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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的活计都被他干了。

今晚是殿试前的最后一晚,赵知学依旧未归,灶房桌前,只有她与裴铎二人。

吃过晚食,裴铎亦未让姜宁穗沾手,亲自收好碗筷拿到灶台前清洗。

姜宁穗坐在桌前,怔怔望着青年峻拔高挺的背影。

从小到大,做饭刷碗是她每日必做的事,从未有人帮过她,即便是郎君也从未有过,而裴铎帮了她一次又一次。

自与他相识后,他救过她多次,帮过她多次,甚至为她牵桥搭线,让她挣了几十两银子,抛开他对她的心意不谈,只这些恩情她便无以为报。

这般千好万好的郎君,该有更好的前程,该娶与他门当户对的贵女,而不是与她待在这狭小偏僻的小

院,过着清贫日子。

那日他与郎君说的话她都听见了。

他住在这处小院,并非怕旁人觉着他利用权力作弊,而是在陪着她。

她都懂。

只是她不能说。

现下她并不关心郎君是否能高中,这些都与她无关了。

无论郎君高中与否,她都会被抛弃。

“在想什么?”

搭在腿上的手被青年潮湿温热的双手裹在掌心,那清润好听的嗓音让姜宁穗回神,她看着蹲在她腿边的裴铎,如豆灯火影影绰绰投于青年昳丽俊美的容颜上。

她抽出自己的手,轻轻捧起裴铎的脸,被光影衬映的清丽面颊透出温柔笑意。

裴铎怔住,乌黑的瞳仁紧紧绞着女人秀丽的五官。

与她相处一年之久,她从未这般亲昵的捧着他的脸,亦未用这般温柔缱绻的眼神看他。

有什么在心尖触了一下,一种强烈的、难以抑制的喜悦窜入四肢百骸,他的目光痴颤的绞缚住她,似要将眼前的人儿寸寸绞紧,绞进他身体里,与她严丝合|缝的嵌合。

抱紧她,缠住她。

让她从里到外都与他融为一体。

裴铎舍不得破坏这一刻的美好,他微微偏头,用侧脸轻轻蹭着女人温热的手心。

姜宁穗轻轻抚摸青年颊侧,她问:“明日殿试,你可紧张?”

裴铎看着她:“不紧张。”

姜宁穗笑了下,秀丽的眉眼柔和极了:“我愿铎哥儿明日殿试能够蟾宫折桂,金榜题名。”

这是姜宁穗第一次亲昵的唤他——铎哥儿。

他仍记得,一年之前,她对她郎君说过这番话。

如今,她所祝福之人,换成了他。

裴铎抬手按住她手背,偏头在她手心轻轻一吻:“嫂子在家等我回来可好?”

姜宁穗轻轻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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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本章有红包,明天下午六点前更新~[撒花]

第80章

寅时初,夜色幽静,清辉月光零零洒洒的映在窗棂上。

本想着寅时初起来目送裴铎的姜宁穗此时睡的正沉。

女人搭在衾被上的两只小臂被捉起放进被窝,立于榻边高大峻拔的身影俯下,浓墨黑影一点点将熟睡的女人吞没笼罩,他轻触她面颊,指腹轻柔描摹她秀丽的眉眼。

“嫂子,我该走了。”

话虽如此,可青年依旧没走。

他干脆坐下,掀开盖在女人身上的衾被,俯下腰身,将侧脸压在她胸口。

姜宁穗身上只着单薄里衣与小衣。

料子薄到他侧脸压上去时,清晰感觉到了那处非比寻常的柔软。

他聆听着嫂子平稳的心跳声。

一下一下。

轻轻震着他耳膜。

青年痴迷的阖上眼,聆听了稍许,缓缓别过脸。

他启唇,隔着薄薄布料,精准咬住——

两片好看的薄唇寻求着让他饥渴的元凶。

她于他来说,就是令人上瘾的毒药。

一旦沾上,便无法自拔。

譬如现下。

裴铎很公平的照顾到两边,他听见姜宁穗嘤咛了几声,似有醒来的征兆。

他并未因此离开,反倒捏住她下颔,抬头吻上她的唇。

他用舌尖|舔|舐她的唇珠,带着安抚的意味。

姜宁穗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察觉到唇畔上酥痒的湿濡,下意识探出舌尖|舔了下,谁知却被对方钻了空子,含|住她舌尖不放。

姜宁穗甚至不用去看便已知晓是谁。

除了裴铎,别无旁人。

他身上雪松香的味道已刻入她骨子里。

还有他那几乎将人拆吃入腹的掠夺狠劲,每每都让她招架不住。

姜宁穗要喘不过气来了。

她感觉舌根都麻了。

青年终于好心放过她,他捉住她的手,又咬住她指尖|舔|吮,乌黑的眸深深绞着她的脸,动作逾越放肆,做着有悖人伦的坏事,可嘴上却说着善解人意的肉麻话。

“可是我吵醒嫂子了?”

“想起一整天见不着嫂子,临别前,我有些情不自禁。”

“嫂子莫怪。”

姜宁穗被他欺的直|喘|息,杏眸里也沁出湿乎乎的水意。

她别开头不看他。

屋门明明是闩着的,谁知他又是如何进来的。

想到今日便是殿试,且殿试结束后,她与他便没了瓜葛,是以,姜宁穗并未恼他今晚的举措,她推开他,坐起身时拽着衾被盖在身上:“时辰快到了,你该走了,不然该晚了。”

衾被将女人纤瘦的身子遮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绯色小脸。

青年喉结滑动几下:“我这就走。”

他嘴上这般说,却不见有所行动,姜宁穗急的催促他,直到快寅时三刻他才可起身离开。

他一走,姜宁穗忙下榻闩上门。

她感觉胸前有些有些湿凉,逐低头去看,便见胸前衣襟湿了两处。

姜宁穗脸颊顿时烫如火烧!

他他他…竟然趁她熟睡,对她做这等事!

姜宁穗忙从衣柜里取了干净的小衣里衣换上,被裴铎蹂|躏过的衣裳被她揉成一团塞在榻尾,好似看不见便自以为没有发生过此事。

夜色浓黑。

小巷里一辆马车缓缓驶向街道。

车外的人隔着车帘向里面的人禀报:“主子,我们的人方才来传话,赵知学的父母再有一日便到京都城了,还请主子吩咐。”

裴铎:“绑了,先关起来。”

车外之人:“是。”

他又道:“礼部尚书大人也派人来回话,说鱼儿已上钩。”

裴铎:“嗯。”

寅时三刻,此次参加殿试的贡士足有三百多人,皆在宫外等候。

裴铎下了马车,便有人上前攀关系。

青年冷淡掠过,并未理会。

赵知学看向踱步而来的裴铎,藏于袖中的手指用力攥成拳头。

不过仗着自己舅舅官居高位,与皇帝关系匪浅,有何可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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