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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同他一起赏画。
赏那一幅幅他描绘着她露|骨羞人的画像。
姜宁穗努力让自己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多谢裴公子关心,我好多了,只是我想休息两刻钟,裴公子若无事就先回屋罢。”
裴铎:“倒是有一事与嫂子说。”
姜宁穗心猛地提起,生怕他又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踟蹰须臾,才轻声询问:“什么事?”
裴铎:“我那位好友看了嫂子缝制的香囊,甚是满意,已将工钱与赏钱一并给了我。嫂子可将门打开,我把银钱如数给你。”
姜宁穗想让裴铎将工钱放在外面即可。
可又觉这般甚无礼数。
她咬紧唇,心中天人交战。
屋外,裴铎敛目,细细聆听嫂子因纠结踟蹰而逐渐加重的呼吸声。
他并未着急催促。
只耐心等着。
待时间缓缓流逝。
也不过几息功夫,阖上的屋门里传来女人的脚步声,随即,屋门打开,她站在门内,螓首低垂,素白指尖揪着一片衣角,已将那片衣角揪的褶皱。
姜宁穗不敢抬头看裴铎。
亦不敢对上青年那双犹如深潭般吸|人魂识的眼珠。
她小幅度伸出手,手心摊开:“裴公子给我罢。”
裴铎静默看着那只纤长洁白的素手。
他自袖中取出一个碧色钱袋子放进姜宁穗手心,未等她抽回手时,五指先一步攀上她手背,钻入她袖中,轻松握住女人细瘦的腕骨。
不仅细。
亦很脆弱。
他稍需使两成力,便能折断这根脆弱的腕骨。
于裴铎突然握住她腕骨的举动,姜宁穗心神惧颤,头皮发紧。
她吓得想要抽回手,却全然撼不动他的力道。
姜宁穗杏眸里瞬时间弥漫上受惊后的潮湿水雾。
湿乎乎的。
可怜极了。
“裴公子,你…你放开我,你这样握着我,被人瞧见,会毁了你我声誉,会被天下人指摘唾骂,亦会让裴公子前途尽毁。”
她试图用这些来拉回裴铎的理智。
让他莫要如此荒唐。
可好像无济于事。
所谓礼法,所谓伦常,在他眼中似乎形同虚设。
青年狭长双目直勾勾的盯着她,他抬脚迈入门槛,将姜宁穗逼得步步后退。
她想逃。
可偏生手腕在他掌中,挣脱不开。
姜宁穗被他逼到墙根,退无可退。
身前之人,如同嶙峋山峰,将她笼罩在独属于他的黑影下。
他身上淡淡雪松香气息同它主人一样,带着极强的侵略性。
它们钻入她裤脚——
它们肆无忌惮的破开她,让她沾满它们主人的气息。
让她被迫直面它们的主人。
姜宁穗仰着头,杏眸里泪水涟漪,两片唇不受控的抖着。
她又惊又怕,因剧烈喘|息,纤长颈子的骨窝勾勒出诱人的弧度。
裴铎指尖探到女人剧烈跳动的脉搏。
他明知故问:“嫂子怕我?”
姜宁穗咬紧唇,摇头。
一味地摇头。
她此刻说不出一句话,乃至一个字。
一开口,便是不受自控的颤音。
“嫂子既然不怕我,为何自昨晚见了我便躲?”
“可是我做了什么事,才惹的嫂子如此厌我,惧我?”
青年循循善诱,语调温柔:“嫂子大可说出来,我改便是。”
这让姜宁穗如何说?
说他不该画她露|骨的画像?不该对她有旁的心思?
若是说了,岂不是将两人之间最后一层遮羞布彻底扯下。
她日后再想装傻,便不能了。
现下唯一的办法便是尽快搬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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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宁穗低下头,试图挣扎抽出自己的手腕,她强忍颤音:“裴公子,你先放开我,我们这样于礼不合,被人瞧见,于你我都不好,我方才已经同你说了,还望裴公子克己复礼。”
她想:她都这般说了,裴公子应当会放开她。
可他没有。
甚至过分的往前又近了一寸!
姜宁穗避无可避,只能任由裴铎贴近她。
青年挺拔脊背压下,遒劲长臂穿过女人贴在墙壁的后腰,往前轻轻一带,姜宁穗惊呼,柔软纤细的身子便被迫跌入青年健硕滚烫的怀里。
她吓得小脸血色尽失,双手慌措无助的推搡青年劲瘦结实的腰侧,嗓音里带出泣声:“裴公子,你放开我,求你…别这样,我郎君待会就回来了,我不想让我郎君误会。”
裴铎不顾她的推搡,在她耳边肆意的笑:“既然嫂子不肯说为何惧我,躲我,那我便说于嫂子听,嫂子仔细听着,看我说的可对。”
姜宁穗肩颈陡然僵住。
柔柔泣声也顿住了。
她想阻止裴铎说下去,不想让他扯下那层遮羞布。
可她阻止不住。
青年近乎恶劣的声音钻入她耳朵里,一字一句的撕开那层薄如碎纱的遮羞布。
他说——
“嫂子来我房中,窥见了画像上的秘密,知晓我对你隐藏的情意,是以,才对我避如蛇蝎。”
“嫂子,裴某说的,可对?”
姜宁穗阖上眼,一颗颗羞耻的泪珠滚出来濡湿了青年衣衫。
早知如此,昨晚撞倒画笥,她就不该去窥探,更不该去印证。
如此,便不会有接下来的事。
她还如往常那般,觉着裴公子是清风朗月的谦谦君子。
直至八月秋闱,裴公子中举,有了自己宅邸。
待他搬出去后,她与裴铎之间最后一点交集便能彻底断了。
姜宁穗悔啊。
悔恨自己为何非要去印证画像上的人是否是她。
未等姜宁穗沉浸在懊悔中,便听见裴铎笑了。
他明知故说:“看来,裴某说对了。”
“不过——”
青年唇间的气息不断侵蚀姜宁穗耳尖:“嫂子与你郎君说的话,裴某都听见了,嫂子不仅对我避如蛇蝎,甚至想与你郎君搬出去。”
“嫂子想逃,想离我远远的。”
“想带着你的郎君过你们二人不被打扰的生活。”
“是否?”
姜宁穗没想到他竟连这些都听去了。
悬在两人
中间的遮羞布已被裴铎狠狠扯下,姜宁穗不得不直面真相。
她将想说的话在心里反复煎炒,反复吞嚼。
待整理好措辞,才顶着头皮发紧的悚然感低声开口。
“裴公子,你我本就是云泥之别,绝无可能。”
“你是家中独子,被寄予厚望,自幼便天资过人,未来前途不可估量,我比你年长,且已为人妇,与郎君恩爱和睦,我们夫妻二人亦真心将你视为亲友,我更是从未对你生过旁的心思。”
“我知你年岁小,甚少与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