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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辞垂眸看着掌中果子,又抬头看她,声线冷然,“师妹,你恐怕半分也不无辜。”
说罢,谢今辞最后撇了她一眼,转身准备坐回去。
他方才对她说这些,不过是因珈容云徵默认了,只要在这座殿中,他可自立结界,所言所语皆不会外传。
但他突生厌倦,不愿再与凌皎皎多言。
若非出现凌皎皎,一切都不会如此。
看着他转身,凌皎皎神情凝固,她低下头,慢慢的竟在谢今辞身后低低笑了起来。
那笑声起初极轻,带着颤抖,随后越来越响,染上了几分凄厉与绝望。
“谢今辞,”凌皎皎抬手粗暴地抹去脸上的泪痕,眼中含恨,“你凭什么将一切都怪罪在我头上?”
“你真以为我喜欢季云徵?我凌皎皎是多么有病,多么想不开,多么自轻自贱才会喜欢上那个阴晴不定、疑心巨重、缺爱缺到要死的家伙!”
谢今辞脚步倏然顿住,他转过身蹙眉看向凌皎皎:“你从前不喜欢他?”
凌皎皎猛地向前一步,手指紧紧攥住自己的衣襟,指节发白:“喜欢?除了陆晏禾,谁有那个破耐心去管季云徵心里那些弯弯绕绕!我喜欢一个正常人不好吗?我为什么不能喜欢一个正常人?”
泪水再度涌出,她却浑然不觉,声音里带着破音的嘶哑:“你以为我有选择吗?我没有选择!什么男女情爱,什么破纠葛,我凌皎皎一点儿都不感兴趣!我只想过好自己的生活,我只想活着——这有什么错!”
凌皎皎仰头看向殿中四四方方的砖墙,想到自己如今的囹圄之苦,又哭又笑:“可是没用啊,这里,这里的一切根本就是一本破书啊!”
“在这本书里头,我凌皎皎必须要和季云徵在一起,凡事阻挡这个结果的人,都得死,包括你,包括我,你明白吗?”
她疾步上前,一把扯住了神情怔怔的谢今辞的衣襟,声音陡然提高,眼底燃着讥讽的火苗。
“谢今辞,你以为珈容云徵是怎么疯的?他不认命啊……他不认我和他才是这个世界应该在一起的命,不顾一切地去喜欢陆晏禾!”
“哈哈哈哈哈……!”
她又笑着,踉跄着后退数步,倚在冰冷的书架上,笑得浑身发颤:“然后呢?他便疯了……哈……是我改变了他么?不,是他,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话至如此,凌皎皎的理智已被心中熊熊燃烧的怒火给代替,她抬起头,泪水斑驳的脸上尽是怨恨与不甘。
“你说,季云徵为什么要去喜欢陆晏禾?他要是不喜欢陆晏禾,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所有人都能好好的……所有人都能好好的啊!”
谢今辞凝立在原地,听着凌皎皎的话,眼底的平静如冰面般寸寸崩裂,瞳孔剧烈收缩。
他胸口起伏不止,呼吸沉重,半晌之后才开口问道。
谢今辞:“你的说辞,又有何凭据?"
一番歇斯底里过后,凌皎皎像是被彻底抽空了所有力气,力竭的身子顺着书架滑落跌坐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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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仰起头,凌乱的发丝黏在泪痕斑驳的脸颊上,唇边却绽开一个惨淡至极的笑。
“凭据?”她轻声重复,笑声里带着凄凉,“以谢师兄的聪慧,还需要我告诉你到底有何凭据么?”
她眼神空洞地望着殿顶,眼底死寂一片:“季云徵,不,现在该叫他珈容云徵了。他始终坚信陆晏禾将他带回宗门是为了百般折磨,将他囚禁折辱,当作炉鼎般践踏。”
“可实际上呢?你我都心知肚明。陆晏禾待他多好啊,将他收作亲传弟子,捧在心尖上疼爱,连半点委屈都舍不得他受。甚至替他隐瞒身怀魔血的身份。”
“有什么用呢?”她轻声道:“当初季云徵有多在乎陆晏禾,那个存在就可以现在让他变得多恨陆晏禾。”
她歪头朝谢今辞笑道。
“谢今辞,你不是没有尝试过解释,可你见他可曾信过你半分?”
说罢,仿佛不解气般,凌皎皎扶着书架艰难起身,指尖在檀木架上划出深深的痕迹,她踉跄着向前一步,染泪的眸子直直望进谢今辞眼底,满目嘲讽。
“在这个话本里,季云徵,他一个注定要与女主相守的男主,怎么能够爱上一个女配呢?”
“为了纠正这个错误,他就必须恨陆晏禾,最后再逼死她。”
“我的好师兄,你真以为接受我与你的这门婚事,就能为你的好师尊挣得一线生机吗?”
“不会的...…”她摇头,“待到你我大婚那日,那个存在必定会察觉这脱轨的一切,到那时……”
她的声音陡然尖锐,字字重击。
“届时...…陆晏禾,师兄你那好师尊,你猜她可还有半分活路?!"
殿内陷入死寂,唯有凌皎皎因激烈情绪而破碎的喘息在空气中回荡。
谢今辞站在原地,垂眸看着手中的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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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五指不知何时已深深掐入果肉之中,汁液如血般从指缝渗出,一滴、一滴,砸落在冷硬的地面上晕开水渍。
陆晏禾同样以神识目睹一切,心底剧烈翻涌过后是漫长的死寂。
师尊。
她无声默念。
直到此刻,她才真正听懂了珈容云徵抱着她时含混不清的那一声“师尊”背后的含义。
她也终于明白,为何分明是原书中的那个珈容云徵,在彻底疯癫之后,独独面对她时,会流露出那般复杂而撕裂的模样。
“这便是你们的好手笔?”陆晏禾以神识质问,“从头到尾,将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好玩么?”
系统几乎是立刻辩驳,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委屈:“不可能!宿主你怎么能将我与那个东西混为一谈!”
“我从主系统处接到的任务从未如此!我绝无可能、也绝不会做出伤害宿主你的事情!”
“而且……而且我真是凌皎皎口中那个存在,又何必主动助宿主你知晓这一切?”
它说的确实有道理,可陆晏禾未回应,因她听见了这殿中,除却谢今辞与凌皎皎之外,第三个人的声音。
“不论真假,不论它是什么,亦不论它意欲何为。”
“只要将陆晏禾带走,一切问题,自当迎刃而解。”
这声音出现的太过突兀,几乎是贴着凌皎皎的耳畔响起,凌皎皎的心神本就紧绷到极致,脸上血色褪尽,惊恐万状地猛地转身,踉跄着连连后退。
她的目光,死死钉在了书架投下的那片浓重阴影之中。
一道身影,自阴影深处缓缓现出。
江见寒。
他周身萦绕着融不化的寒意,眸中冷寂,望向殿中的谢今辞和凌皎皎二人,面色沉沉。
“只要带她走,她便不会出事。”
他重重按住了腰间因自身心绪而不住嗡鸣的苍虬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