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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上犹现几分挣扎。
这么说来,还要与裴公子相处十个月。
不…不对。
或许,并非十个月,也可能是一月有余。
若郎君此次乡试落选,她便要与郎君回到西坪村。
等待她的,将会是无法预料的苦难与折磨。
罢了,不论不久的将来会如何。
眼下都只能如此了。
青年幽深的目光定格在姜宁穗脸上。
等她想好。
等她下文。
最后一抹残阳余晖隐没在檐角后,淡淡暮色染黑夜空。
本就未掌灯的屋子很快被黑暗吞噬,一高一矮两道影子叠|交于冰冷墙面上。
终于。
斟酌思量了半刻钟的嫂子抬起湿乎乎的杏眸,小声道:“我可以应允你,但是——”
她有些羞于启齿。
裴铎知晓她想说什么:“嫂子但说无妨。”
姜宁穗低下头,羞耻红意从耳尖蔓延到瓷白秀美的脸颊,又一路红到脖子根:“我只答应裴公子不搬走,与你同住一处小院,但裴公子万不能像今日这般再对我有任何逾越举止。”
“你是外男,我已为人妇,我今日应你,本就有悖伦理纲常,被世人所不容,若再有逾越之举,于你我声誉都不好,往重了说,若是被旁人瞧见,莫说是我会怎样,便是裴公子你的科举之路都要受影响。”
青年狭长眼尾挑起几分邪劣意味。
他未语。
只看着近在咫尺的人被羞耻红意层层裹缚。
能让一个将伦理纲常看得极重,且常年规行矩步的女人答应他这种所求。
于她来说,已是极限。
要提再多要求,该把老实好欺的小兔子逼急了。
不急。
有一便有二。
徐徐图之即可。
裴铎松开手,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碧色钱袋放进姜宁穗手中,并未把话说死,只道:“我尽量克制自己不对嫂子有过分之举,但嫂子可否再应允我一件事。”
姜宁穗螓首低垂:“你先说。”
青年五指拢住她的手,将她的手与钱袋一并拢进自己掌心。
“嫂子能否别当着我的面与你郎君亲近,也别再与你郎君夜间行房了。”
“我本就对嫂子有情,若嫂子与你郎君日日亲近,只会让我心涩难忍,久而久之,我便无心修学,从而再耽搁一个多月后的乡试与来年会试和殿试。”
姜宁穗有些为难。
当着裴铎的面不与郎君亲近,到不算难,难的是与郎君行房一事。
她可以一年不想,可架不住郎君想要。
姜宁穗犹豫片刻,终是点头答应。
到时郎君若想要,她便好生与他商量,在裴公子不在时再行房也可。
见她答应,裴铎松开她的手,居高临下的睨着低着脑袋的女人。
她梳着妇人髻,髻上只有一根极简单的木簪,一截雪白颈子弯了一个弧度。
后颈下,一节凸起的骨头既脆弱又惹人怜。
多招人疼的嫂子。
青年唇间扯出一抹笑。
那张昳丽俊美的面孔因他这一笑,生出几分诡异绝艳。
他幽幽开口:“希望嫂子能信守诺言——”
裴铎宽大手掌捧住姜宁穗巴掌大的小脸。
姜宁穗被迫抬头,对上青年那双乌黑的眼珠。
黑沉沉的,好似吸人魂识的漩涡。
望不见底,只叫人心底生寒。
她听他继续说:“若嫂子言而无信,届时,嫂子也休要怪裴某言而无信了。”
姜宁穗生生打了个寒颤。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从一开始就不该答应裴铎这荒诞无理的要求。
可话已出口,想反悔已然来不及了。
姜宁穗只能硬着头皮艰涩开口:“我知晓了。”
裴铎敛目,瞧见她说话时,唇齿间压着的小舌。
粉|嫩,湿润。
勾的人心尖酥痒。
他强压下想要探|进去,勾住她小舌品尝一番的冲动,松开手,垂眸瞥了眼她手里的钱袋子:“嫂子将银钱收好了。”
姜宁穗如释重负。
她挪动脚步,终于从青年的桎梏中脱身出来,一直走到梨花桌案前方才停下。
屋里陷入一片黑。
姜宁穗取出火折子点亮烛灯,转移注意力去看手中的钱袋子。
不看不打紧。
这一看,几乎让姜宁穗睁圆了杏眸。
随即,不可置信的看向裴铎:“裴公子,怎…怎么这么多?!”
裴铎:“我好友这批香囊卖的很不错,便多给了你们五两银子赏钱。”
姜宁穗犹不敢相信自己所听见的。
除过四两银子工钱,钱袋里又多出来的五两,加上一开始给的一两银子赏钱,共是十两银子!
她第一次遇见赏钱竟比工钱还多的主家。
姜宁穗不敢收。
亦不能收。
她拿出只属于她与穆嫂子的二两银子工钱,上前将钱袋子递过去,说什么也不收这五两银子的赏钱,却听裴公子言:“我那位好友说,这批香囊卖的很是不错,日后想长期聘请你们二位缝制香囊,是以,这份赏钱希望你们收着,若是不收,便是瞧不起他这个主家。”
那位主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姜宁穗不收也得收。
她攥紧钱袋子,感受着银子硌手的触感。
突然,青年苍劲有力的五指再度攀上她指背,那带着热意的手指|钻入她袖中,捏住她腕骨。
姜宁穗打了个哆嗦,不管不顾地便要抽回自己的手。
“裴公子,你不能言而无——”
“嘘。”
裴铎止住她的话:“嫂子,你郎君回来了。”
姜宁穗脸色随之一变,下意识看向窗外,便见郎君推门而入。
隔着一扇窗,郎君眼神递过来,俊秀的脸上映出一抹笑容:“娘子,我回来了,你觉着身子骨如何了?可好些了?”
话罢,便朝屋中而来。
姜宁穗头皮一紧。
只觉完了!
偏攥着她腕骨的青年,手指还在作祟的钻入她小臂。
肆无忌惮的在衣袖里轻抚她小臂肌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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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本章有红包,明天晚上十点前更~[抱抱]
第52章
自从搬到镇上来,姜宁穗觉着自己的心很多时刻都悬在半空,整个人犹如立在万丈悬崖边缘摇摇欲坠,稍有不慎便会坠入深渊。
而让她时刻陷入这种极度刺激之中的人,正是眼前她从前一直以为温润谦和的裴公子。
那只手肆无忌惮的抚过她腕骨上突起的一节小骨。
带着热意的指尖滑过她手背。
摸过她指骨……
姜宁穗好似被人当头敲了一棒子,直愣愣的杵在原地失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