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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几下喘匀了气,推开他继续向前走。

白炽灯洒着昏黄的灯光,在地上照出模糊朦胧的光圈。缩在角落的季喆听出来那是一道女声,敏锐地意识到那是他的姐姐。

他猛然爬起来,扑到牢门上,抓着铁栏杆大力拍打,发出“哐哐”的声音,在深邃的黑暗里不断回响。

他大喊,“姐!姐!季言!是你吗!”

靳柏手中一根木棍,朝着他肚子上轻飘飘一顶,他整个人就被那棍子撞得朝后踉跄,扑腾几下,仰面摔到地上。

缓慢的“嗒嗒”声里,季喆脸上狰狞阴狠,他盯着靳柏,“你完了,我姐来了!她是你们老板的相好,你会被打死的!”

靳柏冷嗤一声,把棍子收回去沿着墙角放好。 W?a?n?g?址?F?a?B?u?页?ì?????ω???n?②????????????????m

再转身,项南已经带着两人来到这里。

季喆说的没错,好歹他是季言的亲弟弟,哪怕不是一个妈,身上也都流着来源于同一个男人的血液。他有点心虚,抬手摸了摸鼻子,小心翼翼地往季言那边看了一眼。

一件奶白色羊绒大衣将她紧紧包裹,厚实柔软的围巾遮住纤长的脖颈,露出一点点灰粉色的蕾丝边缘。地牢里只在顶上开了一扇窗,冷风从那透气网里吹来,衣摆摇曳间,层层叠叠的粉色裙边若隐若现。

然而往上看见她的眼神,冰得靳柏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季喆看见果然是她,连滚带爬地朝着季言扑来,“姐,你终于来了!你快让他们把我放出去!我保证不告诉爸,我保证不跟他说!”

他的手臂穿过铁栅栏朝她脚边抓去,她一动不动,只是冷冷看着他,看着他的手指划过自己裙摆边缘,一次,一次,又一次。

他的手指因为长时间受冻和此刻的竭力前伸,青紫遍布,犹如鬼手。

廖青轻轻揽住她的肩,把她往后带了一步,“要进去吗?”

她摇头,“不用了,我嫌脏。”

项南搬过来两把椅子,廖青示意她坐,她拒绝了。半晌,她的目光在季喆身上扫了一遍,落在他脖颈上未愈合的一处伤痕。

她说,“我的簪子被他打掉了。”

廖青微微一怔,旋即明白他说的是什么,“在我那里,已经送去修了。”

她半落眼皮,目光凝在季喆怨恨又不甘的脸上,“是被他摔坏的。”

季喆终于反应过来,她不是来救他的,她是来跟他算账的!他当即收回了手臂,攀着铁栏杆站起来,“狗娘养的婊子,要不是你扎我,我能打你?!你配当我姐吗?!我呸!一个被人包养的贱人!我一定会跟爸说,你再也别想回家了!”

廖青脸色阴沉,顾及她就在旁边,转头先看了看她的反应。

她居然笑了。

勾着唇,淡淡道,“那个家,你自己好好回吧。”

廖青收回目光,转眸看向靳柏,示意他可以进去了。

项南跟在靳柏身后,推过来一辆挂满了各种刑具的架子,小心地进入那个已经结了满地冰的房间。

从架子上挑选一件趁手的紫光檀戒尺,靳柏转身向廖青问,“先生,从哪只手开始?”

他陪着她站在廊道里,昏黄拮据的灯光下,想起那天晚上风雪之中林知敬抱着季言的那双手。他眼中眸光暗下去,说:“从左手,打到骨碎为止。”

虽然项南已经提前跟他说了要敲碎季喆的骨头,可如今当真要当着季言的面这么做,靳柏还是犹疑了一下。

项南在手下人的帮助下控制住了季喆,把他绑在特殊定制的椅子上,四肢张开,脖颈吊悬。

他都把人绑好了还不见靳柏上前来,不禁催他麻利点儿。

靳柏握着那柄戒尺,把季喆的左手转到方便二人观看的角度。

举起手,在半空中迟疑着,他竟久久没有落下去第一下。

季喆嘴上还在不停地骂着,看见靳柏犹豫,骂得更大声,“季言,我草****!你就该***我是你亲弟弟你都这样对我,你怎么不去死,你当时怎么不被他们操/死!”

靳柏眼神猛然狠厉,手起戒尺落,再没有一分一毫的犹豫。

“啪——”

一尺落下,皮肉翻红,季喆的尖嚎声响贯山林,扰得地牢内的冷气都抖了一下。

靳柏手中的戒尺映着昏黄的灯光一下又一下地闪过,季喆的嘶嚎声不绝于耳。那只被绑在木板上手掌,已经筋骨尽碎,指骨翻白。

季言眉心狠狠跳了一下,整个人也经受不住一般,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廖青一步揽过去,扣着她的脑袋把她拥在怀里,轻轻拍抚着她的背,“别怕。”

他清晰地感受到怀里人的颤抖和恐惧,他想还是算了,处理完了把结果给她看看就好了,何必让她亲眼看到这过程。

想着,他低头,“乖,我们回家。”

她忽然轻轻将他推开。

转过身去,甚至朝前更靠近一步,站在栏杆之外,紧紧盯着那戒尺翻飞之下,血肉模糊的手掌。

他听见她对靳柏说,“不用停。”

第73章

在廖青的记忆里,季言是个倔强的女孩。

多年前那场朦胧的夜雨里,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她眼里的倔强。

他以为他永生只记得那一双倔强的眼睛就足够了,可是如今,他忽然发现,她身上有太多他之前不曾注意到的东西。而这些,远比他记忆中那双陈旧的眼睛,更让他心潮澎湃,难以抑制。

走上前去,他轻轻把她攥紧了也止不住颤抖的手握在掌心,牵到心口处,小心地往里呵了些热气。而后把手掌捂在自己脸上,他问,“冷不冷?”

季言默默地看着他的动作,也算是把视线转移,不至于长时间被血淖刺激。

摇摇头,在逐渐低微的痛呼声中,她问:“你是准备把他弄死吗?”

廖青沉吟片刻,想了想,实话实说:“他是挂着监狱的假期出来的,我不能明目张胆地把他弄死。但是我已经找好了人,有办法给他无限加长期限,甚至直接送他死刑。所以,他的死活,现在都在你手中。”

说罢,他望向她,观察她的反应。

他恶劣地希望,她能延续刚刚的心狠,不用说出心软的话来。可电光火石间,他也希望她能继续扮演一个善良纯真的人,纵然被这些人伤害得有一丝的心狠,却仍然保有无限的良善。

他说不出来为什么会有第二种念头,但他隐隐的,竟然在期待第二种。

昏暗的白炽灯下,人的影子被映得长长,落在地上,焦黄的边缘仿佛烙锅上烤焦的煎饼边。被那昏黄的灯光照着,她像一只泛黄的蝴蝶,缓缓扇动翅膀,看向已经声嘶力竭满头冷汗的季喆。

她说,“我以为,你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处理他。”

他怔了怔,旋即明白她的意思,“我已经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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