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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时间一直在念叨,谢淙拿到了普林斯顿的offer,还在一项国际赛事中拿了奖。
施浮年有些分不清是怨恨他的轻狂恣意还是羡慕他的人生轨迹。
她微微叹一口气。
毕业聚会那天,施浮年水喝太多,走出包厢上洗手间,意外听到对面机械三班在起哄谢淙喝酒,她透过门缝扫了一眼,看到桌子上摆了十几瓶鸡尾酒。
男生穿了件灰色T恤,修长的手指搭在开瓶器上,散漫地笑着。
施浮年不动声色地调开目光。
叶甄在毕业前夕送给她一个A大书签纪念品,拍着她的肩膀说:「以后常回来看看,我很想你们的。」
施浮年将书签夹进对折的雅思成绩单中,她攥着机票,乘着飞机踏上梦的另一端。
落地英国后,施浮年与两个女生合租,林书荷跟项琬来得早,帮她收拾了下行李,三个女生坐在餐桌前吃了顿热气腾腾的火锅,来驱逐爱丁堡的潮湿。
施浮年适应学校生活后就开始找兼职,她运气不错,在林书荷嚷嚷着还没面试时,她一脚迈进了王子街附近的一家礼品店,顺便把林书荷也带了进去。
与施浮年不同,林书荷是出身于钟鸣鼎食之家的女孩子,去礼品店打工只是为了用钱给自己多买几件漂亮衣服,顺带锻炼口语。
林书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好不容易去上一次班还偷偷啃店里拿来试吃的巧克力,不过两周便被老板劝退。
林书荷拍拍施浮年的肩膀说:「亲爱的,我不能陪你了。」
施浮年笑了笑,「没事,你要是喜欢那个巧克力,等下班我可以给你买一盒。」
「不用啦,其实那个不太好吃。」林书荷挥挥手,凑在她耳边小声说,「特别苦!」
礼品店紧挨着王子街花园,施浮年工作不忙时就爱去那边找个长椅坐,边晒太阳边翻书。
若碰上天气不好,她会窝在店里读文献,店长Sally看她一脸认真,帮她开了盏小灯,「Nora,你其实不用这么辛苦的,平时没事可以去伦敦还有曼彻斯特逛一逛。」
施浮年没跟他人说过她其实并不富有,奶奶给的银行卡仅能支撑她未来半年的开支,她要赚钱。
等Sally走后,施浮年继续看文献。
临近圣诞节,礼品店摆着一棵圣诞树,还挂了一圈小铃铛,Sally的女儿戴着鹿角发箍让施浮年帮忙拍照。
这段时间最繁忙,施浮年为最后一位客人打包好礼品后便走去王子街花园给奶奶打电话。
爱丁堡的天气阴晴不定,施浮年坐在长椅上时乌云盖过,电话接通,屏幕上的人一脸苍白,隐约能看到身边有呼吸机。
施浮年的心口一缩,「奶奶你住院了?身体不舒服吗?」
贺金惠有些气若游丝,还是撑着笑脸和她说:「小事,就是前几天胸口不太舒服,你陈奶奶非要送我来医院……」
陈奶奶似是听不下去,把手机抢过去和施浮年说:「朝朝,你别听她胡说,你奶奶是突发心脏病,我去给她送豆腐的时候见她躺在地上,吓得我赶紧打120。」
施浮年双眼很红,鼻尖也酸,「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贺金惠为难地说:「朝朝,我不想耽误你。」
「你没有耽误我。」施浮年别过头,眼泪顺着脸颊滑进衣襟,「奶奶,我只有你一个人了。」
我只有你一个人了,你千万千万不要离开我。
施浮年挂断电话,立刻定了回国的机票。
她靠着长椅,头微微后仰,双眸与天空对视,见黑压压的乌云散开,大片阳光倾泻而下。
她稍一低头,摘下脸上的眼镜,用手背抹去眼眶上挂着的泪。
精神与物质的双重压力抽干了她的全部力气,施浮年靠着长椅,在情绪的绵雨里慢慢睡过去。
再睁开眼时,肩膀僵硬得像木架,施浮年活动了下脖颈,垂眸时看到手边放着一个盒子。
是一盒walker's的黄油饼干。
施浮年看了眼上面贴着的白色便签,写着——Tomorrow is another day.
每个字母都很圆润,像刚会拿笔的小孩子趴在桌子上写出来的字。
施浮年轻轻一笑,胸口前的雾气被一股暖风吹散。
她拿着饼干回到礼品店,Sally看到她怀中的盒子一惊,「好巧,刚刚有个客人来买了walkers。」
施浮年开了个玩笑,「说不定是送给我了?」
回到与林书荷跟项琬合租的公寓,施浮年倚靠着卧室的飘窗,听着雨声又读了一遍《飘》。
直到窗外泛起鳞云,她把夹在雅思成绩单里的书签取出来,放进《飘》中。
从爱丁堡毕业后,施浮年收到了伦敦一个设计院的工作offer,她斟酌了很久,最后选择在伦敦工作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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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国那天,施浮年取出机票,看着上面的目的地,有股心脏落地的踏实感。
燕庆的秋天很短,过了国庆,气温便一脚迈进初冬,但阳光很好,每天晒得人懒洋洋。
施浮年在英国待了近两年,骨头缝里都快渗进雨水,如今回国,一碰上艳阳天她便会走出去溜跶,晒干身上的潮湿。
那天午饭后去SD附近散步,她闲来无聊翻遍所有的聊天软件,最后打开了经年未碰过的Q,大学班群里有人说辅导员叶甄做了腰椎手术,想组织同学去看望叶老师。
施浮年一直很尊敬叶老师,看到叶甄生病住院,她几乎是立刻买好鲜花和果篮赶去医院。
挨个走过住院部的病房,施浮年停在307前。
她抬手敲门,听到一个耳熟的声音说请进。
推开病房门,施浮年第一个看到的不是叶甄,而是谢淙。
许久未见,谢淙穿着衬衣西裤,从远处看,他好像比大学时高了不少,眉眼里的张扬轻狂也被岁月打磨得圆滑,但人还是散漫又恣意。
一看到他,那些窘迫的糟糕的失败的回忆便如洪水般翻涌而过,干净的衣角都染上晾不干的潮气。
施浮年在门口停了几秒钟,垂下眼压住那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浮年?你来了啊,老师好久没有见到你了。」叶甄注意到她,弯着唇角冲她招手,细细盯着她的五官说,「瘦了,英国的饭菜是不是很难吃?」
施浮年点头,露出个笑。
叶甄和他们聊了一会儿便觉得有些困,「你们快回去吧,我过几天就能出院了,以后多去学校找我聊聊天。」
施浮年走出病房,加快脚步,却还是摆脱不掉身后的人。
毕竟他人高腿长,很快就能追上她。
电梯门从两侧合上,施浮年和谢淙站在对角线位置,她盯着眼前的楼层按键,数着跳动的红色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