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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他,趁势反问,“你为什么永远都在疑神疑鬼,你为什么不肯相信我?如果你觉得我不配让你信任那你可以提分手,像当年那样,我能接受。”

“我几时没有信过你?”

“是吗?”她笑得凉薄,“那你告诉我,你现在在干什么?”

她痛心,“我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你,廖青,一次都没有。”

许是她说林家两兄弟时嫌弃的神色太真,也许是她质问的神情太受伤,廖青忽然不能说什么了,他冷静下来,刚开始的那份怒气冲冲在她逐渐晶莹的双眸中荡然无存。

季言自嘲笑笑,掩下去眼底的泪,她说,“我们分开五年,你身边都有过谁,我不想去问。你说你一直都在找我,我也相信。可是廖青,在我们重逢之前,你遴选多家公司来为你的未婚妻定制珠宝。那我是不是也能问问你,你在为哪个未婚妻准备订婚珠宝?”

当初,在九月的雨夜里,季言从金棠口中得知“廖氏”二字的时候就已经明白。她那时候更多的是多年挂憾的怅然若失,是对于往事不堪回首的前嫌冰释。

如果他没有继续追来,她能做到安之若素地接受他和那位“未婚妻”订婚、结婚的事实。甚至,她可以在心底里默默祝他一句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后来,她不愿去想,她也懒得想。反正她要走,那么他曾经是不是真的有过一个已经确定了的未婚妻人选这件事对于她而言,并不重要。

是他今天非要把这些事情拿出来说,那么她不介意拿这件事刺一刺他。

然而廖青却问,“你在意是吗?你既然在意,为什么你一次也没有向我问过这件事?”

他眼底的火又窜上来,“是因为你觉得你和我没有以后,所以问不问都无所谓是吗?!”

季言哑然,他居然还真说中了。

她一丝被戳破的无奈,笑了笑,她说,“因为你说过,你的未婚妻从来都只有我一个人。我信了的,廖青。”

她堂然对上他的眼睛,认认真真把自己的心剖出来给他看,“因为我愿意相信你,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信,所以我能告诉自己,你一直都在为找到我做准备,你一直都是在为我们的以后做准备。这就是我不问的原因,你听清楚了吗?”

廖青怔住,他看见她的眼睛里此刻是他想要的真诚,是他想要的真心——她说的这些全是真的。

“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季言苦笑,似是无奈,又似是心寒。

廖青的嘴角动了动,没能说出话来。

只是攥着她的手,渐渐地卸却了力度。

季言低敛眼皮,把他彻底从身上推开,自己则退到座椅的角落里,紧紧抱住了双臂把自己缩成一团。

她低声说,“我累了。”

其实还有半句别打扰没说出来,季言忽然觉得不必再多说下去,干脆就闭上了眼睛。

心里默默数到第五个数,她果然察觉到身边的座椅在向下凹陷,紧接着肩上一团温热,自己的身子被轻柔地拥进了结实宽阔的怀抱。

“对不起。”

廖青的声音低哑,“是我不好。”

季言的眼泪来得恰到好处,鼻尖的酸意不受控制地蔓延,她把自己埋在他怀里,声音伴着呜咽闷得他心头堵得难受。

她朝他胸膛上轻轻砸了一下,“当然是你不好!”

剩下的声音被哽咽碎成片,片片如刀割在他心间。他用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手上柔缓地抚着她的背,重复地道歉,“我不该这样无理。”

她有意要哭得可怜些,因此多出来的几分假意很快就让她觉得无聊无趣。她抽泣几下止住哭声,开始慢慢摸索前因,“上次莫名其妙把我撞在墙上,这次又这样,你到底是怎么了?”

她委屈着蹙眉,“廖青,你要是无法信任我,分手也不是不可——”

抚在背上的手掌猛然一沉,季言还没说完的话又被堵回去,嘴上湿热滑腻,碾着她红肿的唇瓣作弄吮吸。尖锐的异样感让季言大为不满,她用力推开他,“又干什么!”

他的眸色低沉着落在她被濡湿的唇瓣,手指抚过她的脸颊又落在她唇上。指尖轻轻下压,鲜红的唇瓣更显风致,他低沉声音,“不许再说这种话,我不喜欢。”

“那我还不喜欢你这样时时怀疑我呢!”季言拂开他的手,半是撒娇半是恼怒地哼了一声。

在廖青那双莫名的眼里,她深吸一口气,缓缓道:

“我怎么就不怀疑你?你天天出去后和谁见面,和谁谈生意,男的还是女的,我可不放心过一点?以你这样的条件我不信没有别的女人对你有想法,可是我一次都没有怀疑过你吧?不是因为我不在乎,只是因为我相信你不会那样做。你是我的男朋友,是我最亲密的人,我愿意信任你。可是你呢?你真的把我当成你的女朋友,你最亲密的人了吗?”

最亲密的人吗?那当然是。

可是——

季言觉得,或许廖青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对于她也许根本不是爱。

爱是平等,是在乎,是时时记挂,是心疼和不忍。

可是他不是,他只有在乎,只有无穷无尽的控制和占有。甚至那一分在乎,也只是因为在他的心里她属于他。那是一种对所有物的在乎,而不是平等的两个人之间的在乎。

只是可惜,他似乎不懂。

他只是一味地把季言抱在怀里,软着声音,矮着姿态,以他认知中最卑微的语声哄她:“你当然是,你永远都是我的,永远都是我最重要的人。”

季言心里默默叹息,庆幸的同时心底又升起一丝后怕,她默默闭上了眼睛,选择不再同他周旋。

顺着他就好了,让他感受得到,让他心满意足,直到他厌倦。

如果他厌倦的过程太漫长,她不介意继续做些过分的事刺激他。

可是现在她好累,还是先算了吧。

车子缓缓降速,季言察觉到,扭头向外看去。

繁密树丛戛然而止,宽阔的海面清浅如银,如一卷画面,徐徐在她眼前铺开。

这风景眼生

得很,她问,“这是哪儿?”

身后的温热偎过来,“是银水湾,黎司家。”

季言想起那天在书房里说起黎司那里的海景很美。她疑惑着看他,她没说要去黎司家看海啊?

廖青的唇又凑过来,贪婪地在她脸颊耳廓上游走,“我让黎司提前准备了,今天我们去,谈谈备孕的事。”

第59章

备孕?

季言的眼瞬时瞪大了,“什么备孕?”

车子在滚地而来的浓浓夜风中停稳,车子转眼又陷入沉寂的安静。靳柏在驾驶位上小心地敲了敲落下的隐私帘,细微沉闷的两声后,季言听见他说,“先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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