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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南联系好了缅北一家专供男性的店,到时候会把他
送过去。”
她慢半拍地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倒没有拒绝,只是微微侧头,淡声道:“我记得古人云‘楚王好细腰’……”
他懂了,眼神示意项南出来,“去找个下刀快的,今晚拆掉他两根肋骨。”
项南点头,轻步从廊道离开。
靳柏拿着戒尺在血滩中扒拉两下,确认指骨已经全断了,便收了手,“先生,已经全碎了。”
顺声看过去,季喆死鱼一般瘫在那椅子上,鲜血沿着木板滴滴答答落在成片的冰面,沁下去,像是一片开满了梅花的冰原。
他耷拉着脑袋,颤巍巍睁开眼,声音如破了的气球,“季言……”
她便上前一步,让他看得清自己。
十指连心,他许是痛疯了,忽然咧嘴一笑,“你知道你妈为什么会死吗?”
季言心头蓦然一冰。
“你妈太贱了,她明知道我爸和我妈互相喜欢还非要当小三。仗着自己家有点钱就腆着脸勾引我爸,没结婚就生下你,非逼着我爸娶她。要不是你妈和你,我爸我们一家好好的,怎么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你妈和你,一样的晦气,一样的贱!她当小三,你被包养,你们都是贱货!”
“啪——”
靳柏手中戒尺狠狠一扬,打在季喆嘴上,登时血丝翻涌,红肿一片。
季言抬眸,“靳柏,不用拦他。”
哆嗦着嘴唇,季喆抖了不知多少下,最终“呸”一口,朝着季言站的地方吐出一口血沫。
廖青伸手要去捂她的耳朵,可她那句“不用拦他”又生生止住了他的动作。
他收回手,静静看着她,眼底闪烁莫名的情绪。
忽然间,季言转身,一把推开了铁铸的牢门,“咣当”一声,余音不绝。
她踩着季喆的血,站在他身前,“你知道挣扎无用,此刻能说一些,是最好的发泄。”
扯动嘴唇痛彻心扉,季喆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她低低收起下巴,问:“你爸跟你说过对不对,我妈的死,根本不是意外。”
季喆听见这,就算嘴上火辣辣的疼也顾不得,哈哈大笑:“当然不是意外!我爸烦死你妈了,他恨不能早点杀了她!她早死一天,我爸能开心一个月!还有你,要不是你外婆那个老虔婆非逼着我爸养你,你觉得你能跟着我爸?别傻了,那老虔婆我爸都恨死她了!”
外婆……
她的心猛然被人攥了一下的疼起来,喉咙里干涸的撕裂,痛得咳嗽不止。
廖青揽住她,轻轻的拍着她的背,从靳柏手中接过一杯温水喂给她,“别急。”
抓着杯子喝了一口,她缓住咳嗽,最后问一件事,“我外婆,也是你爸杀的,对不对?”
季喆不回答,只是阴冷地看着她,嘴上不绝的是带着血气的骂骂咧咧。
不用再问了,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把杯子塞进廖青手里,她脚下不稳,踉跄着转身。
看见靳柏,她深吸一口气,“拔了他的舌头。”
靳柏点头,“好。”
廖青伸手要去扶她,可她把手挣了出来,扶着湿冷的栏杆,一步步缓缓往外走去。
长寂的廊道里,灯光摇晃,她的裙摆被那光线照着,在地上荡出盘旋的摇曳。
晚空寒寂,倦鸟声声。
廖青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直到走出暗门,山林寒风迎面吹拂过来惹得她缩紧了肩膀,他再不能忍,上前一步将她打横抱起,快步往车里走去。
她没有拒绝,只是把自己埋在他胸怀里,慢慢地,攥皱了他的衬衫。
季喆说的那些其实她早就知道了,哪怕不是那么确定,可她也能猜得到。
可是她不明白,以前的事情她虽然记得的不多,可有些东西明明在她的记忆中不是那样的,为什么自从妈妈不在了之后瞬息间一切全变了?
等闲变作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人心,人心怎么能易变到这个地步!
车里温度打上来,掌心里那只手缓慢回复到正常温度后,廖青才轻轻扶起她的脸,揽在怀里:“你妈妈的事情我调查过,没有告诉你,是怕你伤心。”
她的眼珠缓慢转动,看向他,“现在可以跟我说了。”
“你爸爸和你后妈早就认识,为了占有你外婆家的钱,才哄骗你妈妈未婚先孕,不得已和他结了婚。后来又设了骗局,抢占了你外婆家的公司。季喆是他们的私生子,你外婆查到了,要起诉你爸爸,你爸爸给你外婆下药。逼不得已,你外婆拿全部财产做交换,逼你爸爸答应抚养你到成人。”
忍住哽咽,季言说,“他不是我爸。”
他抱住她,轻轻安抚,“季言,那时候你还小,你什么都不知道。”
话音甫落,空旷荒芜的庭院里忽传来一声沉闷的嘶吼声。
季言猜到,那应该是靳柏拔掉了季喆的舌头。
闭上眼睛,她沉默了很久。半晌后忽然问,“廖青,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善良,你失望了吗?”
他眼尾轻颤,低首轻笑,“没有,我很喜欢你这样。”
乱拂的发丝缠绕在他指尖,他低低道:“我喜欢你不柔软,喜欢你倔强,喜欢你较真格,喜欢你不为他人所动。这些都是属于你的一部分,你的独特,你的耀眼。你的一切我都喜欢,只要是你我都喜欢。没有什么失望不失望,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很喜欢。”
话太多了,他太真心,这无疑叫季言感到沉重。
她告诉自己不要想太多,船随水行,行到哪里是哪里,万般结果都是好的。坚定了的事情,努力本身就有意义。
她的沉默不回应消寂了他的心,那些颜色不明的情绪他说不上来是什么,可总是在隐隐疼着,像陈年的瘢痕,总存在着,总提醒着。
可那些是什么,他无法确切得知。
季喆的下场已经确定,还有连杜筠和易哲,他在想要不要现在就告诉她。
她刚刚心理上已经承受了一场巨大的压力,现在又要让她亲手处理那些人,他很担心。
“廖青。”
她忽然叫他,问:“赵令宛是林家公司里的人,你是不是不好处理她?”
提及赵令宛,廖青忽然想起来还有这一支诱引强迫季言出去的人还没顾得上。他“嗯”了一声,随即又说,“你放心,一个都不会放过,我说到做到。”
她说,“我不是想要你对她下狠手,但是现在她的存在,已经很影响到棠棠了。”
她不是圣人,无论是恶意针对她的,还是恶意针对她身边人的,她都想让他们受到应有的处罚。她知道自己没有那么好,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掩饰过这一点。从前她温善隐忍,是因为从前没有动手的能力,现如今能做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