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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包便回公司。
路上,施浮年想起江太太那几句刻薄话,手指摩挲了下方向盘。
出身一般的条件让施浮年本就排在圈子鄙视链的低层,加之她与谢淙还没举办婚礼,在外人眼里,这是一场有名无实的婚姻。
虽然曾有传言说谢淙一直爱慕施浮年,但云泥之别的身份差横亘在二人之间,名流圈里又会有多少人信?都当成茶余饭后的玩笑话罢了。
其他太太会看在谢家的面子上捧一捧她,可碰上江太这种直言不讳的,施浮年也不好去反驳她。
毕竟,她和谢淙本就是名存实亡的关系。
自从上次戒指事件后,谢淙又如人间蒸发般消失,再次见到他,是在半个月后。
施浮年照常泡澡护肤,戴着干发帽走到梳妆台前,看清上面放着的东西时,施浮年有一瞬间的怔愣。
黑色桌面上有一条迭好的umawang连衣裙,软绸缎布料闪着香槟色细光,是碘伏弄脏的那一条。
裙子旁边有一个四四方方的礼盒,手心般大小。
她打开礼盒,光洁的戒指发出惹眼的光,里面是被她弄丢的那枚婚戒。
施浮年取出那枚戒指,走出主卧,敲响客房的门。
谢淙开门的时候只穿一件浴袍,刚洗完的头发还滴着水,眼睫低低垂着,看上去很疲惫,像是睡眠不足。
施浮年与他对视一眼,拿着戒指,问他,「你找到了?」
谢淙漫不经心地嗯一声,看着施浮年把戒指套回无名指时,心口有什么东西落下,安定。
「谢谢你。」施浮年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向他道谢,也许是觉得他找这枚戒指很辛苦。
两个人静静对立着,沉默在发酵。
施浮年率先耐不住,移开眼,匆匆说道:「那我先回去了。」
「晚安。」
施浮年开门的动作一顿,心脏有些痒,她压着声音,同样回他一句晚安。
直到主卧的门合上,谢淙才回到客房。
他打开衣柜,从刚脱下的外套口袋里拿出一枚女士戒指。
迎着月光看,内圈有处细小的凹痕。
谢淙摘下自己的戒指,靠着床头细细打量。
女戒的圈口比男戒小得多,谢淙戴回戒指,把女士婚戒攥在手心,目光移向门后的行李箱。
碰上法国的旅游季,谢淙下飞机时只能看到满机场的人头攒动。
不过好在Louis个子高,在人群里很打眼,还冲他挥了挥手,「好久不见,Charles。」
Louis打趣他,「你这个朋友我交的不值,只在有事的时候才找我。」
谢淙和Louis在夏威夷认识,他那会儿在读研,闲来无事去夏威夷放松,Louis去采风,两个人的冲浪板被海浪裹挟着撞在一块儿,Louis挂在冲浪板上吐出口气,谢淙看着被撞破一个角的板子,无奈扬了下唇角。
去工作室的路上,Louis扶着方向盘说:「你也知道我的设计都是独一无二的,再让我做与那枚一模一样的戒指,这不是自砸招牌?」
谢淙从外套里取出那枚被猫咬出瑕疵的戒指,Louis拿过来看了眼,嘶一声,「你们家这个猫真彪悍,要是人被咬一口,恐怕很疼吧?」
谢淙扯唇笑了笑,「不彪悍,但咬人确实挺疼。」
Louis找出当初的设计图,举着那枚戒指作对照,「我是看在朋友的份上才帮你这个忙,唉,交到你这种朋友算我倒霉。」
找Louis设计戒指的人比比皆是,谢淙不想耽误太多时间,就每天盯着Louis,让Louis先给他做好。
「你盯着我没用,最快也要一周。」Louis煮了杯咖啡,靠在岛台前问谢淙,「我还没见过她,她是个什么样的人?有照片吗?」
谢淙又在摩挲那枚瑕疵品,他把戒指收起来,看眼钟表,现在的中国应该是晚上十二点,想必施浮年还在书房画图。
谢淙拿出手机,找到几年前的A大机械学院毕业照。
Louis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女孩年轻漂亮,巴掌大小的脸上长着细眉红唇,眼尾微微上勾,近看有股柔和的媚态,远看又觉得她像一副遗世独立的画,清冷又宁静。
「这都多少年前的照片了,有没有最近的?」
谢淙拧眉,「没有。」
「你老婆不让你帮她拍照吗?为什么我女朋友每次出去都要用掉半张内存卡?」
「我怎么知道?」谢淙有点烦,他收起手机,问Louis,「戒指什么时候能做好?」
「我不是告诉过你吗?最快一周,等着吧。」
谢淙在七天后拿到新的戒指,上飞机前,Louis忍不住吐槽他,「来一次巴黎就为让我给你重新做个戒指,你打个电话不就行了?」
谢淙了解他,Louis有严重的拖延症,不盯着他,一周的事情能掰开揉碎用掉一个月。
他没那么多时间可以去耗。
谢淙回到燕庆后没有直接去景苑,而是走进umawang买了一条裙子。
他把裙子放在她每天都要用的梳妆台前,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手心大小的礼盒。
朱阿姨给他做了点午餐,谢淙没吃,洗完澡就躺在床上倒时差,半梦半醒间,听到门外有声音。
咚咚。
有人在敲门。
谢淙倏然睁开眼,凝神望着白色天花板。
咚咚。
有人在锲而不舍地敲门。
谢淙下床,温热的掌心搭在把手上,向下用力,门露出一条缝。
「你……找到了?」
「谢谢你。」
施浮年把那枚戒指慢慢戴回无名指。
鬼使神差地,他说了句晚安。
施浮年明显一怔,几秒过后,她也道出晚安。
谢淙的心脏终于归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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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终于和好啦[摊手]
第25章
天边泛起点点鳞云, 施浮年从橱柜里拿出一小罐咖啡豆,抓了把放进机器里,朱阿姨边擦手边说:「天天喝咖啡, 心脏会不舒服的,换点茶也行呀。」
施浮年弯唇一笑说好, 「等我喝完这些咖啡豆就换成茶水。」
宁絮那个懒人不想多跑几步去买咖啡,听说施浮年刚买了一款很贵很有品质的咖啡机,就托施浮年做自己那份的时候顺便大发慈悲帮她带一杯。
谢淙走进餐厅时正好瞥见施浮年把咖啡打包成两份,他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
施浮年从制冰机里盛一大勺冰, 倒进咖啡杯前, 听到左手边的人轻咳一声,「大早上喝这么多冰?」
施浮年点了点杯壁,解释道:「我不喝,是宁絮喜欢冰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