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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镇国公府。

新婚之夜,沈棠宁忍着泪意对挑了她的盖头就要冷漠离去

的丈夫道:“世子放心,等我生下孩子之后,便立即与你和离,绝不耽误纠缠。”

谢瞻脚步一顿,仍旧冷着脸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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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瞻是迫不得己娶了沈棠宁,于他而言,沈棠宁只是一个陌生人,一个贪慕虚荣、水性杨花的女人,妻子,甚至是孩子的母亲。

他对她没有丝毫的感情,如果不是因为孩子,他想他根本都不会踏足她的院子。

孩子月份越来越大,谢瞻来她院子的时候也越来越多,便发现她虽话少,性情却安静温和,从不刁难他人。

对他竟也未曾记恨,温言软语,体贴关怀备至…

相敬如冰地过了一些时日,谢瞻又想既然孩子都有了,沈棠宁也不愿和离,若她以后能改了从前的坏习,他可以考虑和她继续搭伙过下去。

直到那晚上元夜,满街灯如昼,他亲眼看着他那大着肚子的妻在河边放了一盏荷花灯,秀丽的眉眼温婉虔诚。

妻子走后,谢瞻鬼使神差将荷花灯打捞上来,然而灯盏上写的名字却根本不是他——

“仲昀哥哥,愿你福寿绵长。”

仲昀,她前未婚夫的字。

谢瞻撕碎了手里的荷花灯。

第86章

那人一声厉喝,顷刻间在人群里掀起一片骇浪。

探花郎竟然是靠作弊所得?!

人群里不乏有今年中进士之人,闻此一言,心中甚是不平,乃至于有些人主动站出来询问缘由,问为首之人,殿试是陛下出题,他从何得来的答案作弊?

言外之意,朝中有人泄题!

若非如此,他怎能作弊?

若无人泄题,那今年中探花郎的,便是数个进士之中的一个。

大家的心怎能平静?

赵知学好似被人扔进了深冬寒潭里,浑身冷的发抖,冷的脑子也僵住了,傻愣愣的看着前方一行禁卫军,听着周围人群里极度不满的发言与质问,冷汗顺着额头不断地的滚入衣襟领口里,嘴皮子像是黏在一起,发不出声来。

他心里不停地想,不停地想。

他做的那般隐秘,旁人是如何知晓?

那晚,他偷偷潜入礼部尚书的书房,并无人瞧见。

赵知学这两个月即使与官员们打交道,但前二十多年里,从未攀交过达官贵人,尤其像今日这般被一行身着铁制铠甲的禁卫军当街拦住拿下更不曾有过,以至于吓愣在原地久久未能回神,都不知该作何反应。

禁卫军统领面色冰冷严峻,嗓门铿锵有力。

他对众人言:“此人是礼部尚书好友的门生,礼部尚书赏识他勤勉用功,为人老实,是以让他借住于府上,未曾想,此人竟会偷取礼部尚书从宫中带回来的十年前状元郎所写的文章,若非礼部尚书看了此人所写文章觉着眼熟,还真让他蒙混过去,礼部尚书已将府中之人尽数押入牢里质问,府中有四人在殿试前一晚看见此人偷偷潜入尚书的书房。”

禁卫军统领锐利如刃的目光钉在赵知学身上:“赵知学,你可还敢狡辩?!”

武将的一声厉喝浑厚有力,吓得赵知学彻底懵住了。

街道上人满为患,一排排二楼窗牖里亦聚拢了不少人。

无数双眼睛,无数道谩骂狠狠砸向赵知学。

更甚至有人将手中所提的菜篮子狠狠砸向赵知学。

有一人砸,便有无数人效仿,抛空砸来的东西尽数落在赵知学头上,脸上,身上,只一会的功夫,风光的探花郎变成了狼狈不堪、人人谩骂的过街老鼠。

自始至终,赵知学都未曾言一个字。

最后,他终于从惊吓中回过神来,看向对面的禁卫军统领,不停地摇头:“我没有……”

两颗鸡蛋狠狠砸在赵知学额头,黏|稠的蛋液从他脸上滑下来。

恶心极了。

禁卫军统领沉声喝道:“是与不是,圣人自有定夺。”

他抬手道:“将赵知学拿下,入宫面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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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两名禁卫军齐声应道:“是!”

今年高中探花郎之人是偷取文章作弊所得之事,只顷刻间便传遍京都城。

二楼雅间,赵氏夫妇亲眼目睹他们寄予厚望的儿子成为人人口中唾骂的对象,看着他方才还风光无限,现下却浑身脏乱的狼狈不堪,看着那些人指着他唾骂,赵氏夫妇心疼却又无能为力。

这些人凭什么这么对他们的儿子?!

赵氏夫妇看到了最前方的裴铎。

他先前说,要带他们来看一出好戏,便是这出!

这一切都是裴铎做的?

他是不是早有预谋?

不止赵氏夫妇这般想,回过神来的赵知学也想到了。

方才裴铎说,带他们二老看一出好戏,而这出好戏的主角是他!

定是裴铎害的他!

只是,他究竟是如何害的他?

赵知学忆起那日在酒楼他与礼部尚书碰见裴铎,官居正四品的礼部尚书却给一个毫无官职的裴铎行礼,且黎茯说,裴铎舅舅与圣人关系匪浅。

这一刻赵知学好像捋清了所有混乱纷杂的疑团。

自他住进礼部尚书府上,或许这场预谋就开始了。

不论是礼部尚书或是黎茯,都是裴铎为他设下的陷阱。

他等着他一步一步踏入陷阱,等着他休弃姜宁穗,在他休弃姜宁穗的那一刻,围绕在他身边的一切美好都变了,那些曾赏识他,看重他的官员都对他闭门不见。

与他互表心意,谈婚论嫁的黎茯,亦是对他态度彻底转变。

曾待他极好的礼部尚书频频将他拒之门外不说,且还在背后捅了他一刀!

种种迹象,皆是在他休弃姜宁穗的第二天开始。

所以…这一切都是裴铎为了得到姜宁穗,给他布下的局?

可,真是如此吗?

裴铎舅舅即便与圣人关系匪浅,但他如何能布下这么大的局?

他舅舅怎会为了帮裴铎得到一个大字不识的平庸妇人,帮他在朝中筹谋布下此局?

裴铎的舅舅究竟是谁?

至始至终,他只知他舅舅官居高位,但官居何位,却不知晓。

赵知学被禁卫军压下马时,不慎跌倒在地,他踉跄起身,一双被红血丝占据的眼睛恨恨的看向二楼雅间的方向。

他看到了站在窗牖前的姜宁穗。

现下的她,身着华丽锦服,头戴宝钗,居高临下的看着被众人指摘唾骂的他!

他看到了她眼里的冷漠。

都是因为姜宁穗!

都是她!

他落到如今这个地步,皆是被她所害!

她一个贱妇,联合|奸夫坑害于他,她凭什么高高在上?!

她应该感谢他!是他将她从贫苦的红山村解救出来,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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