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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此次回来,是想问问裴弟,可否再给他一份文章,只裴弟好似不在家。

待他回来,他试探的问问。

肩上搭来一双手为他轻轻揉捏,赵知学身子绷了一瞬,又舒缓下来。

姜宁穗为他揉肩,她低头看着郎君身上所穿的衣裳,他又换了一身新衣裳,并非是他从家中所带,这衣裳布料甚好,与他游湖那日所穿又有不同。

但无论哪一件,皆不是郎君身上银钱所买得起的。

那么,郎君身上的衣裳是从何而来?

黎娘子送于他的?还是礼部尚书大人送于他的?

姜宁穗指尖触过光滑如绸的布料,轻声道:“郎君这些时日在尚书府待的可好?”

赵知学:“挺好。”

姜宁穗:“郎君这些时日没回来,也没拿换洗衣裳,穿的可是尚书大人的衣裳?”

赵知学神色间充满了厌烦,随意敷衍道:“嗯。”

姜宁穗笑了下:“尚书大人待郎君真好。”

赵知学忽而挥开姜宁穗的手,以至于姜宁穗双手骤然一空,险些摔倒在地,她抿紧唇,静静地看着转过头一脸不耐的看向她的赵知学。

她听他言:“你烦不烦?我一回来你便对我问东问西,能否让我安静地看会书?!”

姜宁穗藏于袖间的指尖逐渐蜷紧。

她就这么看着朝夕相处了一年之久的郎君。

看着他从一开始对她的疼爱呵护到现在的冷言相对。

看着他待她是一个态度,待黎娘子又是另一种态度。

姜宁穗的眼神莫名的让赵知学有些心虚,他撇开眼,将书合上:“我出去走走,待会回来。”

姜宁穗看着郎君头也不回的离开。

那句在心里酝酿了许久——‘待殿试后,郎君该如何待我’的话终是没问出来。

赵知学下午方才回来,一进门便瞧见裴铎房屋门开着。

他犹豫稍许,走到屋前与裴铎闲聊。

青年手捧书籍,并未看他,只随意敷衍一两个字。

赵知学见他这般,只觉心中的嫉妒与看旁人脸色的屈辱一并涌出。

就凭他是位居高官的外甥,是以,能得旁人终其一生也得不到的权力,他凭什么觉着自己高人一等?他不过也是个卑劣无耻的小人罢了,若非他舅舅,他岂能次次知晓科考题目?!

若他能有个位居高官的舅舅,那今日,他与裴铎身份便会互换。

而今日觉着屈辱难堪的,便不是他,而是裴铎!

赵知学又恨又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他得罪不起裴铎,就连位居三品的礼部尚书亦不敢得罪裴铎。

他曾问尚书大人,裴铎舅舅究竟是谁,尚书大人只言,待时机到了,他便知晓,他也曾旁敲侧击问过黎茯,黎茯告诉他,那位与当今圣人关系匪浅。

赵知学当时便一瞬明了。

也是那时他才彻底知晓,往后他兴许一辈子都要被裴铎压着一头了。

赵知学心里恨不得亲手取了裴铎性命,面上却讨好笑着:“裴弟怎不在你舅舅府上住着,这小院偏僻窄小,且四周喧嚣吵闹,于读书大有不利。”

裴铎翻过一页书:“我是赴考的举子,住舅舅府邸不合适,以免旁人觉着我利用权力作弊。”

三句话好似无形的巴掌,狠狠扇在赵知学脸上。

赵知学觉着,裴铎是在暗讽他,同是科考的举子,他却日日住在负责科考的礼部尚书府上,他若殿试考中,知晓他住在尚书府上的人,恐会觉着他是靠作弊得来的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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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尊就这么被人赤|裸裸的剥开碾碎在脚底,赵知学面上有些挂不住,却又不好与裴铎争论反驳。

他原想问他讨要文章,现下看来,裴铎不一定给他。

可为了殿试能顺利考进殿前三甲,赵知学仍是舔着脸开口,却被裴铎告知,他并未写文章,且也拿不准此次殿试会考什么,赵知学脸色一白,心中愤恨更甚。

裴铎怎会不知!

他不过是不想给他罢了!

他既已帮了他一次又一次,何不再帮他一次?!

可转念一想,赵知学又明白过来。

此次殿前三甲只有三个名额,状元,榜眼,探花,而会试考过的贡士足有三百多人,大多人都奔着殿前三甲,若没考上,但也能考个进士。

可他不行!

他必须要考中殿前三甲!

裴铎定是怕他与他抢殿前三甲的名额,是以,才不帮他!

黎茯与他说过,若想娶她,得有两个条件,第一,需考进殿前三甲,如此,大理寺寺卿看在他殿前三甲的身份,也不会太刁难他,黎茯再在寺卿面前说一说,这门婚事便成了。第二个条件,便是家中不可有妻室。

第二个条件好办,届时殿试结束,给姜宁穗一封休书便罢。

可第一个条件于他来说,颇有难度。

裴铎这边行不通,赵知学只能将希望寄托于礼部尚书,看是否能从他口中知晓此次殿试要考的题目。

赵知学并未多待,亦不敢就此于裴铎撕破脸皮,只与他又随意聊了两句便直接出了院门,这一走,便是三日未归,姜宁穗日日在家中等着,等啊等,直到殿试前一天,赵知学都不见回来。

这日,食肆伙计送来午食。

自去了隆昌,搬进裴铎宅邸,姜宁穗便再未下过厨。

即便后来来到京都城,已有食肆伙计日日送餐,她连下厨的机会都不曾有。

姜宁穗被裴铎牵着进了灶房,她看着青年将食盒里的饭菜一一端出来摆在桌上,接过青年为她递来的双箸,姜宁穗放下双箸,主动为裴铎盛了一碗粥放于他面前。

青年掀眸,乌黑的眼珠痴缠着她。

姜宁穗被他看的有些羞臊。

她低下头,轻柔的嗓音柔声询问:“明日便是殿试,你今日几时走?”

裴铎:“今日不走,今晚寅时二刻走。”

姜宁穗:“今晚就别让食肆的伙计送饭了,我今晚为你做顿饭可好?”

这顿饭应是她最后一次做给裴铎吃了。

待殿试结束,她与裴铎便桥归桥路归路了。

思及此,姜宁穗只觉心里泛起绵密刺痛,那股疼意像是藤蔓般从心脏扩散开来,她忙低下头喝粥,以此压下心里无端升起的闷疼与难受。

裴铎:“好,就依嫂子。”

姜宁穗并未抬头,小声问:“你想吃什么?”

裴铎:“嫂子做的肉汤饼。”

姜宁穗轻轻点头:“知晓了。”

吃过午食,姜宁穗从衣柜里取出几十文钱,打算亲自去街上买点肉和面回来,裴铎同她一道去,她并未让裴铎出钱,坚持自己出钱买好食材回到小院,一进门便进了灶房开始和面发面。

裴铎并未让她碰刀。

他按照她要求切好肉与菜,甚至连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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