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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宁穗想扶郎君去榻上,可晕死的人又沉又重,她拼尽全力也扶不起他,最终只能拿了床被子盖在他身上。

翌日一早,赵知学醒来只觉身子骨又僵又疼。

待他起身,才知晓自己竟看书看到何时睡着也不知。

赵知学看了眼身上搭着的被子,又看了眼榻上还在熟睡的娘子,轻手轻脚过去,将被子放在榻尾,未去吵醒她,待用早食时才叫醒娘子,三人吃过早饭,车夫将马车牵出来,几人又继续赶路。

只姜宁穗上了马车,往坐榻上一坐,忽而察觉不对。

坐榻好似比昨日柔|软了许多,坐着也不硌屁|股了。

她略有些诧异,朝裴铎那边看了一眼,不巧,正撞上青年掀眸朝她看来。

裴铎疏朗眉峰微微一抬:“嫂子昨晚——”

青年倏然顿住,姜宁穗的心陡然提起,就连赵知学也抬头看来。

裴铎又道:“与赵兄二人睡的可好?”

姜宁穗好似在悬崖边缘走了一遭,她暗暗松了口气,揪着袖子的指尖松开了些,生怕郎君瞧出些端倪,忙低下头避开裴铎视线,轻声道:“还好。”

赵知学笑道:“我昨晚看书看到何时睡着也不知,趴在桌前睡了一夜,到这会身子骨还有些僵。”又问道:“裴弟昨晚睡的可好?”

裴铎:“甚好。”

因要赶路,这一路马车都没怎么停过,只夜晚在驿站休息一晚。

原本预计的八天路程,硬是赶了十二日才到达京都。

距离会试还剩十三日,越到紧要关头,赵知学便越紧张,他这种紧张已呈现在脸上,自马车入了京都,脸色比先前凝重许多,姜宁穗知晓郎君紧张忧虑自己会试恐会落榜。

她看了眼桌上书籍与文章,都是裴铎送于郎君的。

他信守诺言,在帮郎君,亦在帮她度过算命先生为她留下的劫难。

会试过去便是殿试,待殿试结束,她便真正要与裴铎分道扬镳了。

终是快到了这一天,姜宁穗不仅有彻底松一口气的解脱,亦有一种陌生的淡淡的酸涩自心头蔓延,她忽略这种莫名袭来的酸涩,待马车停在一处地方,便随着裴铎与郎君下了马车。

赵知学来过京都,对这条街不算陌生。

他自带一种优越感,带着裴铎与姜宁穗去找房牙租赁一处位置合适又便宜的独立小院。

其实在踏进京都,赵知学有想过带裴铎与姜宁穗去礼部侍郎府上

求得一处住所。

只是,他犹豫许久,终是消了这个念头。

他不大想让旁人知晓他有一个大字不识的平庸娘子,若他会试殿试都能一举高中,将来若被旁人知晓他娘子是一介村妇,琴棋书画样样不通也就罢了,连自己名字也不会写,岂不让同僚笑掉大牙。

京都城繁华景胜,街上来往的人不论是穿着或是谈吐都与姜宁穗在清平镇与隆昌看到的行人不同。

来往的人,偶有些人的眼神落在姜宁穗身上。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粗布棉衣,衣裳上有零星几个补丁,与周遭行人身上的衣锦布料格格不入。

姜宁穗难堪的低下头,又因初到陌生繁华之地,心里不禁生出些恐慌,她想挨着郎君,想从他身上寻得一些安心感,可郎君走的极快,她无论怎么追都追不上,就在她无措到想哭时,一只手捉住了她腕子。

那只是宽大温热。

滑|入|她手心,挤|入|她指缝,与她十指相扣。

她耳边传来裴铎清润低磁的嗓音:“别怕,我在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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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本章有红包,明天下午四点前更新~

第72章

姜宁穗闻声,抬起头,便见裴铎几乎挨着她。

他与她十指相扣。

他低下头,目光温柔缱绻的看着她,那双乌黑的瞳仁里倒映着她惶恐不安的面容,也倒影出她眼底沁出的晶莹泪珠。

指缝被|撑|开,手心与他手心严丝合|缝的贴着。

她的手被他完完全全包裹着。

这一刻,姜宁穗在面对陌生地方的惶恐,旁人异样的眼光而产生的不安,还有郎君越走越快的身影让她追撵不上的惊怯,好似都被青年温柔的眼神安抚了。

可饶是这般,姜宁穗心里又起了另一层恐惧。

裴铎怎能在大庭广众之下与她十指相扣!

万一郎君忽然回头瞧见,一切便都完了!

姜宁穗好不容易被裴铎抚平的害怕又因另一种原因再度升起。

她挣扎着想抽回自己的手,却被青年扣着五指,挣脱不开。

姜宁穗害怕极了,时不时看一眼前方,但前方人头攒动,早已没了郎君的身影。

裴铎看着女人一副做贼心虚且急于想与他撇清关系的模样,不由气笑。

他松开她的手。姜宁穗刚松一口气,下一瞬又被青年遒劲长臂揽进怀里:“穗穗,我们去马车上等赵兄罢。”

姜宁穗震惊的睁大了杏眸,听他当着外人面亲昵的直呼她名讳,连嫂子都不叫,顿时脸颊攀上羞耻之色,就这么被他强行搂抱着去了前方马车。

甫一进马车里,姜宁穗便推开他跌坐在坐榻上。

她红着眼,后怕的喘|息,似不放心,又急忙掀开马车窗帘去看外面,看是否有郎君的身影,看裴铎不管不顾的搂着她是否被郎君瞧见。

外面人来人往,未等她寻到郎君身影,下颔突然被两指|捏住扳向一侧,青年温软的唇贴上来。

他吻的很凶,横冲直撞的破开她齿关。

姜宁穗惊恐的看着裴铎直勾勾盯着她的那双乌黑的眼珠子,吓得忙放下窗帘,双手推搡在他胸膛前,却被他捏住腕子压过头顶按在车壁上。

捏着她下颔的手往上一抬,姜宁穗被迫高抬起头,承接他更凶势的吻。

姜宁穗的泣声,吟哼,嘴里流出的涎|液,皆被青年吞咽入腹。

她好害怕。

怕眼前发疯的裴铎不管不顾的做出其他事,怕有人忽然撩起车帘窥见里面有悖人伦的一幕,怕郎君突然返回掀开车帘撞见他好友与他娘子苟且的一幕。

姜宁穗犹如惊弓之鸟,马车外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让她身子轻颤不止。

她的泪越流越多,泪水滴进两人唇间,与津|液|混在一起。

裴铎尝到了咸而苦涩的味道。

吻的愈发凶了。

他疼她,惜她,追随她的脚步,可却抵不过那废物的一道背影。

他看着她惊慌失措的追随那废物的身影,看着她将那废物当做她唯一的依靠,那一瞬间,她眼里只有那废物。他寸步不离地走在她身边,她却连他一片影子都瞧不见!

前所未有的不甘与嫉妒在胸腔里无头乱窜!

那些阴郁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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