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3
不是出生于多富贵的家庭,但至少一直被家人娇养着。
武装成一朵锋利的玫瑰,实则是株没有根茎,无法贴紧地表土壤的空心花,灵魂轻飘飘地浮着。
到了晚上,付如华过来敲门,「修则一会来家里吃饭,你们也好久没见了,趁着这机会叙叙旧。」
施浮年转过身,打算和谢淙介绍一下自己那位发小,却听他道:「不用,我认识他,大学整天跟你身后的那个。」
施浮年总觉得这句话有些说不出的怪。
她走下楼,看到秦修则站在餐厅冲她笑,施浮年得体地点一下头。
秦修则声线温润,「好久不见,朝朝。」
施浮年客套一笑,「我以为你今年还会待在德国……」
「不会了,朝朝,我在燕庆买房子了。」秦修则凝视着她无名指上的婚戒,察觉到身侧有一束探究的目光,礼貌道:「你好,我是秦修则,朝朝的发小,我们认识二十年了。」
谢淙双手插兜,居高临下地看他一眼。
都一个大学同专业的,还是隔壁班,整天抬头不见低头见,装什么不认识?
他微微颔首,也装模做样地演戏,「你好,我是朝朝的老公。」
秦修则一僵,施浮年则是觉得五雷轰顶。
秦修则脸上的友善险些挂不住,说话声音也有一丝颤抖,「是吗?你们怎么没办婚礼?难怪我对你没印象。」
施浮年尴尬地低下头,可在秦修则眼里却像是遗憾失落,心中火气愈盛,可又被谢淙泼了一盆冷水,「这和你有关系?不过你要是想随礼,我和朝朝随时欢迎。」
付如华见三个人站着不入座,连忙招呼他们。
施浮年拉开一把椅子,转瞬间,左右两边的椅子均被占据。
这顿饭火药味很浓,秦修则是笑面虎,谢淙更嘴不饶人,两个人笑里藏刀,唇枪舌剑,施浮年坐在中间差点被误伤。
秦修则装作开玩笑的口吻,「如果不是我回国太晚,说不定和朝朝结婚的就是我。」
付如华说:「是啊,小时候还想给你们定娃娃亲来着。」
施浮年夹菜的动作一顿,皱眉。
在她结婚对像面前说这种话?这群人脖子上都顶了个猪头。
施浮年看谢淙放下筷子,猜他兴许要喷毒液,果不其然,谢淙冲着秦修则轻笑出声,「看来你挺想结婚,需要我给你介绍吗?」
秦修则嘴角的弧度彻底绷直,耷拉着一张脸没说话。
吃到最后,施琢因身体不适先上楼休息,付如华去厨房找东西,施健昌走到书房接电话,餐桌上只剩下各怀鬼胎的三个人。
秦修则抬手拿了只虾,仔细剥干净后放进施浮年面前的盘子里,「我记得你最爱吃虾,今天怎么没见你动筷子?小时候你总要让我帮你剥。」
施浮年盯着那只干净的虾,窘迫一笑。
当着自己丈夫的面吃其他男人剥的虾,她就算是脑子被驴踢了也做不出这件事。
施浮年轻轻抬眼,转头望向右边的谢淙,却发现他好像在一直在盯着她看,捕捉到她脸上还未消散的笑意时,谢淙瞳孔里的情绪是少见的冷淡。
作者有话说:
----------------------
因为可能会有榜单,暂定接下来一周隔日更,v后日更,感谢理解,给大家送小hb[求你了]后天见[摆手]
第8章
施浮年旋即移开视线,伸出手将瓷盘往前一推,脸上挂着礼貌的笑,对秦修则说:「谢谢,不过我已经吃饱了。」
秦修则倒水的动作一顿,错愕了几秒钟后又稳定下情绪,语气仍是自然,「没事,以后想吃再和我说。」
施浮年僵硬地扯下嘴角,放下左耳后的头发,半张脸藏在黑发后。
天然的屏障阻碍了秦修则与她的对话,施浮年给右边的人使眼色。
谢淙依旧面无表情,但看懂了她什么意思,站起身准备告辞。
他先她一步出门,付如华拽住施浮年大衣的袖子,唇线绷直,「你再和谢淙聊聊你哥公司的事情……」
施浮年听得眉头直皱,甩开付如华的手,径直走向洋楼门口停放的那辆宾利。
但走到一半又被秦修则拦住,「朝朝,要不是今天谢淙提醒,我都忘了我还没有给你们礼金,钱我转到你账户了,你查收一下。」
寒风呼啸,施浮年穿得单薄,冻得她十厘米的鞋跟都在发抖。
? 如?您?访?问?的?W?a?n?g?址?发?布?页?不?是????????????n??????2?????????????则?为?屾?寨?佔?点
施浮年缩了缩肩膀说:「他今下午是在开玩笑的,你不用当真,我们没收过礼金,等一会儿到家我退给你。」说完便与他告别,快步拉开宾利的车门。
刚一坐进副驾,身体就被暖气包围,施浮年脱下大衣后系上安全带,又搓一搓手,屁股还没坐热,就听主驾驶语气微凉,「和你前男友叙完旧了?」
「前男友?」施浮年一头雾水,视线探向他,「你说秦修则?谁和你说他是我前男友?」
大学时关于她和秦修则的粉色流言很多,青梅竹马、成绩拔尖、相貌登对……诸如此类的爆炸性话题落在她头上。
她当时不屑于去解释,却没想到在几年后又被扣上一顶帽子。
谢淙的侧脸藏于夜色中,分辨不出神情,施浮年身体坐直,古怪地看他,「我以为你不会信这种传闻,看来你也挺俗。」
谢淙瞥她一眼,心情仍旧莫名不爽。
施浮年转过身盯着他,「你还欠我件事。」
他单手搭着中控,听她道:「二十分钟之内回到家,我今晚还有工作要处理。」
谢淙握紧方向盘,脸色沉得像堵泼了水泥的墙。
十五分钟后,黑色宾利停在景苑别墅前。
施浮年解开安全带,临下车前,她扶着车门说:「我没谈过恋爱,没有前男友,我当初也说过了会遵守协议,不会婚内出轨,你不用怀疑揣测我。」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车内又变得寂静,冷气流快要凝结成雪,花青色的天挂着一镰弯月。
谢淙松一下领口,回想起那份白纸黑字的结婚协议。
作为商人,用钱来换一场看似和谐,可实际暗流汹涌的婚姻,应该是谢淙做过最亏本的一笔交易。
他和施浮年本就是两条没有交集的河流,却因那晚的针锋相对被彻底捆绑在一起。
但深究下来,又是他自作自受的结果。
回忆起十二月初,黎翡刚回国,一行人去清吧喝酒。
谢淙路上堵车,姗姗来迟,刚一坐下就被闻扬灌了杯威士忌。
酒劲太冲,一团火霎时从胃烧到头,他抬手揉一下太阳穴。
听闻扬又开始讲与他前女友的辛酸事,谢淙只觉得耳朵疼。
他懒散地靠在沙发上,双眼直直盯着头顶的金色吊灯,过一会儿又窥向人影稀疏的吧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