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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复道。

“我要带她走。”

第152章

他们的交谈并未持续太久, 珈容枔便奉珈容云徵之命而来,要求谢今辞午间前往听禾水榭,谢今辞应下。

听禾水榭的主殿中, 陆晏禾将神识悄然抽回本体。

意识甫一归位,一股深重的疲惫便如潮水般漫卷而来,不知是过度使用系统技能的后遗症,还是如今这具身体本就处于特殊的虚弱时期的缘故, 她只觉得四肢百骸都沉甸甸的, 连抬指都觉费力。

在等待谢今辞到来的间隙, 陆晏禾索性直接闭目躺在床榻之上,她的意识清晰无比, 脑海中飞速思考,将今日所见所闻与已知的线索串联、剖析。

珈容羡……这个名字她并不陌生, 沧澜界中仙册典籍中所记,祂是沧澜界外天魔一族真正崛起的源头, 是血脉最为纯粹的第一代天魔, 他的出现,奠定了天魔珈容氏在外域魔族长达千年的统治地位。

然而,关于祂的具体来历与最终陨落, 记载却语焉不详,只隐约提及, 似乎与如今神裔公仪氏与贺兰氏有所联系。

紧接着便是曦和这个名字。

这个名字, 若不是巧合, 便是涿州城城主钟付闲, 又或者说是她的师兄沈逢齐在城中供奉的那所谓神女的称号。

结合她在玄灵涧所见,陆晏禾几乎可以确定,珈容羡与曦和神女之间, 关系绝非寻常。

珈容羡对曦和神女,分明怀揣着一种深刻变态且扭曲的男女之情,而且最终死于曦和之手。

她陆晏禾与曦和,是相貌相似,但凌皎皎则是他们口中的曦和转世。

所谓谢今辞与凌皎皎的那场婚约,其实只是珈容云徵献给珈容羡的,一个精心准备的夺舍契机。

若计划顺利,珈容羡将成功占据谢今辞的躯壳,并用谢今辞的身体与作为曦和转世的凌皎皎完成婚礼。

可这一切,真的会如此顺利吗?

不,不会。

陆晏禾清晰的记得原书中的结局,谢今辞的结局分明是为了助陆晏禾逃离失败后,两人被珈容云徵擒获,他为护陆晏禾周全而死。

直至谢今辞身死道消,珈容羡都未能如愿得到他的那具躯壳。

倘若珈容羡无法得到谢今辞这具“容器”,拿他会如何?

这个答案呼之欲出。

他会选择夺舍与他血脉同源、且修为更为强大的珈容云徵。

是了……唯有如此,才能解释为何在原书中,谢今辞死后,珈容云徵的疯魔会如同断崖般急剧加速,变得那般彻底、那般无可救药。

那么,她现在应该做什么?

即便早已心知肚明,眼前的一切不过是复刻原书剧情的幻境,她也绝不愿、更不能再沿着那条既定的轨迹,重演一遍原书的结局。

原书的结局……陆晏禾目光怔忪,思绪有瞬间的飘远,一个被她忽略许久的问题浮上心头。

“系统,”她对系统发问,“原书里的陆晏禾结局是怎么样的?”

闻言,系统竟罕见地开始支吾起来:“还能有什么结局……自然是、是死了。”

陆晏禾:“怎么死的?”

系统:“……”

“你不说实话,”陆晏禾的声音冷了下去,“我便当你是凌皎皎口中那个操控一切的罪魁祸首,从今往后,休想再让我配合分毫。”

“别呀宿主!我说,我说就是了。”系统急忙道,声音带着一丝犹疑,“原书中的陆晏禾她……她其实是自戕而亡的。”

自戕?

陆晏禾心头猛然一跳,仿佛有一线模糊的灵光如游鱼般自脑中掠过,待要捕捉细想,却又瞬间消逝无踪。

外头传来了叩门声。

“师尊。”

是谢今辞的声音。

陆晏禾没有立即回应,片刻后,殿门被推开的声音响起,脚步声由远及近,直至内室。

谢今辞一眼便望见了面朝里侧静静躺在榻上的陆晏禾。

他脚步微顿,来到榻前,随即撩起衣摆单膝跪上榻沿,一只手朝里探来,扶住陆晏禾的肩头,俯身在她耳畔低唤:“师尊?”

陆晏禾这才转过身来。

映入谢今辞眼帘的是陆晏禾略显苍白的脸和她的眉宇间萦绕着挥之不去的疲意。

“师尊,”他眸光狠狠一晃,指尖下意识地想触碰她的脸颊,又在半途克制地收回,“很难受么?”

陆晏禾抬眼看他,没接这话,而是声音飘忽道:“我记得,你昨夜分明说好给我煮姜茶来。”

谢今辞没想到她还记得此事,他睫羽微垂,掩去眸中复杂神色:“……是弟子后来觉得不该再打扰师尊静养。”

“罢了。”陆晏禾哪里不知道他是因为珈容云徵的缘故,她轻轻吐了口气,回道:“今日再补上便是。”

谢今辞:“是。”

陆晏禾又望着谢今辞,装作对他过来一无所知的模样,问道:“今辞,你此刻过来,不怕珈容云徵找你麻烦?”

“是他命弟子前来的。”谢今辞解释道,语气平稳,“他手底魔侍传言于弟子,说是白日有要事需处理,让弟子过来陪着师尊用膳。”

陆晏禾神情恹恹,瞥了一眼外间:“没什么胃口。”

“师尊多少用些暖和的流食,”谢今辞劝道,声音温和,“否则您的身子受不住。”

陆晏禾低低“嗯”了一声,算是妥协,随即朝他伸出两只手。

谢今辞立刻会意,俯身小心地将她打横抱起,步履稳健地走到外间,将她妥帖地安置在铺着厚软垫子的椅上。

桌案上摆好的午膳果然不见多少荤腥,多是些清淡滋补的羹汤与粥品,热气袅袅,散发着淡淡的药食香气。

谢今辞将她安置妥当,正欲转身坐到对面,袖口却是一紧,被陆晏禾轻轻扯住。

“懒怠动,”她抬眸看他,说得理所当然,“要你喂。”

谢今辞闻言明显一怔,随即脸上浮现出几分如冰雪消融般真切而柔软的笑意,应道:“好。”

他重新坐下,将她小心地揽入怀中,让她靠在自己身前,这才端起一旁泛着热气的瓷碗,舀起一勺细粥,耐心吹温,才送至她唇边。

陆晏禾被他喂着咽下几口,趁着他再次舀粥的间隙,状似无意地轻声开口,话语如同梦呓:“今辞,不知为何,自昨日清醒过后,我总觉得像是在做梦,虚幻得不太真实。”

谢今辞执着汤匙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

他低下头,目光锁住陆晏禾近在咫尺的侧颜,声音压得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师尊的意思是?”

殿内静谧,除了彼此交错的呼吸,再无第三人声息。

陆晏禾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微微仰起脸,静静地望入谢今辞的眼底,缄默无声。

就在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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