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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等他出言,又听裴铎言:“改日我找机会与知府大人说一声,请他将你调到府学任夫子一职,如此,赵兄既能教书育人得束脩,又能继续钻研读书,为来年春闱做准备,两者皆不耽误,赵兄与我住在一处,平日里我也能帮赵兄指点功课,助赵兄来年春闱顺利中榜。”
赵知学胸口像是积了一团郁气。
又气又闷!
且愤恨至极!
裴铎看似处处为他着想,将他的前程安排的甚是妥当。
可他凭什么?!
就凭他与知府关系甚好?
就凭他高中解元,知府送了他一座宅子?
是以,对他大发慈悲,施舍他,在他面前炫耀,炫耀他考的比他好,炫耀他与知府关系交好,炫耀他得了一处大宅子,让他也住进去,日日夜夜的羡慕他,念他的好吗?!
可恶!
可恨!
赵知学低着脑袋,因嫉妒,愤怒,憎恨,眼眶都逼出了血丝。
他不敢抬头,生怕被裴铎瞧出异样。
他还不能与裴铎撕破脸皮,他还要靠着裴铎,利用他考过会试与殿试。
与裴铎同住,也在他一开始的考虑中,现下裴铎既先提出,也省了他再绞尽脑汁想法子的功夫。此次去知府府上,他方得知,整个隆昌县只出了两个举子。
一个裴铎。
另一个便是他。
而比起第一名解元的风头在那摆着,他这个第八名的亚元根本不够看。
他与裴铎在知府摆的宴席上,知府大人处处恭维裴铎一个解元,将他晾在一旁,方才那一刻,险些让他生出一种错觉,裴铎好似是个权力大官,知府在裴铎面前犹如蝼蚁,还需谨小慎微的巴结他。
赵知学仍未敢抬头,而是朝裴铎拱手一礼:“如此,赵某谢过裴弟了。”
余晖渐息,暮色将至。
西坪村各家小院亮起了烛火。
从村头望向村尾,都浮上了幽暗的黑。
姜宁穗艰难的背着一摞柴火从村尾走来,她身上衣裳被树枝刮破了几处,里衣被汗水浸湿,湿粘的贴在身上,拽着绳子的双手被树枝划了好些伤痕,有些地方冒出血迹,瞧着触目惊心。
姜宁穗好似不知道疼,一味地低头赶路。
天已经黑了。
她需在天黑透之前赶回去。
若是郎君回来,即使她没能将那半面墙的柴火摞起来,公婆也不会为难她。
姜宁穗饿了一天,捡了一天的柴火,山里家里两头跑,早已累的疲惫不堪,腿脚发软,她走进村尾后,放下柴火歇了会便又将沉重的柴背到肩上,只下一瞬,好似有一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有如实质,攀过她身上的每一处。
细看,观察。
甚至连她头发丝都未放过。
这种强烈的窥视感让姜宁穗寒毛直竖,头皮发紧。
她又惊又怕的四下去看,却什么也没瞧见,好似方才那一瞬间只是她的错觉。
姜宁穗不敢再耽搁,背好柴火,疾步往家中跑去,待快到赵家时,她瞧见裴家门外停了一辆马车,远眺望去,夜幕中,她的郎君不知与裴公子说了什么,说完便转身回家。
倒是裴公子,面朝她这边。
他盯着她。
未动分毫。
隔着漆黑夜幕,即使看不真切,姜宁穗仍是被裴铎盯的浑身极不自在。
她生怕裴铎不管不顾的朝她过来,怕裴铎再对她行孟浪之举,便低下头,迈开步子跑回家中。
青年长身玉立在院外,乌沉双目盯着那道身影逃离于他视野中。
那般纤弱娇小的人儿,却背着于她来说,极为沉重的柴火。
那双纤细的手,即使攥着绳子,他依旧看到,她手上布了许多伤痕。
他不过离开大半日,嫂子便被那两个老东西这般磋磨。
看来,那日给他们的教训还不够。
青年搭下眼帘,聆听嫂子急促的脚步声,放下柴火的声音。
聆听她急|喘的呼吸声,像极了每次被他欺到喘不上气的可怜样,而后软在他怀里,湿着眼睫,红着鼻尖,任他肆意妄为,越|入越深。
多乖巧的嫂子。
唯有一点不好。
每每见到他,总是对他避之不及。
赵家小院里,姜宁穗放下柴火,被从屋里出来的婆婆打手语威胁,不准让她将此事告诉赵知学。
姜宁穗低头应下,自从跟着郎君去了镇子上后,她许久都未这般累过了,今日来来回回跑了不少路,又背了不少柴,又饿又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在郎君问起她方才去做什么时,她敷衍过去,草草吃过饭,沐浴过后便上榻歇下了。
姜宁穗太累了,累到郎君何时上榻歇息也不知晓。
睡到深夜,姜宁穗忽觉手心覆上淡淡凉意,那凉意一点一点抚过她手心手背还泛着烧灼的伤口,好似有只手攥住了她腕子,有温热的湿濡触在她伤口处。
还有…极浅淡的鼻息。
好像是唇。
姜宁穗打了个激灵便吓醒了。
她睁开眼,看见榻边坐了个人,他隐匿在黑夜里,看不清五官轮廓,可姜宁穗闻到了他身上的雪松香。
——是裴铎!
姜宁穗惊恐的瞪大了杏眸。
裴铎他…他莫不是疯了?!
他竟胆大到如此地步!
这里可是赵家,且是她与郎君的屋子,他这般堂而皇之的进来,就不怕郎君发现他吗?!
“嫂子醒了?”
青年清润的嗓音浸着几分柔意。
姜宁穗呼吸一窒,心几乎蹦出嗓子眼。
疯子!
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她又慌又惧的去看郎君,却见原本躺在床榻外侧的郎君不见了踪影。
裴铎指腹沾着药,轻轻抹在姜宁穗手心伤口处,好心为她指了下床尾:“嫂子的郎君,在那呢。”
姜宁穗顺着他所指的位置看过去,便见郎君趴在床榻尾侧,不省人事。
她惊慌坐起身,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可无论怎么使力都拽不出。
她不知晓裴铎是如何进入闩上门闩的屋子。
更不知晓,郎君是否知晓他进来。
姜宁穗越想越怕,怕到杏眸里逼出湿意,脊背钻出细密冷汗。
她怕裴铎当着郎君的面对她行逾越之举。
怕裴铎疯劲上头,不管不顾的对她用强,万一这边动静引来公婆,届时,她在屋中当着郎君的面与外男通|奸的罪名便彻底扣下了。
姜宁穗越想越恐惧,越想越窒息。
她低下头,用力攥住手心,不让裴铎再碰。
她小声祈求着:“裴公子,求你,能否放过我。我只是一个平庸妇人,大字不识,身上更无半处优点。而你不同,你天资聪慧,学识渊博,又高中解元,未来前程不可估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