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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闭上了眼睛,“廖青,找谁并不重要,这件事没有什么好疑难的。我困了,要睡一会儿。”

他久久地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睛安然合上,在轻轻摇晃的躺椅上,呼吸渐渐沉缓起来。

他说,“好。”

然而转身,眼底一片阴翳。

摇椅开了轻柔悠闲模式,季言闭着眼,慢悠悠地在午后余晖的暖儿里放空。

她不是不知道他在生气,甚至她也知道他为什么生气。

可她不想在意。

他一向这样,所有超出他掌控范围的事,都会令他躁怒。

她静静想,她又何尝不是如此?

诚然,他允许她一切事自由。可是,所有人都知道,他给出的自由和尊重,只在他允许的范围内。一旦超出了那个范围……那就只剩下可笑。

冬日的天晚得快,午后的阳光只短暂地存在片刻。

很快,日头西落,阳光丧失温度,山林瑟瑟起来,她不由得往上拉了拉毯子,想把自己裹得更严实一些。

然而肩上一只温热覆过来,穿过脖颈,搂住肩膀,季言来不及睁眼,就被他轻巧地抱了起来。

羊绒毯子还搭在她身上,如今悬下来,悠悠荡着,一下,又一下。

她抓紧了他的衣服,抬眼向上看去,“……怎么了?”

他眼下似有浅浅的阴影,疲倦不堪。

语声倒还平静,“这里冷,去卧室睡。”

她蹙眉,“我没有想睡觉。”

他的眼眸落下来,在她眼睛上看了一眼,“你有。”

她明白了。

不是她想要睡觉,是他要她去睡觉。

缓缓垂下头,她不再说什么,抓着他衣衫的手也松开,按他的意思闭上了眼睛。

可她没想到,送她上床后,他没有就此离开。

窗帘半拉着,夕阳余晖透过半边窗户映在空白的墙面,暮色为纸,枝叶为笔,勾勒在黄昏里,似古旧的花鸟画。

他低低俯下身来,唇瓣落在她眼睛上,声音咕哝在昏沉的光线里,“老婆,还困吗?”

季言默默,对他的阴晴不定实在捉摸不清。

得不到回应,他的动作愈发大起来,季言被他闹腾得没法子,只能伸手阻拦,“刚刚你不是还说要我睡觉?”

他轻抚她的鬓发,“我正在陪你睡觉。”

这么个陪法吗?

她忽然不懂他到底想干什么了,明明在客厅里还在生气,现在又跟欲海烧心一般。她心里暗暗想,男人心,海底针,真是难伺候。

见她没什么睡意,他低低沉下眼眸,扶着她的腰将她捞入自己怀里,“老婆,不睡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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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他吧随他吧,季言默默劝自己。

看她点了头,他从身后掏出来一台平板,跟她一起坐着看,“项南按照我的想法筛选了一部分商家,剩下的这些都是品质和服务都在业内有保障的。我们一起看看,选一些你喜欢的。”

她以为他说的是夏湾那个房子的装修风格和家具之类的,可他点开,她看见的却是一列列琳琅满目的母婴产品。

“……这是什么?”

粗略看几行,她眉心微蹙。

“婴儿用品。”他往下划了划,指着新调出来的婴儿小衣服小鞋子给她看,“你看看你喜欢什么风格的,等我们的孩子出生了,这些都用得着。”

说着,又找出来一些婴儿包被,婴儿奶瓶奶嘴什么的,各式各样,看得季言眼花缭乱。

她抬手将平板按下去,“我们刚订婚,现在说这些,会不会太早了?”

他轻轻捉住她的手,带着她一起继续往下看,“不早,月底结婚,我们很快就会有孩子。”

她忽然想起他之前说的要孩子,为此,还特意找了黎司的老师来给她调理身子。

他就这么想要一个孩子吗?哪怕她如今已经放弃自己,哪怕她已经答应他永远不会离开,他也这么想要一个孩子吗?

她不由得离神,怔然问了出来,“廖青,孩子,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他指尖一顿,很快就收紧了掌心中那只手,“你和我的孩子我自然在意,但如果是和你比,当然谁都不能有你重要。”

“那我……”她看着有些茫然,有些彷徨,久久不能说下去。

他就静静地等着,等她把话说完。

然而她说,“我现在还不想要孩子。”

她知道,这种与他的想法相悖的话语,他听了会生气。自己到底是已经打算跟他就这样过一辈子下去,那也没必要事事都争得跟乌眼鸡一样。

于是她补充,“算起来,我也才二十六七,我不想这么早就生孩子。而且,听说生孩子都很疼,我怕,我不敢。”

揽着她肩膀的手臂松了松,他的声音平静而柔和,“那你想要什么时候要孩子?”

她认真想了想,“……三年后?等到三十岁再说,好吗?”

“三十岁的你就不怕了吗?季言。”

他眼神变了,倒没有她预料内的动怒,反而渐渐有一丝冷静缠绕的理智。

“那不一样。”她还是想跟他好好沟通,“你至少要给我些时间,让我习惯自己的新身份。”

“什么新身份?你一直都是爱我的,不是吗?”

“是,可是廖青——”

“叫我老公。”

他忽然打断她,“我说了,以后要叫我老公。”

她定住,剩下的话堵在喉管里,再没有了说下去的意义。

他的怀抱因彼此僵直着的身子而生了一丝冷意,穿梭在其中,隔开了两个人的距离。他微微歪下头,看向她的眼睛,“叫我。”

睫毛颤动,她落下了心气,不再多说。

捡起平板,随便看了几眼,捡几个加入购物车,她道:“就这样简单款式的吧,太花哨的也没什么用处。”

她已经软下来了,已经按照他的意思在为孩子做准备了,她以为他会就此罢休。

可他伸手从她手中将那平板拿了过来,关机,丢在一边。

他说,“季言,你还是不愿意,对吗?”

她眼神淡淡,扫了那被丢出去的平板一眼,落下眼皮探身过去够那平板。

然而腰间一股猛烈的力度将她扯回来,惊呼之际,她的头发随着身子激烈晃动,在幽暗的光线里扰动尘埃纷纷,如漫天的星光。

大开大合的喘息声里,她听见他问,“告诉我,你到底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那声音似

冬夜里膨胀的的冰,寸寸崩裂,寸寸凝结。

“我愿意。”

她说完,定定一笑,又说,“我愿意。”

可那双眼睛下面,他看见的,明明是不愿意。

扣着她腰的力度不断加大,他克制着,克制着,却没能克制得住,“明明不情不愿,为什么还要装出一副愿意的样子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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