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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

——姜宁穗。

嫂子的名字,多好听啊。

穗穗……

穗穗。

青年乌黑的眸底渐渐生出森寒冷冽。

当初,若先一步认识穗穗的人是他,该多好。

如此,便没那废物什么事了。



两处院子挨着,姜宁穗越过花圃便回了她与郎君的住处。

她前脚回屋,郎君后脚便到了。

只郎君脸色似乎不佳,加之她又做了亏心事,不敢与郎君多言语。

翌日,裴铎与赵知学一同离开宅子。晌午时,周管家提了个藏青色包袱交于姜宁穗,并将小厮的话传达与她,主家传话,此次需缝制五十个香囊,工钱是十两银子,主家先给了五两在包袱里,剩余五两等交货后再给。

姜宁穗着实惊住了。

她未曾想到主家竟又给了这么多银子。

姜宁穗接过包袱,十指局促的攥紧包袱,抬起眼睫看向周管家,犹豫着不知该如何开口请周管家帮她保守做工赚钱的秘密。

周管家自会察言观色,他瞧出姜宁穗难以启齿的心思,主动开口:“姜娘子且放心,裴郎君嘱咐过奴,让奴三人对姜娘子做工赚钱一事在赵郎君那守口如瓶,奴与外面两位仆妇都不是多嘴多舌之人。”

姜宁穗羞臊的低下头,小声感谢。

她总觉着这位周管家应是看出她与裴铎之间不可告人的隐秘。

一想到旁人可能知晓她身为妇人与外男‘私通’的秘事,且还是在郎君眼皮子底下,便更觉屈辱难堪,恨不能将自己藏起来,藏到一个人人都窥不见的逼仄之地。

她怕他们在背地里对她指指点点。

怕她与裴铎的事早晚有一日流传到隆昌县。

怕有朝一日,所有人上门指着她鼻子唾骂她荡|妇。

姜宁穗只求这几个月能顺利过去,待捱到殿试结束,一切都会过去。

日子一天天过去。

姜宁穗因有

了缝制香囊的活计,也没那般无聊。

平日没事便待在裴铎屋里缝制香囊,待郎君回来,便悄悄回去。

这些时日以来,裴铎教她认了一些字,她现在至少能写出自己名字了,虽写的七扭八歪,丑陋难看,但至少能认出那是姜宁穗三个字。

不过于她来说,‘穗’这个字着实有些难写。

自郎君入了府学担任夫子一职后,时常早出晚归,即便夜里回来都是冷着脸色,坐于桌案前翻看书籍,一看便到了子时,姜宁穗生怕他熬坏了身子,贴心为他揉肩捏背,帮他疏解疲乏。

她不明白。

郎君为何自搬来隆昌县后便时常冷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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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宁穗思来想去,觉着郎君应是在担忧来年春闱会试之事罢?

总不能……

姜宁穗呼吸一窒,心口也好似往下坠去。

郎君该不会是察觉到她与裴铎的事,是以才日日冷着脸色回来?!

这个念头一起,姜宁穗只觉脊背都起了一层冷汗。

不会的。

定然不会的。

若郎君知晓她与裴铎的事,应是直接质问她,而非当做什么也没发生。

姜宁穗惊恐失神,以至于赵知学唤她几声她都未听见。

“娘子?”

赵知学握住搭在他肩上的柔荑,抬头看向久久没回应他的娘子,却瞧见她小脸苍白,眼睫颤了又颤,好似受了惊吓。

赵知学眉头一皱,起身握住姜宁穗双肩,低头看她:“娘子,你怎么了?”

姜宁穗回神,看着近在咫尺的郎君,后知后觉地摇头:“没、没事。”

赵知学:“你脸都白成这样了,能叫没事?”

见郎君这般关心她,姜宁穗暗暗松了口气。

许是她多想了罢,或许郎君并不知晓她与裴铎的事。

姜宁穗不知该如何与郎君解释,她低下头,踟蹰半晌,心虚的伸出两只细软的手臂搂住赵知学的腰,将身子送到他怀里,贴在他身上,听着他胸口传来的心跳声,柔和的嗓音在幽幽夜色里多了几分撒娇的意味。

“我只是忧心郎君,自郎君来到隆昌县,早出晚归不说,回来便坐在桌案前看书,一看便看到子时才睡,这般下去,身子如何熬得住?”

赵知学抱住姜宁穗,笑道:“原是这事啊。”

他向她解释:“我这么用功,也是想为来年春闱做准备,倒不想竟忽略了娘子的感受。”

赵知学弯腰打横抱起姜宁穗去了榻边,姜宁穗身子陡然凌空,一惊之下搂住赵知学脖子,便听郎君在她耳边言:“娘子,说来,我们有多久未同房了?”

三个月?亦或是更久?

他几乎都忘了上一次与娘子同房是哪一日了。

好似与娘子成婚不久后,二人同房的次数便越来越少,每每同房,总会被各种事打扰,尤其是那只该死的黑猫,他在清平镇寻了好久都未找到那只野猫的踪迹。

现下在隆昌县,总不能再碰见那只黑猫罢。

姜宁穗被郎君放在榻上,见郎君褪了衣衫鞋袜上来。

她想拒绝,却又找不到合适的借口。

且她与郎君的确许久未同房了,若她再拒绝,万一惹郎君怀疑就不好了。

姜宁穗看了眼阖上的门窗,心里有几分庆幸。

裴铎先前说,不愿她与郎君同房,他都听得见,因两处屋子挨着,中间只隔着一道薄弱的墙壁。现下搬来这里,两处院子虽挨着,但中间也隔了一道花圃。

想来,裴铎应不会注意听这边动静罢?

姜宁穗稍稍放下心来,在赵知学抱她入怀时,她因心虚的厉害,不敢看郎君,只伸手搭上他肩膀,任郎君在她身上施为。

赵知学解去姜宁穗身上衣衫。

待外衫褪下,只剩里衣。

他看了眼娘子玲珑娇俏的身姿,只觉血脉沸腾,手上解衣的动作也变得急不可耐。

待姜宁穗身上只剩下贴身的小衣时,静谧的夜里倏地响起“笃笃”声。

有人敲响了屋门。

姜宁穗惊得缩进郎君怀里,看向倒映在屋门上的黑色影子。

赵知学箭在弦上,却不得不忍着,转头睨向阖上的屋门处询问:“哪位?”

周庄道:“赵郎君,是奴。知府大人忽派人来传话,说让赵郎君即刻去府上。”

赵知学只怔了一瞬便立刻起身,捡起榻上衣裳快速穿上,头也不回的对姜宁穗道:“娘子先睡,不必等我,我去看看知府大人唤我何事。”

姜宁穗拽着衾被盖在身上,坐起身看着郎君开门与周管家说了两句便又关上门离开了。

一时间屋中只剩她一人。

方才旖旎燥热的氛围荡然无存。

姜宁穗穿上里衣躺下,一人辗转许久才入睡,翌日一早醒来,榻上依旧只她一人。

郎君一夜未归。

姜宁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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