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00
第57章
黑金色Batur在暗夜中深沉隐秘,车灯大开,过分的明暗比衬中,更显得阴翳。
这是第一次,季言觉得这辆车不好看。
灼烈的车灯前,那个身影逆光静立,阴沉沉的,宛如天际潮来又潮去的堕海暮云。他的手插在口袋里,微微侧头,昏暗天色里那双眼越过千山万水,横插到她眼前。
他说,“过来。”
季言掀起眼皮,对上廖青目光的那一瞬,心里没由来的漏下一拍。
后背不自觉绷直了起来。
林知敬听见声音,让开身子的那一瞬,倾泻而来的光重新落在季言身上,大片的光霭中,他蓦然觉得她像极了一只隐忍克制,倔强着不让自己炸毛的狮子。
那一瞬间,他顿觉天地之宽,仿佛于无尽渊底窥见天色乍亮——他似乎已经能够确认,她不爱他。
他忽然很想看看那位廖先生的表情,他一个外人都能看得出来的事,他不信他看不出来。
林知敬脚下沉定,礼貌谦和地朝后退了半步,半转身子,将身后的人让了出来。
被挡住的灯光洪水一般倾泻而来,季言身上的暗色瞬间被那光线驱散,在凛凛秋风中忽的被风吹起来衣摆。
她忽而弯唇,笑盈盈地朝着林知敬摆了摆手,“谢谢你了,再见。”
随后脚步轻快,一步步走向那座黑沉沉的山。
廖青面上的神情因逆着光而显得朦胧,季言看不太清。靠近了,她在他身前站定,微微仰头认真看他:“你怎么来了?”
廖青没说话,只是把身上的大衣解下来,不由分说地披在了她身上。
大衣里是浓烈的温暖,一衫之隔,大衣外是秋夜特有的清寒。骤然被温暖包围,季言的身子不由自主抖了一下。廖青的手顺着衣领落下,覆在她手上,“回家。”
他的声音低沉寒厉,她再迟钝也能察觉到他的不悦。可她不明白,他这份不悦来自于什么?
被他抓着手腕往前带着,季言也不好当着林知敬的面抗拒。她顺从地被他牵走了,乖乖地从他打开的车门坐进车子。
关了车门,廖青依旧面无表情。
靳柏下车帮他打开车门,沉沉暮色里,他一只手扶着车门,身子微微朝外侧倾,一双眼,冷不丁的朝林知敬那里投了过去。
林知敬感应到那目光,从容抬眸,微笑着对上了廖青的眼睛。
廖青那一眼极淡漠,像是瞥见一只不相干但爬到了膝盖上的蚂蚁,只等随手一弹,掸灰一般将其弹飞。
林知敬恍然不觉,只是友好地笑着,仿佛一只礼貌的狐狸。
对,礼貌的狐狸。
在廖青眼里,林知敬就是一只狐狸,一只觊觎着他的东西还装得无辜的狐狸。
他嫌恶地朝他身后的庄园看了一眼,深觉无论是林乐屿还是林知敬,他们林家实在是万分可恶的存在。
天际昏黄消弭,暗夜的沉沉翻涌上来,如蔓延的海,从天地交合处一点点蚕食着深蓝的天色。
林知敬目送那辆Batur渐渐融入夜色,在路边站了很久,最终拿出手机,找到备注着“廖近川”三个字的号码,拨了出去。
*
天气预报今天天气很好,
晚上的时候在视野辽阔的地方甚至能看见大片的星海。季言本打算今天歇了场就带金棠去西山别墅那里看星星,没成想她喝醉了,这事儿只能罢休。
更没想到,不过天色刚晚,乌云便伴着夜色一道滚滚而来,顷刻间就有风雨欲来之势。
关上车窗,呼啸的风声瞬间消失,季言陡然意识到,自从车子开始走,廖青一句话都没说过。
而此刻,他的眼睛越过驾驶位看向前方,不断从一旁退后的车子,在他眼里划过一道道流星般的弧线。
季言想她应该问一问的,他这样沉默寡言着明显是心情不好,无论是作为他的女朋友,还是作为廖老夫人请来的合伙人,她都应该去关怀他一下。
可是她就是不想动。
睫毛落了落,她干脆收回目光,移开了视线。
走出一程,渐渐到她熟悉的路线上,季言才反应过来,这并不是回西山别墅的路。
她茫然地看了看专心开车的靳柏,终是把目光又转回廖青身上,“我们去哪?”
廖青的眼皮微收,视线从远方落回来,慢慢转到季言身上。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仿佛她是他眼中一个亟待探究的谜题。
这目光叫季言心慌,她强自镇定地眨了眨眼,让自己尽量自然地蹙起眉问他:“廖青?”
眸光暗下去一瞬,那目光里的侵略性被压制下去。他侧身,伸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过来。”
季言这下真不解了,“什么?”
可他又不说话了,视线从她身上离开,转而落在他刚刚拍过的地方。
他在催她。
季言看得懂,可是她厌恶这种感觉。
仿佛她是他的狗,他一叫,她就必须得去一样。
她转过身,摆出愿意跟他谈话的架势,“有什么事吗?”
语声虽然仍旧温和,可她已经是在耐着性子了。
靳柏很有眼色地主动降下了隐私帘,当起了聋子。
灰白色的隐私帘缓缓落下,犹如廖青的耐心,被一分分耗得精光。
隐私帘卡进底座彻底放下那一瞬,季言眼前一花,腰上猛然箍过来一阵强劲的力度。她整个人被这力度强拉着,犹如断了翅的蝴蝶,跌跌撞撞地扑向他怀里。
下巴上两根铁钳一般的手指捏住向上抬,季言被迫抬头,对上他的眼睛。
车内的灯被挡在他身后,阴影暗沉得如有实质。季言听见他说:“说你爱我。”
“什么?”
不过是极短的一个疑惑,她眼前那片昏暗猛然下落,唇上猝不及防间被大力碾压着亲吻。
她又惊又痛,缩着腰想往后躲,却被一只手死死按住,根本挣不动一点儿。
呼吸困难间,黏腻与疼痛瞬间撤去。
短促的空隙里季言抓着他的衬衫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脑子还没转过来,下巴又被他扣住抬向他,“说你爱我!”
他疯了。
他一定是又在乱发疯了!
季言艰难吞咽着,仓皇间选择先服软,急促地回答:“我爱你,我爱你!”
可他却说,“不真心。”
季言的眼猛的瞪大,刚要回嘴,忽见眼前光亮骤失,廖青又一次狠狠亲了过来。
依旧是大力吮咬,甚至比刚刚更猛烈更用力!
她的唇刚刚就被咬得不舒服,瞬息间又来一次,她只觉得嘴都要被咬烂了。
哪怕他唇舌灼热搅弄,她也根本感觉不到任何旖旎情丝,只有被逼迫的耻辱和疼痛。她恼得眼泪都溢出来,发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