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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水珠落上她的小腿,施浮年曲了下腿,想把他赶下去,谢淙啧一声,「头疼。」

施浮年乜他,「谁让你不吹干头发。」

「喝酒喝的。」谢淙拿过她那本小说看了一眼,是李碧华的《饺子》,「那么点胆量,还敢看这本书。」

「就你胆子大。」施浮年伸腿用力踹他。

两个人在床上折腾了一会儿,施浮年松开掐着他胳膊的手,问:「以歆姐说明天去她朋友的club,你去不去?」

谢淙掀开被子躺进去,懒洋洋地嗯一声,「关灯,我要睡觉。」

「书还没看完。」

「那个女学生流产大出血去世了,媚姨逃去了大陆,艾菁菁最后……」

「谢淙!你闭嘴。」

关掉灯,施浮年想起几乎完全被剧透了的情节,隔着被子又给他一脚。

第二天傍晚,四个人来到路以歆朋友的club,路以歆和易淳安要先去和朋友打个招呼,施浮年推开一个包间的门。

施浮年看着唱k设备,冷不丁问谢淙,「你会唱歌吗?」

「不会,想听歌回燕庆找老宅二楼那位。」

老宅二楼那位是他那出身戏曲名门的奶奶。

施浮年瞪他一眼,打开设备,滑到了Bruno Mars。

施浮年说:「你会Bruno的歌吗?」

「不会。」

「真的?」施浮年不太信,她总觉得这位歌手的一些歌有股风骚劲,和谢淙的适配度很高。

谢淙挑眉问她:「你想听吗?想听我可以学。」

施浮年把话筒递给他。

与施浮年设想的一样,他确实很会唱Bruno Mars的歌,从《That's What I Like》唱到《Leave the Door Open》,游刃有余,没有一点卡顿。

施浮年剥了一颗葡萄,抿开。

设备歌曲跳转到《Just the Way You Are 》,男人倚靠着沙发,目光从屏幕移向专心吃葡萄的施浮年。

「When I see your face,

当我凝望着你的脸,

There's not a thing that I would change,

总会惊叹它的美好无瑕无可改变,

Cause you're amazing,

你美好得教人惊艳,

Just the way you are,

就做原本的你,无需改变。」*

等他唱完这一首,施浮年放下葡萄皮,说:「我最喜欢Bruno的这首歌。」

谢淙状似漫不经心地说:「嗯,挺适合在婚礼上放。」

施浮年点头,「确实,好多人都这么说。」

路以歆忽然弹入一条微信,说家里两个锅盖肚子痛要提前回家,祝她和谢淙玩得开心。

club的桌子上摆着一些甜食,施浮年有点饿,找了块巧克力。

谢淙放下话筒,看施浮年靠着沙发打瞌睡。

谢淙伸出手把她脸侧的头发撇到一边,又托起施浮年的下巴,捏了下两腮。

施浮年拧眉,睁开眼瞪他。

谢淙闻到她身上有股酒味,「喝酒了?」

她身上很热,施浮年搓了下脸,解开领口的一颗扣子,说话含糊,「我吃了一块巧克力,好像是酒心的?光太暗了没看清标签。」

她只觉得头有点重,脑子里像装满了泥浆。

谢淙见她也有点犯困,「回家吧。」

施浮年反应了一会儿才说:「嗯。」

来club的时候,谢淙开了一辆自己的车,车内暖气很足,施浮年脱掉大衣,又调整了下座椅。

前方红灯一闪,谢淙感觉脸侧像被什么东西刮过,很轻,也有点痒。

谢淙的目光探向副驾驶,四目相对的一瞬间,也许是有些累,施浮年没有像往常般移开眼。

她靠着椅背,黑色长发披在肩上,双眸直直钉在他身上,视线依次扫过他的眉骨、睫毛和鼻梁。

谢淙移开目光,又往前开了一段路,准备下车买点东西,「你在车上?」

施浮年盯着他,点头,「嗯。」

车门一关,施浮年抬头对着车顶放空,胸口有点闷,像被一团湿棉絮堵住,她调低了空调温度。

谢淙回到车上时,施浮年正低着头研究手腕上的表带。

他伸出手臂环住她的腰,将施浮年抱到主驾驶。

谢淙的手掌压住她的头,唇贴上施浮年的耳垂,「怎么不问我想做什么?」

施浮年全身绷得很紧,裙子皱巴巴地贴在身上,她握住谢淙的手,清亮的眼睛直直看向他。

膝盖贴着他的大腿,施浮年能感觉到他口袋里装着一个方盒,棱角硌得她有点疼。

明明就只是吃了一块酒心巧克力,施浮年却觉得眼前眩晕。

谢淙勾住她的手向下滑,停在腰带前。

车内没开灯,视觉失灵,其余的感官完全放大。

施浮年压着他的肩膀,指甲一点一点陷入皮肤。

男人的手扶住她的腿根,戒指紧紧贴着大腿。

「放松。」谢淙抚着她的后背。

施浮年微微喘一口气,腰后抵着方向盘让她觉得不太舒服,往前靠,小腹贴住他。

「戒指太凉了。」施浮年皱着眉头看他,「摘下来吧。」

谢淙没有摘戒指,而是换一只手。

「可以了谢淙……」施浮年的胳膊有点抖,头伏在他肩膀上。

不知是暖气太热还是他的动作太过火,施浮年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

直至她骤然闭紧双眼,紧绷着的身体才倏地放松下来。

睫毛颤动两下,一只手圈住她的腰,施浮年抬起眼皮,看他从容不迫,就连衬衣都依旧整齐,只有西裤上多一些褶皱。

他好像做什么事都是得心应手游刃有余,从来不见慌张。

施浮年想看到他失措。

谢淙看她直勾勾地盯着他,挑眉一笑,「在想什么?」

施浮年忽然抬起手抓住他的衣领,抛开理智与清醒,借着一点酒劲和飙升的肾上腺素,仰起头,在他唇上留一个吻,如羽毛般轻盈。

转瞬间,谢淙唇角的弧度僵住,漆黑的视线停在她脸上,眉心轻微一蹙。

施浮年没看到自己预料中的反应,又扶着他的肩膀抬起头。

这次不是轻柔绵长的吻,施浮年用力咬他的下唇,准备离开时,脑后多了一股难以挣脱的力量。

谢淙扶着她的脖子加深这个吻,舌尖顶开她的唇,强势地探入。

施浮年的双手抵在他的胸口前,被迫微仰起下巴。

她还没从刚才的变化中反应过来,怔愣太久,忘记换气,施浮年憋得脸红,用力捶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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