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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她为的什么道歉,付如华那几句话他听得一清二楚,不过谢淙懒得去计较。

结婚前,谢淙见到施健昌和付如华的第一面就看出他们是什么德行。

不过他不在乎,他是和施浮年结婚,又不是要跟她爸妈过一辈子。

看着她不知是冻红还是羞愧而红的耳朵,谢淙说:「外面冷,回家吧。」

施浮年垂下睫毛,有些心灰意冷,她从小就知道,面前这栋华丽洋房不是她的家,她也不是他们女儿,只是换取利益的工具。

尽管婚房别墅的房产证上写着她的名字,可施浮年依旧觉得她的家只有市中心那间二百平的大平层。

谢淙不清楚她心里在想什么,只能连哄带骗,「来的路上我把钱转回了你账户,你现在欠我个人情,答应我件事。」

施浮年玻璃般的双眼倒映着皑皑白雪,当他靠近,又被他的清隽的身影填满,「什么事?」

「多笑一下,不然你家人会以为我欺负你。」

施浮年胸间发苦,他们才不会在意她过得好与不好。

谢淙的手指忽然放在她脸颊上,将她的唇角往上推,「笑够半小时,你可以要求我一件事。」

苦味被他的话语冲淡,施浮年不由自主地扬起一个笑,碎冰在眼眶里化开,「什么都可以吗?」

看她终于舍得露出个笑,谢淙放下手,「嗯。」

施浮年想了一下,「给我点时间,我要好好考虑。」

谢淙很坦荡,「可以。」

客厅里坐着不少人,施琢因看妹妹妹夫走近,站起来迎接,「回来了啊,刚刚还念叨着你们怎么没到家,再晚一点我就准备去接你们了。」

又端起茶壶给谢淙斟一杯普洱,「路上冷吧?来,喝杯茶。」

谢淙笑道:「车里有暖气。」

施浮年盯着自己面前空空如也的蓝冰花茶杯,准备拿过茶壶给自己倒杯茶暖手,不料谢淙被抢了先。

施浮年有些惊讶,愣着半晌没接,谢淙直接将巴掌大小的杯具放在她手心。

施琢因看到这一幕,心底一惊,没想到两个人的关系居然没他猜测得那么糟糕。

既然如此,一切就好办了。

施琢因推一下鼻梁上的银框眼镜,开始和谢淙聊公司里的事情。

施家从八十年代起就做服装外贸,施浮年爷爷那一辈把公司干大,到了父亲施健昌手中却日渐没落,如今施琢因接手公司,一堆烂摊子棘手的很。

「……最近市场行情不好,我那批货都卖不出去。」施琢因叹口气,又忍不住抬起一双精明眼睛观察谢淙的表情。

谢淙依旧是笑得云淡风轻,「那就多做市场调研,把侧重点放在解决客户增长上。」

施浮年听出他的弦外之音:别总想着投机取巧,先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施琢因也不傻,见他不给自己这个当哥的面子,一时有些生气,但不敢对着谢淙发脾气,只能借着口渴的幌子走进厨房。

站在冰箱前的付如华正和施健昌研究自己脖子上那块佛公,见施琢因满脸通红地走进来,连忙问道:「琢因,你怎么了?」

施琢因冷笑一声,「施浮年可真是给自己找了个好老公,自己那日子过得风生水起,手上的镯子值几百万,我这个当哥哥的让他们家帮我点忙都不愿意。」

施健昌皱了皱眉,「怎么这么不象话?等着,我去和她谈谈,让谢淙帮你周旋一下公司那点事情。」

他转身走到沙发前,让施浮年跟着他去书房。

门一关,施健昌的怒声紧接着落下,「你让谢淙帮帮你哥哥又能怎么样?谢淙缺那点钱?」

施浮年冷眼看着他,「结婚的时候他给了你们那么多钱,现在还好意思找他要?」彩礼她没捞到一分,全都落在了施健昌手里。

施健昌气得把杯子一扔,青瓷碎了满地,「他也算半个施家的人!家人之间互相帮助还犯法不成?」

她用鞋尖踢开碎片,「家人?你现在愿意认我当女儿了?」

施健昌指着她,破口大骂,「你还有没有点良心?我和你妈把你拉扯这么大,你……」

「自高中起的餐费全部由我出,学费靠奶奶和我自己勤工俭学,出国留学的钱也是奶奶卖嫁妆凑的,你们给过我什么?有钱的时候舍不得给我一分,没钱的时候又把我当成换取利益的工具,你的良心又在哪儿?」

施健昌摀住自己的胸口,冷汗直冒,「你给我滚出去!」

施浮年不留情面地摔上门。

谢淙看着施浮年冷着脸端起茶水一饮而尽,又听她说:「今天他们向你提的任何要求都不要答应。」

他还是笑,「不答应多得罪人。」

「你就说是我让你这么做的。」

谢淙挑眉,「他们会怪你吧?」

「不缺这一次。」施浮年低下眉眼,长翘的睫毛微微颤动。

谢淙的表情有一瞬僵住,多看了她一眼。

施浮年没觉得有什么,她过惯了这种生活。

她问:「你要上楼吗?」

谢淙跟着施浮年进了她的卧室。

他之前来过几次施家,但进她房间还是第一次。

卧室空间不大,摆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还有一个衣柜。

不过左手边的整面墙被打成了书橱,里面的书类型繁杂,有古典诗歌,也有外国文学。

许多书脊已经被磨损,谢淙拿下来翻了翻,看到每隔几行就会有娟秀的铅笔字在一旁批注。

他拖一把椅子坐在她书桌前,指着桌子上那一迭教辅资料问:「能看吗?」

施浮年正在回宁絮的消息,随意扫他一眼,说可以。

谢淙拿一本高中物理数据,一掀开就是开普勒三大定律。

看着她认真仔细的笔记,谢淙想起大学时经常在馄饨店碰到她,施浮年安静地坐在角落里,边戴耳机听BBC边吃馄饨。

谢淙把这件事跟她讲,又说:「如果不是后来在粥记碰到你,我一直以为你每天都吃馄饨,你就那么喜欢馄饨?」

施浮年没说话。

她算不上多钟爱那家馄饨,只是因为她的生活费全是靠奶奶和自己打工来支撑,加之馄饨价格便宜,她不想浪费金钱去试错,舍不得她的沉没成本,哪怕仅仅是一份简单的早餐。

盯著书橱,知道谢淙清楚她们家的那点破事,施浮年也没隐瞒,就像找到了一个发泄口,又说:「在我出生前,他们一直以为会是个男孩,为他准备了这个书橱,生完后看我是女孩,施健昌其实想拆掉这间卧室,但付如华嫌拆房浪费钱,就留给我住了。」

「谁告诉你的?」

「施琢因。」

谢淙抬眼盯着她。

与施浮年结婚前,谢淙一直以为她和谢季安一样,都是被惯出来的傲气冲天,就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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