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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起,大步走进了别墅。
项南刚从后面的车子里下来,手里还拎着那只公文包,一个字也没来得及说,只看见被撞得沉闷一声的大门砰然闭合。
靳柏从车子里探出头来,疑惑不已,“怎么回事?看着他俩气氛不对啊?”
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公文包,知道今天领证这件事肯定泡汤了,他叹息一声,“别管了,反正我们插不上手。”
说罢,坐回车子拧动钥匙,“走吧,去把车子停好,今天估计用不上咱俩。”
关闭车窗,他拽了拽衣领。看向窗外的天色,大概今天晚上又要落雪了。
雪落的时候是没有声音的,只有等人偶然往外瞥了一眼,才惊觉原来已经下了那么久的雪,连地上都白了。
季言忽然觉得,他和她也是这样,很多事情她已经在尽力避免了,可当她意识到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已经来不及了。
她挣扎着要跳下来,而他的手臂随着她的动作而越发收紧,两个人都没有开口,空旷寥落的客厅里,浮着死一般的静寂。
僵持下去没有用,季言妥协,率先开口:“让我下去,我要处理事情。”
他不听,反而大步走向楼梯。
身子被箍着,季言难能挣动。见他上了楼带着她径直走向他的卧房,她急道,“我有事!你别闹了行不行!”
他脚下一顿,旋即继续往前走。
怀里的人猛烈地挣扎起来,她恼了,“廖青!你能不能听点人话!”
卧房的门几乎是被硬生生撞开的,他大步走进去,把她撂在床上,整个人如山一般罩在她身前,眼神里冷意忍也忍不住。他的唇角颤抖着蠕动,问她:“你不想跟我领证结婚吗?”
季言简直要气笑,她现在根本没心情跟他吵这件事。用力推了推,她耐着性子跟他说:“我有事要处理,把事处理完了再说,行不行?”
他攥住她推过来的手,不自觉用力,“不用你处理,有人在照管着这件事。自爆出来作伪证的编辑也好,散布谣言的源头也罢,都不需要你去费心。”
他拉着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上,竭力让自己的语气柔和:“你只要考虑一个问题,为什么今天不愿意跟我去领证?”
她难以置信,用力从他手中扯回来自己的手,“我为什么不管?那是我的漫画,那是我
在被污蔑,你凭什么不让我管?”
他不再说话,黑沉沉的眼眸紧紧盯着她,如刀一般,剜着她的皮肉。
他不说,她也不肯再接下去,撇开头,她厌恶地闭上眼睛。
下颏忽然一阵钳痛,阴影落下来的同时她听见他在命令:“看着我。”
凭什么?
她猛然甩开他的手,气血翻涌的潮红中她冷眼看向他,“廖青,你够了!”
“够什么?”
他语声僵硬,“季言,是我对你太纵容是吗?”
“纵容?”她仿佛听到笑话,“你的意思是,什么都不允许我做就是你所谓的纵容吗?!”
他沉气,“我说了,你的事有人在处理,不需要你费心。”
“不需要我费心?”她觉得可笑至极,“是不需要我费心,还是你根本不想让我插手?”
他脸色阴沉的可怕,季言紧盯着,一声声质问,“那是我的事,不管我能不能处理得好那是我的事!我接收不到任何相关信息是因为你对不对?你凭什么不让我知道,凭什么封闭我的信息不让我跟外界接触?我连说一句表达自己意见的话都不能了吗?!”
“我再说一遍,有专业人员接管你的事,不会损伤到你一丝利益!”
“所以呢?所以我就不能知道一点儿,我就没有任何发声的权利了是吗?!”她大怒,“廖青,你把我当什么?任你摆布的玩具吗?!”
他猛然抓住她的手腕按过头顶,一字一顿:“你是我的妻子,是廖太太,这些事情用不着你去亲自动手!”
“呵。”她冷声轻笑,长长而缓慢道:“我不是。”
这三个字如此短,从她口中说出又如此长,以至于每一个字,都如钝了的刀子重重刮在他心上。
偏她还不肯停,倔强地咬着牙道,“从前不是,现在不是,以后,也不可能会是!”
他忽然尖锐地耳鸣起来,声音大到他的脑子爆炸一般的疼,直叫他目眦欲裂,“你再说一遍?”
事已至此,她没有再转回去柔软哄骗他的道理,他既然要她说,那她便说了:“我说,结婚的事,不可能。”
他指尖猛然收缩,紧紧抠进被子的褶皱里。急促几个呼吸后,他绷紧了神经调整过来,稳着语声道,“刚刚那些我当没听见,重新说。”
那声音轻而平稳,像是怕吓到她。
可她刚要开口,他就一把捞住她的后脑勺俯身堵了下去。
唇瓣大力碾压,那根本不是亲吻,他是要把她的嘴堵上,不要她说出任何他不想听见的话。
季言只感觉到疼痛,他太暴力,强硬地碾着她的唇撬开她的牙齿。她不肯,他的手就捏紧她的下巴强迫她张开嘴,接纳他。
她最恨他这样对待她。
“啪——”
一掌扇过去,她的半边手掌火辣辣地麻着疼。
顾不得生疼的手掌,她趁着他被扇得趔趄的空隙迅速后撤,想要尽可能快地脱离他的笼罩范围。
然而脚上猛然一紧,她撤出去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向下滑。身旁被褥向下凹陷,她肩上被一只扣住,硬生生扳得她仰面翻了过来。
发丝凌乱,毫无章法的乱在她脸颊上,像飞渡的乱云,可此刻,她无法从容。
“廖青!”她剧烈挣扎,“你放开我!”
半边脸上已经红了,他仍固执地扣着她的手腕。俯着身子冷冷盯着她的眼睛,沉沉喘息声里,他说,“我说,重新说,说你愿意跟我结婚。”
“我、不、愿、意!”
她字字声声,掷地有声。
嘈杂错乱的呼吸声中,卧房的安静显得尤为突出。
他看着她倔强不肯低头的眼睛,突然很恨。
恨她这样不柔软,恨她这样倔强,恨她这样较真格,更恨她这样不为所动。
她明明昨天,甚至刚刚,还那样爱他……
强压下眼底的潮意,他咬死了后槽牙,“你之前说过,你愿意跟我结婚。”
“说了的就一定要作数吗?”
她问。
“是!”
“那么,”那双倔强的眼睛忽而一笑,极淡漠而不屑,“你当初说,永远不要再看见我,永远不要我出现在你面前,为什么不作数?”
他的眼皮一瞬痉挛着跳动,“你知道那是迫不得已的话,那不是我的真心!”
“我当真了。”
她明明在笑,眼底里却泛着晶亮,“不管你是因为什么,我当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