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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别整天惹麻烦吗?」

「我哪里惹麻烦了?」说完,谢季安又可怜巴巴地去问施浮年,「姐,我真的给你们添麻烦了吗?」

她眼睛又大又亮,顶着金发冲她撒娇时,又像一只金渐层,施浮年笑了笑,「没有。」

「你看!我没添麻烦!」谢季安撇着嘴瞪谢淙。

谢淙又是冷笑。

谢淙只开走了那辆宾利,保时捷被留在影院车库。

谢季安坐在后排,吵着要连蓝牙听歌,谢淙瞥她一眼,「少听你那些烂DJ。」

自己的品味被诋毁,谢季安很不服气,但怕被谢淙赶下车,便一直强忍着怒气没回怼他。

旁边的施浮年握了握谢季安的手。

回到景苑后,谢季安围着别墅转了一圈,又腆着脸问施浮年,「姐,我今晚能和你一起睡吗?」

「你多大了?还好意思说出这种话?」谢淙看她就像看麻烦。 W?a?n?g?阯?F?a?布?y?e?i?f?????e?n?2????????????ō?m

谢季安据理力争,「我认床!没人陪我睡我会一直失眠,你都不知道我当初刚去美国上学过得有多惨……」

施浮年拍拍她的肩膀,「没事,等一会儿我收拾一下主卧。」

等谢季安洋洋得意地去洗澡,谢淙擒住施浮年的手腕,弯下腰与她平视,「你有问过我的意见吗?」

施浮年抿一下唇,淡声说道:「她是你妹妹,我理应照顾她。」

说完,施浮年又觉得自己这话不对。

谢季安是他妹妹,理应是他来管,自己反而有些越俎代庖。

她辩解道:「抱歉,是我手伸太长了。」

谢淙拧眉,「我不是这个意思。」

施浮年根本不信,继续解释,「今晚我确实没经过你同意就答应了季安很多要求,以后不会了。」

谢淙一口气堵在胸腔,不上不下。

「你也是她的家人,自然可以……」

施浮年打断他,「但我们明年就离婚了。」

谢淙的脸色忽然一沉,锐利的目光扫过她冷静自持的神情。

施浮年看他唇线绷直,不明所以。

她实话实话而已,有什么不对的吗?

电光石火间,施浮年忽然想到谢季安正与他们隔着一堵墙。

原来他是担心谢季安会听到。

施浮年又一本正经地说:「抱歉,我忘记季安在家了,以后会谨言慎行的。」

只见谢淙的脸黑得很彻底,施浮年又是一头雾水。

「姐,干发帽在哪里啊?」谢季安的声音打破宁静,施浮年应了一声,便走进衣帽间给她找干发帽。

谢季安从浴室走出来,穿着施浮年的睡衣,用着施浮年的护肤品和精油,躺着施浮年的床,她的心快要飘起来。

谢季安很喜欢施浮年。

施浮年不仅长相符合她的审美,而且对她永远都很温柔,会耐心地听她讲话帮她出主意,在她看电影害怕时主动握上她的手。

谢季安看着她柔和的侧脸,撑起上半身,单手支着下巴说:「姐,你能不能一直做我的嫂子?」

施浮年敲键盘的手停住,视线移向她,有些迟疑地问:「季安,我没听清你刚刚说什么?」

「姐,你不会和我哥离婚的。」谢季安眨眨眼,「对不对?」

施浮年很为难地蹙了蹙眉,丁点儿表情就调动起谢季安的情绪,「不要啊,虽然我哥说话是不讨喜了点,但他也很多优点啊,起码他那张脸还看得过去,他有钱!对!他有特别特别多的钱!而且我哥还是很有责任心的……」

「姐。」谢季安戳了戳她的手腕,「你以后别和我哥闹离婚好不好?」

见是施浮年不说话,谢季安又扯了扯她的裙角,「姐?」

施浮年不想让谢季安难过,也不能道出他们婚姻的真相,无奈地哄骗她说:「好,我们不离。」

「太好了!」谢季安在床上打个滚,「我只认你一个嫂子。」

两人对视一笑,没有注意到门外的轻微响动。

听到施浮年的那句话,谢淙准备敲门的手骤然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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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进入下一卷

《强钝感力逼疯自我攻略的鸡飞狗跳日常》[摊手]

第26章

怔愕几分钟, 廊道掀过了阵凉风,谢淙最后还是没有推开那扇门。

他回到客房,目光一移, 看到床头柜上摆着束朱阿姨刚换的雏菊。

花瓣很小,零星白色簇在一起, 也像谢淙脑子里的帧帧画面。

空荡荡一片。

耳边又响起施浮年那句不离。

不离婚吗?

和施浮年一起生活一辈子吗?

谢淙的手腕搭着额头,又蹙着眉头睁开沉沉的双眼,眼底情绪像蒙着层纱。

他打开旁边的床头柜,拿出掌心大小的缎面盒子, 从里面取出一枚女士戒指。

婚戒在黑夜中闪着细光, 像浓雾中的忽然出现的手电筒。

与施浮年相处的记忆在眼前掠过,谢淙用力攥了下手心里的戒指,那股刺激的冰凉感让他一瞬间看清了路。

与她长相厮守,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就像谢季安所说的那般,他有钱, 养活得起施浮年,至少能让她这辈子和下辈子都不会为钱发愁。

如果他们不离婚, 施浮年也许会在花园里种很多种类的百合, 不过最多的还是水仙百合。

她大概会穿着她最喜欢的裙子, 提着那个翠绿色的细嘴水壶浇花,累了就躺在草坪的摇椅上,金箔般的日光在她肩膀处轻飘飘地晃, 身边蹲着一只蓝眼睛的布偶猫,不停地舔着她手上的戒指。

日子漫长平淡, 但因有了她,又变得生动起来。

谢淙走进书房,从保险柜里拿出一式两份的结婚协议。

当初让律师拟好的每个字如今都像一根银针直戳胸骨, 谢淙皱着眉往下看。

翻到第三页时,书房的门被敲响,施浮年探进一个头,惊讶,「你也还没睡?」

谢淙默不作声地把协议一折,压在工作文件下面,看施浮年穿一套长袖真丝睡裙,拿着笔记本计算机走近,听她说道:「季安已经睡着了。」

谢淙趁她不注意把那一沓白纸黑字放回保险柜,落锁,「嗯。」

书房里有两张办公桌,桌子相对,一抬头就能看到对方。

施浮年常用的那张被谢淙占着,她坐在他对面,打开计算机继续画图。

她穿得单薄,鼻梁上戴着一副银色细框眼镜,左手撑着下巴,习惯性地微皱眉心。

谢淙右手边放着杯水,他伸手去拿,不料下秒,手背覆上一点温热的柔软。

施浮年从计算机上抬眼,看到自己的手正搭着他的手背。

谢淙则是立刻抽回手,瞥她。

摸他干什么?

施浮年讪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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