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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鲜艳的姜黄色。
针尖对光,细密一阵水雾飞过,一滴姜黄色的液体自针尖溢出,洇洇的,让她不自觉尖叫起来。
“住手!停下!你们要干什么!”
医生充耳不闻,其中一个护士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季言的嘴,刺耳的声音瞬间变为不住的“唔唔”声。
静脉慢推,很疼,她眼角被刺得泛出莹亮的泪花。
一整管注射完毕,医生才开口,对着身后的一众人等道,“从现在开始两个小时,密切观察她的反应。”
身后的人纷纷点头,旁边的护士松开手,拖过来一架监护仪。
季言还沉浸在那药的疼痛中,眼角余光瞥见护士要往自己手上戴东西,便疯狂挣扎。护士戴上一次,她就甩掉一次。那护士倒也不急,她甩掉一次,她就又戴上一次。
如此这般,来来回回,反反复复,季言心累了,想着让她戴吧,等她走了她再弄得就是。
可没想到,护士见她不甩了,便从旁边的移动篮子里拿出一卷绷带,在她手上缠啊缠,竟把那东西死死缠在了她手指上。
季言:……
都安置好了,护士便又将帘子拉上,把她严严实实地掩在那小小的包围里,似乎唯恐谁见到她一样。
刚刚医生扎针的时候,她瞥了一眼,看见自己手腕上扣着的是什么了。
黑色的,看起来是布,但金属光泽感很强,除非有锋锐的刀具,否则只凭她自己,怕是挣脱不开。而且那东西很贴合她的手腕,几乎是严丝合缝,她想把手捂热了骨头软了挤出来也不行。
那就只能算了。
只能算了吗?
她不甘心,她不接受,她就不信,真的就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闭上眼睛,她缓缓舒气,开始想一切能行得通的法子。
如果自己一直晃,有没有可能把床晃塌?如果自己猛烈翻身,有没有可能把床弄倒?或者……自己如果要喝水,他们总不能不让她坐起身来?如果有那么一丝机会,自己有没有可能能把那些护士都撞开然后跑出去?
她不知道。
但是眼皮昏昏沉沉着,竟不知不觉的又睡了过去。
梦中冷寂清凉,一片荒山,蜿蜒入海。平沙漫漫,碧色的海水翻卷覆在黄沙上,一次潮来,又一次潮去。
她赤着脚,沿着沙滩走,感觉不到凉。
走着,走着,脚踝上忽然伸过来一只小手,紧紧抓住她的踝骨。
冰凉滑腻,犹如蛇信。
她低头去看,却被一声稚嫩的童音叫住。
“妈妈”
那脚踝上的小手忽然变作一只胚胎,一双眼睛透过皮肉盯着她,问她,
“妈妈,为什么不要我了?”
猛然惊醒。
浑身冷汗涔涔。
她惊魂未定,身旁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季小姐,梦到你的孩子了吗?”
闻声看去,她的眼睛僵直着定住。口舌僵硬着,最后,只剩下缓慢而不稳的抽气。
廖近川把凳子拎得更近一些,慢悠悠坐下,笑吟吟的,“我本来还想用一用你这个孩子呢,如果他平安生下来了,跟青儿有了感情了,我再弄死他,青儿一定比现在更想死。”
他感叹,“可我没想到你这么狠心,林知敬说,你从知道怀孕了到决定要打掉,一共也没用了几秒钟。啧啧,午夜梦回时,这孩子若来找你,你要怎么给他解释呢?”
“混蛋,人渣。”
她开口,声音还有点哑,但一字一句,骂得清晰。
廖近川一笑,浑不在意,“骂吧,骂吧,现如今,你也只能骂一骂了。”
除了骂,她还能做什么呢?
她恼怒,蓄了一口痰,深吸气,狠狠往他身上吐去。
他脸色果然变了,嫌弃不已地掏出一只手帕,擦了两下,干脆站起身把整件外套脱下丢开。
而后,他好笑地斜眸看向季言,问,“你平日里也这样跟他相处?”
她不理,偏过头去。
廖近川冷笑一声,又坐下,拂了拂衬衫,道:“他很快就会过来找你了。”
季言一惊。
他好心解释,“我让人告诉他你在我这里了,我手机的定位功能也没有关,算算时间,车子大概就要到楼下了。”
他让谁告诉廖青的?为什么要告诉廖青她在这里?那他把他抓回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你想干什么?”
她看见廖近川站起身来,而后,阴影处走过来一个医生,手上端着一只白瓷方盘,盘子里,放着一只已经准备好了的注射器。
廖近川微笑看向她的眼睛,对那医生道,“开始吧。”
开始什么?他又要给她注射
什么东西!
“廖近川,廖近川你住手!你这样是犯法的!你不能这样!住手!”
她猛烈挣扎,可没有任何作用。那医生身边又走过来一个助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在她手肘上用酒精擦出小片的湿润。
针孔压在皮肤上,是骤然袭来的冰凉。
刺入,不知名液体汇入血管,带来爆裂的疼痛。
她的尖声抗拒,逐渐变成了渐渐消歇的痛喊。
“砰——”
一声巨响,病房的门被大力踹开,门扇摔打在墙壁上,震颤出震天的响动。
廖近川刚回头,就见一阵劲疾的拳风迎面而来,“通”一声,他整个身体扑倒在椅子上,连带着椅子,一起向前喀拉着滑动了数步。
帘子被暴力扯开,廖青的视线越过强按住季言肩膀的那只手,看见病床上无声委顿下去的人,脑子嗡的一声,大片大片的懵向内胀开。
“滚!”
他暴喝一声,把那医生扯开的时候,手臂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可是那针管里的东西已经推进去了。
甚至连针头都已经拔了出来,刚刚医生只是在给她绑绷带,防止她剧烈挣扎导致血流不止。
“季言,季言!”
他扑在她身旁,扶住她渐渐无力的头,“你睁开眼,季言!”
“别叫了。”
身后,廖近川的声音伴着痛嘶声响起,“那里面有致幻成分,药效发挥很快,你知道的。”
项南紧跟而来,看见廖近川还在挑衅,吓得赶忙拦在他们中间,“先生,当务之急是给夫人打阻断针!”
阻断针,对,要打阻断针!不管廖近川给她注射了什么,都是能阻断的!
他掀开被子,又看见绑住了她手脚的东西,眼底怒火翻滚。
那东西他知道,廖氏名下的精神病院里都有这个东西,是专门用来防止精神病人逃跑的束缚装置。他竟然拿这种东西来困住她!
他不知道哪个是解开的按键,就直接在中控台上狠狠一砸,那四个束缚装置立刻“咔哒”一声开解,收回了那绑带。
药效太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