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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只点着一盏桌上台灯,谢淙坐在办公椅上,半张脸藏在黑夜里,手里拿着那张画纸,压着眉眼静静地看。

书房卷过一阵寒风,吹得画纸哗啦作响,谢淙的眼锋略转,钩子般直直打向门外。

谢淙拿着画朝她走过去。

施浮年骤然松开把手,她本能地想躲开,却被谢淙强势地握住手腕带进书房。

卡哒一声,书房的门被反锁住。

施浮年的眼皮猛然一跳,沉默地望着他贴近,眼波中流转的情绪迫使施浮年又忍不住抬腿往后退。

「昨天你在纠结什么?」谢淙的一只手搭住她的腰,用力箍紧,施浮年没有再退的余地。

施浮年并没有把瑞士那件事放在心上,只是未料到他真的会为了一个答案就飞回中国。

还没反应过来,谢淙就又扣紧她的手腕,将她扯到身前,低头与施浮年对视,漆黑的双眼里燎起火,语气压不住愠意,「一直都想和我离婚?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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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耳边响起谢淙心碎的声音,爽哉。

施家人马上就要下线啦,不急不急[摊手]

第31章

手腕上的那股力量渐重, 施浮年拧一下眉。

Kitty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楼,正一边大叫一边挠门。

谢淙忽略门外的声音,弯下腰与她的视线齐平, 手指用力摩挲一下她的婚戒,「想离婚?」

施浮年伸出左手想推开他, 男人却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纹丝不动。

施浮年放弃挣扎,无奈道:「谢淙,我们离婚不是板上钉钉的事吗?你现在质问我是什么意思?」

谢淙抬手, 指尖轻轻碾过她的眼尾, 又落在她唇角上。

她蹙眉别开脸,谢淙的目光像一根悬在半空的箭,施浮年被他盯得头皮发麻。

「谢淙?」她开口试探。

谢淙的双唇贴向她的耳廓,身上温热的气息覆盖住施浮年,眼底骤然掀起一阵风雨, 「你当初怎么和谢季安说的?」

施浮年敛下眉眼,细细回想她到底对谢季安说过什么话。

耳边又落入谢淙方才那句一直想和我离婚?

施浮年脑海中的画面停在前不久的一个深夜。

「姐, 你以后别和我哥闹离婚好不好?」

「好, 我们不离。」

施浮年的思绪不再游离, 她深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投向谢淙,「那只是用来搪塞的话, 你忘了吗,结婚之前不是告诉过我, 不想让家人知道?」

怕他误会,施浮年又解释:「我没有真的不想和你离婚,那只是一句谎话, 你不要误解成我死皮赖脸缠着你,明年我们依旧可以好聚好散。」

谢淙压下的火此刻又复燃,手里那张画纸的一角扎得他掌心疼,西装内袋里放着的那枚戒指像把尖刀,隔着一层衬衣直戳他的胸口。

原来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情。

没有故意想和他产生更多的接触,不记得他的生日,大概礼物也是不走心的。

不回他的消息,也许是因为没想好怎么应付他。

谢淙松开她的腰,冷笑一声,「施浮年,没人比你更会讲诚信。」

腰间那股力量消失,施浮年抬眼盯他,只觉得他脸上的神色是说不出的冰冷。

可施浮年并不是自作多情的人,她不认为谢淙回国只是为了把她逼在墙角质问,「还有事吗?没事我先下楼了。」

她压一下门把手,从谢淙的视线中消失。

桌子上的台灯电量耗尽,室内最后一点光亮也渐渐黯淡,谢淙靠着椅背,慢慢解下手腕上的陀飞轮袖扣。

「朝朝,菜齐了快来吃,一会儿就凉了。」朱阿姨招呼施浮年吃饭,「我上楼叫一下阿淙。」

施浮年给Kitty倒好猫粮,站起来时,谢淙下楼,冷着一张脸与她擦肩而过。

「我以为你回来就不走了。」

「瑞士那边还没处理完工作。」

「什么时候走?」

「明天下午。」

「这么着急?不过能在家里吃午饭……」

施浮年边放好猫粮边听谢淙和朱阿姨说话,Kitty扬起尾巴晃了晃,又蹭一下她的脖子。

——

谢淙把手机调到飞行模式,听着起飞时的轰鸣声,耳朵像被玻璃罐牢牢拢住。

地平线消失在眼前,谢淙有些记不清他为什么要回国。

任助理去苏黎世机场接谢淙,默默扶着方向盘,透过后视镜,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在飞机上度过了二十多个小时,谢淙却未显疲态,任助理忍不住心想,高精力人群就是不一样,他这种低能量老鼠人坐一次十小时飞机就累得想趴在地上。

回到酒店已经瑞士的凌晨两点,任助理问需不需要帮他点份夜宵,谢淙反应有点迟钝,过了一会儿才说不用。

关上门,谢淙换下衣服去洗澡,又打开计算机开会。

中国正是早上九点半,他靠着椅背听员工汇报工作,半小时后把计算机关机。

躺在床上的那一刻,连轴转的电池像被抠掉,严重透支的身体出现反应,谢淙的胸口开始发闷。

他抬手打开窗户,冷风顺着缝隙溜进来,缠紧他的太阳穴。

三十多个小时没合眼,谢淙的双眸有些红。

只是一闭上眼睛,脑海中又全是施浮年冷静自持的模样,平静到像一片无风的湖面。

谢淙摸出那枚戒指,上面的齿痕像他心口被施浮年用言语的刀子刻出来的伤痕。

谢淙视线一移,又看向桌面上的礼盒,里面放着百达翡丽的女表。

直到窗外渐亮,谢淙才合上沉沉的双眼。

瑞士与法国挨得近,Louis听说谢淙在苏黎世出差,正好他与女朋友要来苏黎世旅游,顺路来看一眼谢淙。

碰见谢淙时,他正在山上吹风。

Louis认识谢淙这么久,从没见过他失意,如今清俊挺拔的中国男人倚着山路栏杆,像一缕要被吹散的风,表情淡漠,眉角微压,浓墨顿点般的眼藏着沉重的情绪。

「等多久了?」Louis走近问他。

谢淙懒得看表,心里堆着事,也没计较Louis迟到几分钟。

Louis看他把玩着那枚戒指,不由得蹙眉,「这种残次品还留着干什么,不扔进垃圾桶?」

谢淙的目光一顿,绷着唇线看他。

Louis自知说错话,笑两声,又道:「你们中国人不是总说,车到山前必有路?」

谢淙终于开口,眼睫低垂着,「也要看她愿不愿意给我一条能走的路。」

「Charles。」Louis喊他名字,语重心长地说,「你很爱她吧?」

谢淙没有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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