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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姜宁穗迈过门槛,清丽秀美的面颊上映着柔和浅笑:“郎君,午食做好了,吃——”视线在瞧见郎君手中攥着的石榴色小
衣时,未说完的话生生卡在了喉间。
姜宁穗瞳孔骤然紧缩了一瞬!
整个人好似坠入冰窖,骨缝里都浸着森森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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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晚十点前更~
第58章
姜宁穗与赵知学成婚一年有余,无论是家里衣柜,亦或是镇上衣柜,赵知学从未动手打开过,每日所穿衣裳,皆是由姜宁穗为他拿出来叠放在枕边,待他换下后,又将所换衣裳清洗干净。
那个从未开过衣柜门的郎君,偏在今日打开了衣柜。
更不巧的是,偏偏拽出了她藏起的小衣。
且还是那件无论如何也不能被郎君发现的小衣。
刺骨寒意从骨缝里争先恐后钻出来,姜宁穗心口如坠石般陡地一颤。
郎君问起,她该如何说?
若如实说是裴公子所送,郎君该如何想她?
觉着她不守妇道,竟穿着外人所送的贴身小衣。
亦或是辱骂她水性杨花,荡|妇?
无论哪一个,姜宁穗都无法承受。
正当她不知所措时,便见郎君转过身,捏着小衣一角抖了下,布料光滑如绸的小衣坠在半空,无风自动,像是无数道看不见的巴掌狠狠扇在她脸上,一并砸来的,还有郎君冰冷质问的眼神。
“穗穗,这件小衣,你从何而来?”
未等姜宁穗抬嘴,赵知学又道:“娘子莫要告诉我,这是你自己所买,我虽对布料了解不深,可这小衣料子我还是摸得出来,非你身上文钱所能买得。”
赵知学冷冷盯着姜宁穗,似乎要从她神色里看出任何欺瞒他的异常。
他不敢相信,自己一直以来所以为老实本分的娘子会干出在外勾|搭野男人的腌臜事来!
若真是如此……
赵知学攥紧拳头,眉目里渗出几分阴狠。
姜宁穗呆滞的盯着坠在半空的小衣,唇畔翕合间,愣是吐不出一个字。
她的紧张,犹豫,害怕,皆落入赵知学眼里。
赵知学用力攥紧拳头,只听手指骨骼都发出些微响声。
他阴着脸,大步走来,正要将小衣狠狠砸在姜宁穗脸上,打算逼问她,便见裴铎不知何时走来,高大挺拔的身躯站在姜宁穗身后,将属于他的娘子彻彻底底笼罩在他身影之下。
赵知学脚步一顿,越过姜宁穗看向裴铎。
姜宁穗迟钝的大脑终于回神,她怔楞转头,也瞧见了立于她身后的裴铎。
青年目光清寒冷漠,且极其寡淡的瞥了眼赵知学手中的石榴色小衣。
他开口了。
说出的话让姜宁穗顷刻间想要撞墙而死。
他说——
“这件小衣,是我为嫂子买的。”
姜宁穗倏然间睁圆了杏眸,四肢好似灌了铅,又僵又硬,耳边也无端响起嗡鸣声,尖锐刺耳,震的她心口发闷发颤,好似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完了。
彻底完了。
郎君彻底知晓了她与裴铎见不得人的秘密。
她恐会要被郎君休弃,日后,整个清平镇乃至西坪村与红山村的人都会知晓,她是因与外男私通被郎君休弃,她是个水性杨花的荡|妇。
待她回到红山村,面临的,怕是比死还要可怕的折磨。
这几息之间,姜宁穗将自己所有下场都预想了一遍。
无一不是凄惨的。
赵知学倒是一怔,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
裴弟说,这件小衣是他所买?
怎么可能?
裴弟是什么性子他最是了解,孤傲清冷,不喜女色,更不近女色,且裴弟也已有心悦之人,怎会对姜宁穗这般大字不识的平庸妇人起心思,更遑论给她买小衣?
除非有一点,裴弟在帮他娘子打掩护!
这件小衣并非裴弟所买,但他或许知晓,是谁所买?
赵知学弯弯绕绕的心思流离在眉目间,皆被裴铎看在眼里。
青年心中冷嗤,只道此人蠢笨如猪。
他垂下眸,瞥了眼两步开外的嫂子,小脸煞白,神色凄楚,盈盈水眸里溢满了恐惧,写满了哀伤,纤细的肩颈崩成了一根弦,下唇被她齿尖凌虐的几欲出血。
青年乌黑的眸沉了几许。
嫂子的唇是用来品尝呵护的,而非由她肆虐蹂|躏。
多软的唇。
咬破了她该疼了。
姜宁穗灰败的脸色映入裴铎眼底,让青年心里也无端起了些陌生涩痛之感。
他不喜嫂子脸上露出这幅神情,好似整个人丢了精气神,被人抽干精血。
他的好嫂子,该是面颊红艳如霞,唇畔红而妖艳,一双秋水翦瞳湿乎乎的、可怜的望着他。
裴铎掀眸瞥向赵知学:“小衣是我让成衣铺女娘亲自送到小院交到嫂子手中。”
未等赵知学质问,为何要给他娘子买小衣,便听裴铎又言:“说起为嫂子买小衣一事,与我,与赵伯父都脱不了干系。”
赵知学眉头紧皱:“此事与我爹何干?”
他看向姜宁穗,却见她低下头颅,葱白指尖紧紧揪着衣角。
是以,又不得已看向裴铎。
裴铎:“赵兄可还记得你生辰那日,你爹娘来小院的事?”
赵知学:“自是记得。”
裴铎眸底浸出几分冷笑:“我给嫂子交了一串文钱的伙食费,嫂子放在衣柜里,赵伯父趁嫂子出去买菜之际,打开衣柜,将嫂子所有衣物抛在地上,且包括嫂子的贴身小衣,全部被蹂|躏于地,他翻出那串文钱污蔑嫂子在外找了姘头,险些用文钱砸伤嫂子面门,若非那日我身子不舒服提前离开学堂回到小院,嫂子那日怕是遭了难。”
青年盯着赵知学骤变的脸色,眸底的冷笑逐渐变的讳莫如深。
“嫂子因那串文钱险些遭了难,且那串文钱是我的,算是我间接害了嫂子,我这人向来不愿欠旁人的情,是以,见嫂子贴身衣裳被她公爹蹂|躏于地,便让成衣铺女娘送了件小衣,算作我的赔礼与歉意。”
“赵兄若不信,大可回去问一问他们二老。”
裴铎话语一顿,颇有些懊悔:“我怎忘了,他们二老如今说不了话,但赵兄亦可一问,以赵兄察言观色的本事,定能从二老神色间瞧出端倪罢?”
赵知学此刻已被怒火冲昏了头,并未听出裴铎话中讥讽。
他竟不知,那日竟发生了这等事!
他爹竟然…竟然将穗穗的小衣蹂|躏于地!
这等寡廉鲜耻之事,怎能是他爹干出来的?
这事若是传出去,保不齐会对他科考有很大影响,严重者甚至会强制取消他科考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