说吧。」

施浮年满怀心事地回到卧室,见西泽正躺在谢淙的行李箱中,看到施浮年,又朝她叫几声当作打招呼。

施浮年摸着它柔顺的毛发,趁谢淙还在衣帽间里收拾东西,拿出手机给西泽拍了两张照片。

一收起手机,谢淙就踱步走过来。

施浮年侧着身体与他擦肩而过,坐在床边看刚拍好的照片。

谢淙把德牧拎出来,低头和它说了几句话,德牧摇着尾巴走出去。

机票订在明早十点,怕明天太困,施浮年今晚上床很早。

关上灯,她睁开眼睛与天花板对视。

半小时过去,施浮年还是没有丝毫的困意。

大概是因为下午睡了太久,也可能是由于身边躺着的人。

施浮年心里有点烦,浑身又燥又热,她踢开一点被子,翻个身,想象自己飘在平静的湖面上,开始自我催眠。

只是下秒,湖面烫了起来。

她再睁只眼,踢掉的被子又被人悄无声息地盖回她身上。

施浮年一愣,彻底失眠。

谢淙醒来时,看施浮年正坐在对面沙发上盯着他。

她已经穿好了衣服,一身黑色休闲装,头上还戴着鸭舌帽,像个特工。

见他醒过来,施浮年又不动声色地转移目光,拿着包下楼。

谢淙早就发现她一直在躲他,他想看施浮年到底能憋到什么时候。

施浮年站在玄关处和陈敏说话,易淳安和谢淙把行李放上车,拍了拍谢淙的肩膀,「什么时候办婚礼?别和我不办,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

谢淙想到施浮年那副躲他像躲鬼的样子,说:「还早。」

离开小洋楼前,易昀易昭哭得撕心裂肺,施浮年没见过这种阵仗,两个小锅盖此起彼伏的哭声快要捅穿她的耳膜。

谢淙倒是很淡定,已经习惯了这对双胞胎每年都要上演的震撼剧情。

路以歆摀住两个儿子的嘴,笑道:「快去机场吧,别耽误时间了,不用管他们。」

易昀抓着谢淙的袖子,鼻涕快流到他身上,抽噎着,「叔叔……你一定要回来啊!」

谢淙摸了下哗啦啦淌泪的锅盖头,「又哭什么?」

「阿姨,你也要……也要回来!」

施浮年点头哄孩子道:「嗯,我会回来的。」

谢淙看她一眼。

到达机场的VIP休息厅,施浮年的那股困倦才如海浪般翻涌而来。

她与天花板对视了整晚,怕眼睛干涩发疼,起床后滴了一些眼药水。

在休息厅小憩了十几分钟,有人伸手敲了下她的肩膀,「到时间了。」

施浮年压低帽檐,拖着步子跟在他身后。

登机后,几乎是一贴上椅背,施浮年就昏睡过去。

看她睡熟,谢淙在她包里拿出毯子披在施浮年的身上。

她没化妆,眼底有一点乌青,人看上去很疲惫。

胳膊轻轻垂着,手表的表带在她手腕上硌出一条浅粉色的印。

谢淙把她的手放进毛毯里。

两小时后,谢淙掀开她身上的毯子,重新放回包中。

临近落地,施浮年醒来搓了下脸。

这一觉睡得很好,手心都是暖烘烘的,不像往常一般冰的像地窖。

离开机场,易青兰问他们回老宅还是景苑,施浮年说老宅,谢淙瞥她一眼。

去老宅,她可以和易青兰跟谢津明聊天,和谢季安聊天,和一直窝在老宅的Kitty聊天,可回到景苑,朱阿姨还没来上班,她只能独自一人面对谢淙。

施浮年坐上回老宅的车,倚着副驾,不断地想他昨晚为什么会给她盖上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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