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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很长的走廊。

她没有找到这边壁灯的开关,便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照射在幽深的走廊。

越向里走,心下就越有种毛毛的感觉。

外面的山风猛烈,落在她的耳中像是鬼哭狼嚎。

明栀感觉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自觉加快了脚步。

好在,观景台所在的房间就在不到她十步的位置。

可就在这个时候,她的手腕突然被黑暗中的一道力量猛烈地拖拽而住。

下一秒,她便被踉跄着拉到一个绝对黑暗的房间。

明栀当下尖叫出声。

她的心脏猛烈地跳动着,下意识就想挣脱。

可偏偏那人的手劲儿极大,她甚至没有半点能够逃脱的余地。

正当她的脑中飞速想着平日里从网上学的那些面对歹徒时的法子时,却忽然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这人身上的乌木沉香味,实在是太熟悉了。

她放弃了挣扎,试探着问道:“是你吗,贺伽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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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回应她的,只有一声轻而短促的冷笑声。

明栀的心脏尚且还在震颤着。

她一时半会儿没有平静下来,连声音的尾调都还在抖着。

她问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在昨日的财经新闻中,分明说他在参加新加坡的某经济论坛,怎么会在转眼间出现在她的面前。

在一片黑暗中,贺伽树的向来幽深的眼眸却显得极亮。

可若是明栀此时回头看向他,便可知道这亮意深处,全是簇簇燃烧的暗火。

“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不知道吗?”

他的语调没有丝毫起伏,可明栀却敏锐地察觉到他在生气。

是在生气,她和贺之澈出来玩这件事情吗?

明栀抿了抿唇,原本解释的话已经呼之欲出了。

可是她又意识到,既然决定要和贺伽树断了现在这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那解释不解释,似乎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于是,再开口时,她的声音是故作的强硬。

“我不知道。”

她说着,就要离开这里。

可步子还没迈开,却又被扯回到他怀中。

贺伽树反身,将人直接抵在一隅。

这下严丝合缝,更没有一点可以逃离的余地。

明栀的眼睛终于适应了这边的黑暗。

在极为幽暗的光线下,她终于看清了这间房子的摆设,以及在房间角落堆放着的一些杂物,应当是观景台隔壁的储物间。

被桎梏在杂物间中,让她想起了当年在贺宅时那日不甚美好的记忆。

就是在那天,贺伽树不管不顾地在她的脖颈处留下痕迹,最后导致贺铭和倪煦发现了他们之间的地下恋情。

倪煦那句轻蔑之至、极有侮辱性的“引狼入室”,至今还是一段在她午夜梦回时,偶尔挥之不去的梦魇。

明栀响起那段往事,脸色顿时变得苍白起来。

她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一心只想着要逃离这里。

于是语气淡漠道:“劳驾让开,我要出去。”

如果放在平常,贺伽树一定会发现她淡漠语气下强撑的不自然。

可周身的戾气已经冲破了他所有的理智,以至于他根本没有察觉明栀的失态。

他的唇角扬起一个讥诮至极的笑容来,仅用一只手便轻而易举地桎梏住她。

随即,他的另一只手顺便打开了灯。

杂物间骤然间有了光亮。

明栀下意识闭上了眼睛,而后缓缓睁开。

看到的便是,贺伽树慢条斯理地单手扯松自己领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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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带被解开后,随即是板正衬衫上的第一颗纽扣、第二颗......

他锁骨处的淡色齿痕,正是那日他们厮磨过的痕迹。

那时,她被囚于他的怀中。

在一次次的chong///zhuang中,他一遍又一遍地念着她的名字,说她只能是他的。

当时的明栀早已没有了什么清醒的神智。

即使她是处于上位的,但出力的仍旧是贺伽树。

某次他的劲儿稍大了些,明栀出于小小的报复心理,便趴在他的身上,在他的锁骨位置使劲咬了一口。

此时此刻,明栀深吸一口气,不知道贺伽树此举是何意味。

终于,贺伽树缓缓开口。

“明栀,床都上过了,你和我说‘劳驾’?”

他笑得好看极了,即使漠然的双眸中,找寻不到一丝真切的笑意。

明栀没法回应他如此直白的话语,只能偏过头去,不与他直视。

然,贺伽树并没有打算轻而易举地放过她。

他仅用两根手指,便极为强硬地卡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转过头来。

“还是说,在国外待了几年,真成了那种提起裤子不认人的人了?”

她固执地不肯回答。

贺伽树手上的劲儿便大了些,语气也愈加冷寒。

“说话,嗯?”

在他的逼问下,明栀终于开口,眼眶的位置却酸涩着。

“就算是这样。”

她有点泪失禁体质,在这种僵持的场合下只想掉下泪来,却被她硬是又逼了回去。

“就算是这样,”她继续道:“你好像也没吃什么亏吧?”

她转眸,那双澄澈至极的眼眸看向贺伽树,倒映出他戾气丛生的一张脸。

“这种事情你情我愿的,又证明不了什么,陌生人之间都能做到的事。”

话音刚落,她便察觉到他捏着自己下巴的力道,骤然一僵。

她浅浅吸了口气,明明胸口处已经疼得没有办法呼吸,但她还是强撑着将后面的话硬说出了口。

“气氛到了,一时冲动而已。你不会真的觉得,上过一次床,我们就算和好了吧?”



字清晰,如同凌迟。

正是因为明栀平日里并不是一个刻薄的人,所以当她说出这样的话时,就连贺伽树一时都怔住了。

他的手松开她的下巴,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你说什么?”

明栀已经没有勇气再去重复刚才的话语。

她趁着贺伽树怔愣的期间,侧身走出他的桎梏,纤细的手腕却又被牵住。

“所以,又想抛下我,对吗?”

贺伽树漆黑的瞳孔中满溢着痛苦,和他自己都瞧不起的卑微。

“不是说会给我几天的时间去处理吗?”

他道,语气中是罕见的慌乱和急切,伴随着心脏被生生剜去的剧痛。

“我已经在尽力解决了,不管是谁都不敢再发表那样的内容,而且我......”

愈说,他的声音愈低。

有的时候,贺伽树也觉得自己很下贱。

明明被这样伤害,却还是义无反顾、不可自拔地爱着明栀。

她那样说,

是在惩罚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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