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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妇,她有郎君。
于裴铎的触碰,她该是抗拒和抵触才对,而不是无端沦陷。
马车宽敞高大,青年伫立在炭火旁,取出锦帕将指节上的水一点一点擦拭干净,随即,瞥了眼低垂着脑袋的嫂子。
女人局促不安的坐在坐榻上,搭在腿上的柔荑纤细白皙。
她身上每一处都同她那双柔荑一般,瓷白如雪。
青年黑涔涔的瞳仁里浸出炙|热般的欲|望,他静静盯着眼前的人儿,心口处的涟漪缓缓荡开。
嫂子对他动情了。
这倒是件难得的稀奇事。
不急,慢慢来。
总有一日,他要嫂子全身心接纳于他。
待裴铎下了马车,姜宁穗终于喘了口气。
她后脑抵在车壁上,瓷白颈子拉出一道柔韧优美的弧度,被衣襟裹住的胸口,在摇曳烛光下阵阵|起|伏,须臾,姜宁穗低头,瞥见腰下有些凌乱的衣裙,红意再一次攀上面皮,羞的扭过头看向烧的正旺的炭盆。
马车里温热如初。
马车外寒风猎猎。
知府得知夫人掳走了姜娘子,且还妄想将姜娘子许给已死的周宏祥,他一瞬间好似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分明是寒冷冬日,可身上却出了一层层汗渍。
裴铎有多在意姜娘子他甚是清楚。
那姜娘子就是裴铎的眼中宝,心中肉,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就连赵知学想要碰自家娘子,也得看裴铎答不答应。
那晚,他被裴铎的人从床上揪起来。
那人给他交代了一些事,让他将此事尽数告知待会来府上的赵知学。
他不大理解,裴铎为何让赵知学去京都送一封莫须有的信,还将他介绍给朝中专门管理科举一事的礼部侍郎,将赵知学介绍给他,无异于给他开辟了一道后门。
日后的路,赵知学走的定然比其他学子更为顺遂。
他也曾想过,裴铎为赵知学铺路,许是看在姜娘子面上。
可当真如此吗?
知府揣测不明白裴铎心中所想,亦不敢再过渡揣测,此事也便抛到了脑后。
可谁知安稳日子没过多久…他夫人竟然干了这个糊涂事!
绑谁不好,绑姜娘子!
这一次,他恐会因这个蠢女人丢了官职也不一定!
知府催促马夫快些,待他赶到周家祖坟,便见裴铎长身玉立于泠泠月色下。
周围围了数十人,人人手中一束火把,将周家祖坟那一片照的亮如白昼,橘色火焰摇曳不止,映在裴铎身上,将青年身上玉色衣袍衬出几分盈盈暖意。
知府小心翼翼觑了眼裴铎。
青年眉目疏朗,面若冠玉的容颜清冷而寡淡,从面上瞧不出他有丝毫怒意。
即便如此,知府仍是胆战心
惊。
还未等他过去,青年忽而转头,那双乌黑的眼珠戾气森森朝他睇来。
那一眼,险些让知府跌坐于地。
裴铎背手而立,扯唇,冷冷笑开:“知府大人既来了,为何待那不动?莫不是想让裴某亲自请你过来?”
知府魂都要吓飞了。
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劳驾裴铎请他。
他一撩官袍,急匆匆跑过来跪在裴铎面前,先磕头认罪,声称自己并不知晓此事,若知晓,定不会让周茹干出此等愚蠢的恶事了,可谓是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老爷,救我!救救我!”
周茹嘶声叫喊:“老爷!”
知府闻言,循声望过去,便见周茹与三个奴仆同三个挖坟的人都跌坐在地上,七个人,每个人脸上无一例外,皆是惊恐之色。
在他们旁边,正是周家祖坟。
周宏祥的墓已被挖开,棺椁也已打开,因寒冬腊月,周宏祥的尸体并未彻底腐烂,可那尸体也好不到哪去,在周宏祥的坟墓旁,又多了一个深坑。
知府脸色倏地大变!
不用细想便知这坑是挖给谁的!
青年幽冷的声音自知府头顶落下:“李大人,你夫人向你求救呢,你救是不救?”
知府几乎毫不犹豫地磕头回答:“裴郎君,我与这恶毒妇人早已和离,我并无夫人,她犯下此等恶行,任凭裴郎君处置。”
他今日若是敢为周茹求情,这深坑里的尸体,便会多他一个。
虽说他是隆昌县知府,对旁人来说是个大官,可在裴铎眼里,杀了他如同碾死一只蚂蚁那般简单,即便圣人派人来彻查,也不过走个过程,找个替死鬼罢了。
知府将自己摘的干干净净,他的冷血无情让周茹目眦欲裂。
周茹深知死到临头,张口恶骂知府与裴铎。
裴铎眉眼寡淡冷漠,待听见周茹骂姜宁穗荡|妇贱人时,眼皮倏然一抬,执剑的手下见此,上前割了周茹的舌头,火把摇曳的夜色里,只剩凄厉的呜咽声。
知府额头直冒冷汉,大气不敢喘一声。
裴铎睥睨着如同一滩烂泥的周茹:“既然你嫌你家弟孤单,那你便去陪他罢,正好你们姐弟在黄泉路上也有个伴。”
青年续道:“丢进去。”
黑衣人将周茹扔进周宏祥的棺椁里,不等周茹挣扎着往外爬,棺材盖已经盖上,顿时,棺材里发出“碰碰”的沉闷声,一下一下砸在其余六人心里,他们跪下朝裴铎不停地磕头求饶。
知府只字未言,装死装的彻底。
这个节骨眼上谁求情谁就是找死。
当然,若求情之人是姜娘子,或许这些人还有一线生机。
只可惜,姜娘子所乘的马车在二里之外,她听不见。
裴铎敛目,瞥了眼知府:“李大人觉得,裴某该如何处置他们?”
知府硬着头皮道:“他们意图谋害姜娘子,该杀。”
裴铎:“既如此,这差事交给李大人可否?”
知府忙道:“可,可。”
无论让他做什么都可,只要能留他一命,让他继续做这隆昌县知府就好。
寒风簌簌,又有大片雪花飘落。
上午飘了一会便停了,这会又开始下了。
马车里炭火烧的很旺,姜宁穗捧着一杯热茶刚饮了一口,马车车门从外打开,厚重的车帘撩起,裴铎高大峻拔的身形迈进来,他身上带着冬夜的寒气,姜宁穗方才瞧见他身上的玉色衣袍。
他的穿着如同往年冬日,甚是单薄。
姜宁穗至今不明白,他喜屋子如同夏日般暖和,可为何又穿这么单薄?
他到底是冷还是不冷?
姜宁穗看了一眼便低下头,她忘不了方才裴铎对她所做之事。
一见到他,她便觉羞耻难堪。
裴铎看了眼桌上花样繁多的糕点,少了几块。
嫂子吃了便好,她午食和晚食都未吃,想来饿坏了。
裴铎站在炭盆前,将身子烤热后,便将如同缩头乌龟的嫂子抱到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