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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话,他对此似乎并不在意,颔首道:“只要季云徵愿意回归墟宗,这些宗门并不计较。”
他神色依旧清冷,与季云徵神似的脸上看不出情绪,却忽然话锋一转。
“只是我有一事相问,你们这师徒名分,究竟是真是假?”
他目光在相拥的二人间流转,面无表情,话语却石破天惊。
“在我眼中,你们之间似乎并非是师徒之情。”
他回忆起自见到季云徵之后,季云徵屡屡看向陆晏禾的神情,补充道。
“更似是男女之情。”
第169章
“你对她, 究竟是不是男女之情?”
先前被从陆晏禾处叫去的谢今辞此刻双膝跪于偏殿冰冷的地上,面对池楠意一干人,他低着头, 垂眸回道。
“是。”
“弟子对师尊,确生……不伦之念。”
话音落下,戒鞭破空之声骤响,一道凌厉鞭影抽在谢今辞的背脊之上。
谢今辞的后脊的衣料应声撕裂, 露出鲜红一长道口子, 他浑身剧颤, 背脊痉挛一瞬,却又立即挺直。
“谢今辞, 你好得很。”
乌骨衣手持戒鞭立于他身后,眉眼素来的笑意尽失, 眼底凝着怒意,手中鞭梢犹自震颤。
“你与我说, 你修行这么些年, 是不是从头到尾都揣着对你师尊的这等心思?”
谢今辞沉默片刻,低哑的嗓音在殿中回荡,吐出一字:“……是。”
乌骨衣闻言, 指尖剧烈颤抖,连戒鞭都抖得险些脱手。
她怒极反笑:“好, 很好!陆小六在那儿揣着明白装糊涂, 你倒愈发肆无忌惮, 做出这等不知轻重的荒唐事!”
“如今你胆子肥了, 甚至连一句敷衍都不愿,竟敢这般堂而皇之地认下!”
话音未落,乌骨衣袖腕一翻, 戒鞭再次破空而抽下,谢今辞闭目不语,硬生生承下这一鞭,闷哼一声,喉间已不可抑制的泛起腥甜。
待乌骨衣扬鞭欲再落,一道身影倏然扑上前攥住她的手腕。
正是随谢今辞一道来的裴照宁。
裴照宁跪倒在地,握住乌骨衣的手道:“师叔,求您手下留情!师弟他……”
乌骨衣没等裴照宁说完就猛地抽回手,她的眸中怒火灼灼,厉声斥道。
“裴照宁,你休要在此说情,你们打量我是个什么不知的傻子?谢今辞对陆小六存着什么心思,你与季云徵便同样存着什么心思。”
“你们师兄弟三人的心思到底如何,你们心知肚明!”
“陆晏禾养了你们这些年,知道的是养了三个徒弟,不知道的还以为养的是三个面首!”
裴照宁被她这一番指责,浑身剧震,面色霎时惨白如纸,松开手,跪地叩首:“弟子……”
“是……是弟子大逆不道,与师父无关。”
他闭上眼,同样颤声认下了此事。
乌骨衣冷笑一声,讽刺道:“好啊,这便是我们玄清宗宗门上下这一干被寄予厚望弟子,对于此等龌龊之事倒是承认的痛快。”
“我说四姐,手下留情些罢。”
见乌骨衣连带着两个都要一起训,方寻初终于看不下去,他连忙上前拦在二人之间,劝道。
“事已至此,你便是再动怒也于事无补,说到底谢今辞终究是你的弟子,连小七自己都未曾苛责他们两个,你又何必如此?”
乌骨衣眸光骤寒:“我若不管,还有谁能约束他们?陆六日日带在身边都未能让他们收敛半分!”
“尤其是谢今辞,明知自身身世却刻意隐瞒,甚至借贺兰年之手残害同门,今日既敢这般行事,往后还不知会做出什么!”
说罢,她忽然又想起什么,唇边泛起一抹冷笑:“更何况,方寻初,你也莫要在此充作和事佬——季云徵的身世,你当初不也知情不报?”
“若非陆六自废修为,拖延至归墟宗来人。倘若季云徵当真死在谢今辞手中,你以为司无意知晓后会善罢甘休?”
方寻初被乌骨衣一番话堵的哑口无言,眉头紧锁,脸色愈发凝重。
“老四,够了。”
池楠意抬袖轻拂,流光掠过,乌骨衣手中的戒鞭便已瞬息落入他的掌中。
他语气沉静:“旧事重提已于事无补,惩罚是小,待日后再说,小七她如今情况如何?”
乌骨衣双臂环抱,轻呵一声:“连元婴都舍得自爆了,还能如何?”
“她已是废人之躯,根基尽毁,如今连受凉都会咯血,寿数将尽,你们觉得还能撑多久?”
卫晓站在一旁,臭着脸道:“乌四,别说这些丧气话,你说的我们眼睛不瞎都瞧得见,现在问的是你打算怎么救。”
温以眠神情同样严肃,微微颔首道:“需要做什么,直说便可。”
他们此刻还能心平气和地商议,正是因为几人皆了解乌骨衣的脾性,她虽震怒,却不至于失控,甚至能分的出几分精神来嘲讽,说明陆晏禾至少没有性命之危。
乌骨衣:“救?当然有办法。”
“若放任不管,以她如今那样,用补药温养着,活个十几年像凡人般寿终正寝倒也不难。”
她话音一顿,眸光扫过众人:“但若要她的寿数更长……就只能走邪路了。”
“找个炉鼎吧,”她轻飘飘道,“找一个甘愿供她采补的炉鼎,用那炉鼎的修为为她续命。”
她话音刚落,谢今辞与裴照宁几乎是同时抬头:“弟子……”
“闭嘴,你们不行。”乌骨衣早料到他们会有此反应,连转身都没转身,“就算你们愿意,陆六也绝不会同意,若真逼她走这条路……”
她冷笑一声,“依她的性子,还不如直接给她个痛快。”
“可是万一师父愿意呢?"裴照宁双膝跪地,目光哀切,“弟子愿意去求师父...”
谢今辞垂首沉默。
他清楚地记得那一夜陆晏禾与他说的话。
“炉鼎之事,不许再提,你要再有此等想法,为师也不必等雷劫,即刻便用你的洛归自戕。”
她会说到做到的。
她向来言出必行。
这一边,乌骨衣听完裴照宁的话,嗤笑一声道。
“裴照宁,你别以为我心疼你,我说了,你不适合,我拒绝你,是有的人比你更适合。”
“我想他也必定愿意,至于陆六……至少对他不会像对你一样排斥。”
裴照宁闻言神情恍惚了一瞬,他跪在原地,双手无意识地攥紧衣摆,片刻后道。
“长老说的是……季师弟吗?”
他随即又摇了摇头,低语道:“师尊向来最疼季师弟……她是不会同意的。”
乌骨衣微微挑眉,唇边掠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她不会同意吗?”
“我看——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