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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晏禾:“……”

见陆晏禾似乎没什么反应,谢今辞顿了顿,又继续道。

“归墟宗昨日已对外宣布了师弟的身份,想是今夜便会在宗内举行认祖仪式,正式承认师弟。”

“师弟这两日或也是因这此事忙碌,所以不曾来看望师尊。”

陆晏禾听罢,点了点头。

这两日,她知道季云徵虽与自己置气,但依谢今辞如此说来,季云徵还是将她的话听了进去,且身体力行的去做了。

这样很好。

可陆晏禾心底莫名涌起一股说不清的烦闷,只是面上却忍着不显露,回谢今辞道。

“这本就是他如今应当去做的,忙碌些也属正常。”

谢今辞坐在榻边,静静注视着她,眼底流淌着难以辨明的光。

而后他轻声唤她道。

“师尊。”

“嗯?”

陆晏禾闻声抬头,就见谢今辞毫无预兆地倾身,手臂环住她的腰肢,将她往自己怀中一带。

在陆晏禾尚未反应过来之际,谢今辞眼底深沉,垂首以自己的唇覆上她的唇。

他的手掌稳稳地托住她的后背,禁锢住她的腰身,指尖隔着衣料传来温热的触感。

陆晏禾被他这副动作惊得瞳孔骤缩,未及反应便被他揽着腰一同陷入榻里头柔软的衾被间。

谢今辞的吻随之细密且重重的落下,温润的表象被撕开一角,从中泄出前所未有的侵略性,浓烈馥郁的梅香和清淡的草木香很快便在彼此唇齿间弥漫纠缠。

陆晏禾被迫仰首承受,双手无力地抵在他腰间,想要推开这个猝不及防的吻,却因修为尽失和身体孱弱使不上半分力气,只得摇摆着,紧紧攥住他腰侧的衣料。

她的双手无措地抵在他腰间,哪怕心中想要推开谢今辞,又难免顾忌他背上的伤,最终只能任由他深入这个吻。

很快,谢今辞气息便彻底将她笼罩,每一次深入的亲吻都带着灼人的温度,陆晏禾在他身下微微颤抖,呼吸被尽数掠夺,只能从喉间溢出细碎的呜咽。

直至陆晏禾脑中昏沉,几乎要撑不住晕过去时,谢今辞才缓缓松开她,垂头看她。

此刻的陆晏禾双颊绯红如霞,眼尾泛着湿润的红晕,急促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了,原本整齐的衣襟在方才的纠缠间微微散开,露出锁骨与一小片雪白。

“今辞……你……”她艰难地喘着气,眉头紧蹙,心乱如麻。

又是季云徵,又是谢今辞,她一个将死之人,如今是真的不太想和之前一样和他们太过纠缠。

谢今辞依然维持着将她圈在怀中的姿势,水光潋滟的眼注视着她这般情态,见他似乎又动情地要俯身,陆晏禾急忙抬手抵住他胸膛:

“好了,青天白日的。”

“这才吃的教训,身上的伤都没好透,若是再被发现了……”

谢今辞却只是继续俯身,他将额头轻轻贴上陆晏禾的额头,长长舒一口气,低声喃喃道。

“只要师尊能够一直陪在弟子身边……”

谢今辞想,只要陆晏禾能够长长久久的陪在他的身边,他就可以无所要求。

他只要陆晏禾在他身边,他这一辈子就只有这一个要求。

其他的,都不重要。

哪怕如乌骨衣所言,他确实嫉妒季云徵,却也都没有陆晏禾这个人重要。

于是他深吸口气,低声呢喃:“师尊,最后一次……好吗?”

最后一次?什么最后一次?

陆晏禾躺在他身下,正不解地揣摩他话中深意,却察觉谢今辞再度俯身,有些滚烫的唇轻轻含住了她的耳垂。

敏感处被含住的瞬间,她双肩轻颤,不由自主地弓起身子。

“今辞,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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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晏禾身体抖着,被刺激的几乎要毫无为师尊严的开始求饶了。

这一次,谢今辞没有再加深,而是将她轻轻吮吻过后,便松开了她。

他转而将唇贴在她耳畔,闭上双眼,喉结上下重重滚动,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师尊……”

那声音里压抑着太多难以言说的情绪,终是他选择继续说道。

“弟子相信,师弟他不会与您生疏的。”

*

谢今辞说,季云徵不会与她生疏的。

这句话从早到晚,在陆晏禾心头萦绕了整整一日,她反复思量,总觉得其中别有深意。

她再清楚不过,即便那日在她的调解下,谢今辞与季云徵表面上冰释前嫌,但过往的芥蒂岂是三言两语就能彻底消弭的?

她只求二人日后不至于刀剑相向、以命相搏。

可谢今辞今日这番话,分明是在为季云徵说话。

为什么?

陆晏禾想不明白,也不愿再深想下去。

烛火在房中轻轻摇曳,陆晏禾的身影投在屋内的窗纸上,她望了望窗外的夜色,夜色已浓如泼墨,唯有檐下灯笼在风中明明灭灭。

戌时已过。

今日,季云徵想是依旧不会来了。

这个认知让陆晏禾轻轻叹了口气。

她在想,以司无意在归墟宗的威望,必定会倾力培养季云徵这个季因湄唯一的血脉作为归墟宗未来的继承人。

司无意曾向她郑重承诺过,季云徵那一半魔族血的秘密,他会一直保守,即便日后事发,也必定会护季云徵周全。

以司无意对其妹和这个外甥的重视程度,陆晏禾对他的承诺深信不疑。

至于这几日不与季云徵见面是否会影响陆晏禾现下任务进度……

罢了。

待季云徵今日认祖归宗后,黑化值想必能大幅下降,若届时仍未降至200以下,她再另想办法便是。

陆晏禾想罢,起身下榻走到烛架旁,正欲吹熄烛火,动作却忽地顿住。

她的目光落在窗纸上自己的影子上,忽然间,谢今辞白日里那句话又在自己耳边清晰地回响起来。

“弟子相信,师弟他不会与您生疏的。”

一道灵光如游鱼般倏地划过陆晏禾的脑海。

她迅速吹灭烛火,却未返回榻上,而是疾步走向房门。

深夜的凉意随着她推门的动作扑面而来,夜空高悬月色如水银泻地,将庭院照得一片清辉澄澈。

院中树木投出浓淡各异的影子,枝桠交错。

陆晏禾抬头,一眼便看到院落不远处对面围墙墙檐上,那团静坐如雕塑的黑影。

月光朦胧地勾勒出“它”的轮廓,与夜色融为一体。

那是个人影。

那人原本垂眸静坐,如同入定的石像,却在听见开门声的瞬间微微一颤,倏然抬头。

四目遥遥相对,月色下的青年侧脸熟悉的令人心惊。

陆晏禾眼底渐渐流露出不可置信,她迟疑道。

“季云徵?”

不远处只身坐在墙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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