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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回答,在一定程度上也解开了她对‘哪吒’生出的误解。
以前看哪吒闹海,玉小楼看到这小神仙心狠手辣的杀龙剧目时,瞧他剥皮刮鳞又嗖嗖抽筋,还以为他是个变态呢。没想到现在从哪吒本人口中得到的这个答案进行推敲,他这么杀龙,可能单纯只是因为他是个想法朴实,生活作风节俭不浪费的‘好孩子’?
也是,现在回忆起来哪吒闹海这故事里,好像还有一幕是哪吒送给李靖龙筋做腰带。
玉小楼换了个角度来看哪吒杀龙事件后,她忽然就觉得面前这小少年变得面目可亲起来。
目前失去经济来源只出不进的玉小楼,盯着哪吒嘿嘿直乐。她忽然发现哪吒亲近她不是没有理由的,他和她一样不富裕!
现在可是物资匮乏的商朝啊,总兵府也并不宽裕。你看看李靖这穷得连哪吒外出浪时,都记得要在野外爆点装备抗回去补贴他哈哈哈哈。
哪吒不知道玉小楼看着自己在笑什么,但他感觉怪怪的,身上也被她笑得寒毛直竖。
向来是没有忍耐这个美德的小少年,他大步走到玉小楼身前,低下头哐当一声撞在她的锁骨上,大声说道:“你不要笑了,你笑得我好难受!”
玉小楼哎哟了一声抱着快递箱蹲在地上,乐极生悲。
她抬起头有些委屈地盯着哪吒瞧,也大声回他道:“你能不能不要对我这么凶,你撞得我好痛!”
哪吒从没被人用这种眼神看过,他有些无措更觉得脊背上狂冒冷汗。几乎用上了全身的力气克制住,不让自己在她面前露出慌乱的神情,哪吒这才将眼睛看向别处,低声对玉小楼说道:
“你起来,我可没用力撞你,你痛是因为你太弱了。”
随后他的眼神飘回落在了玉小楼的面上,又道:“你在这等着不要走动,我去再抓一只东西,等抓回了它我们就回家!”
玉小楼听他这么说,心里有些发慌。
眼下这仿佛是猴哥与师父对话的情景再现,可别复刻了取经师徒的霉运…在她一人待着时,马上就冒出几个心怀不轨的妖怪忽然闪现而出突脸将她抓走!!!
玉小楼正想找个理由让哪吒带上自己时,却看见他催动乾坤圈,向她身边站着的大象旁边的巨木砸去。
金光一闪,只听巨大的嘎吱吱声响起,近处这棵不知道在这里生长了多少年的大树轰然倒地,惊飞无数林中鸟雀。
而哪吒则是收回了乾坤圈,转头对吓到长鼻哆嗦的野象,恶狠狠地说:
“你给我看住她,要是等会儿我回来看见她有何处不妥,我今日的晚食就用烤象鼻!”
吓到鼻子发抖的野象:“!?”
在心里感谢商朝这时没有动保的玉小楼:“……”
第10章
留在原地等待的玉小楼,她靠着象腿没一个人待多久,就见哪吒钻出林子向自己走来。
玉小楼注意到他手里还多了团软踏踏,长得像是包假发成精的奇怪动物。
“这是什么?”玉小楼问。
哪吒回答道:“当扈,这鸟的肉吃了能治眼疾。”
玉小楼眯眼细看哪吒手中拎着的,这下巴上胡子长身侧翅膀短的怪鸟,稍稍在心里感叹了一句这鸟长得可真山海经后,就问哪吒:“这鸟是你捉来给我吃的?”
“不然呢?”哪吒轻笑一声反问。
玉小楼喔了一声谢过哪吒,又听他语速极慢却很认真地说道:“你身上的肉太软,让你做什么事都速度太慢,我可教你打熬筋骨之法,费个十数年功夫总能练出个本事。但这眼疾,却不能靠短时间的修行解决。”
啊,他又提到这个话题了。
玉小楼想到之后会爆发的大战,心想这事也没牵扯到殷夫人,可见打仗不关女眷的事啊。
总不能是这人想带着自己上战场,组个雌雄双煞的阵容出道吧?
相处时间不长,但玉小楼看得出眼前这人行事带着孩童气般的固执和少年式的独裁。
她想哪吒性格里虽是有些吃软不吃硬的习性,但在他真下决定后,自己如果没有正当的拒绝理由,怕是真的会被其往死里操练……
玉小楼脑中进行了短暂的情景模拟后,就有些害怕地问他:“哪吒你为什么非要拉着我修行?我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天赋异禀之辈。”
练舞她是专业怎么练都成,而练武她这力道锤人后自己都会手疼的体质……
哪吒扭头,一双黑黝黝的眼睛直直看向她道:“因为师父说你是我同修,你我缘分天定。”
玉小楼听他这么说,想自己短时间内又见不到太乙真人,见不到人她也就无法去向本人询问这个批语从何得来。于是她就和哪吒问了个自己现在能得到准确答案的问题:
“同修是什么意思?”
“祸福相依共求大道,命理相缠的同门。”
哪吒看向玉小楼那张藏不住秘密的脸,似乎想到以后还多的是她想哭的时候,心情愉快地又笑说道:“等你变强了我们便一起去降妖除魔,那些个蠢东西耍起来可比这些蒙昧的畜生有意思多了!”
说话间小少年抖了下肩,其肩上抗着的鼍皮随着他的动作弹起落下,又在他血迹斑斑的衣裳上增添了几滴湿润的血色。
玉小楼脸色一白,问:“比起我,你和你的家人去除妖不好?他们有过杀妖的经验,比我这一无所知强多了。”
“他们?”
哪吒冷哼一声,随后用眼神朝旁边安静伫立着的象示意,让它跪下,好方便自己与玉小楼攀上象背。
和之前在林中玩耍时一样,哪吒先上象背,接着长臂一揽将玉小楼招至身前挎住。
玉小楼被哪吒抱着拥在胸前,她抱住自己胸前的纸箱努力挺直腰背,不去倚靠身后人单薄却结实的胸膛,尽可能减少自己和他的身体接触面积。
表面上她是把和他的距离拉开了些许。但鼻尖挥散不去的熏人咸腥气,不止是哪吒一个人身上传来的。玉小楼看不见的背后、袍角上鲜红早已悄悄蔓延,像是苔藓般妄图将她浸染包裹。
被象驮着走了一会儿,玉小楼忽地听见哪吒开口回答她之前提问。
“父亲不喜我与他在一处,就算他没和我说过,但从他的眼睛里我看得出他对我的不喜。”
玉小楼被哪吒突然之间的真心话惊得一颤,忙伸手握住他放在自己的身前稳住身体。
她面上有些尴尬,觉得自己先前就不应该想着祸水东引,去问哪吒这个问题。
现代人本就不了解教派文化,更别说能去理解同修这个词所代表的亲密。在玉小楼觉得自己还和哪吒不熟的当下,却不知她早就被哪吒一点点划入自己的私人领域。
“这样啊,那他还挺坏的。”玉小楼下意识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