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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他,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带着无声的安抚。
傍晚,音乐节现场已经聚集了无数乐迷,即使天色不佳,也丝毫浇灭不了他们的热情。
权至龙在后台做准备,能清晰地听到前场传来的巨大声浪。他做着最后的热身,清颜就站在不远处看着他,手里拿着毛巾和水。
第一滴雨落下来的时候,还没有到权至龙的表演,但是轮到他的时候,已经是瓢泼大雨,比依萍找她爸要钱那天还大。
并且雨势还在迅速变大,舞台灯光在密集的雨帘中折射出迷离的光晕,音响里传出的鼓点和贝斯似乎也被雨水浸润,带上了不一样的厚重感。工作人员迅速给部分关键设备搭上防雨布,但台上的权至龙和舞者们,几乎瞬间就被浇透了。
湿透的头发贴在额角,演出服紧紧吸附在身上,勾勒出清晰的线条。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滴在锁骨,没入衣领。可他脸上的笑容却愈发张
扬,眼神在雨幕中亮得惊人。
清颜站在侧台的遮雨棚下,紧紧攥着毛巾,视线一瞬不瞬地追随着那个在暴雨中燃烧的身影。
雨水模糊了她的视线,但她能清楚地看到他那双眼睛里燃烧的、近乎执拗的热情。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分不清是因为震耳的音乐,还是因为台上那个人。
一首接一首,他完全没有要暂停或缩水的意思。雨水顺着他湿透的裤脚不断滴落,在脚边积起小小的水洼。
终于,最后一首歌的前奏响起。权至龙站在舞台中央,雨水将他彻底淋透,他却仿佛感觉不到冷,举起手臂,指向天空,然后猛然挥下,引爆了最终的高潮。
音乐戛然而止的瞬间,掌声、尖叫、欢呼与依旧哗啦作响的雨声混杂在一起,权至龙深深鞠躬,久久没有起身。
半晌,他才直起腰,再次看向台下那片斑斓的雨衣和雨伞的海洋,用力挥了挥手,转身走向后台。
一下台,经纪人和工作人员立刻用厚厚的毛巾将他裹住。清颜第一时间冲了过去,把手里的干毛巾盖在他还在滴水的头发上,用力擦拭。
“快走。”她没多说什么,只是半推着他往休息室去,语气里有不容置疑的急切。
休息室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和雨声。权至龙坐在椅子上,微微喘着气,任由清颜用毛巾用力擦拭他的头发。冷意开始从湿透的鞋袜和衣裤里渗上来,他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寒颤。
“疯子……”清颜的声音很低,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又拿过一条干毛巾披在他身上,“热水放好了,快去冲。”
权至龙抬起头,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脸上还有未擦干的水痕,嘴唇有些发白,但眼睛却亮得灼人。他抓住清颜忙碌的手腕,握了握,指尖冰凉。“还行,”他声音有点哑,带着笑,“没掉链子。”
清颜反手握住他冰冷的手指,用力搓了搓,“知道了,你最厉害。现在,立刻,去浴室。”
冲过热水,换上干燥舒适的衣服,权至龙捧着热姜茶,才感觉僵硬的四肢一点点回暖。清颜坐在他身边,用吹风机替他吹着头发。暖风嗡嗡作响,休息室里只剩下这点噪音,和窗外尚未停歇的、变得温柔的雨声。
权至龙闭着眼,感受着热风和她的手指在发间穿梭的触感,紧绷的神经慢慢松弛下来。
“下次……”清颜刚开口。
“没有下次,”权至龙打断她,微微向后靠,枕在她身上,依旧闭着眼,“这种体验,一次就够了。”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但在台上那一刻……感觉不坏。”
清颜关了吹风机,手指轻轻梳理着他半干的头发。“嗯,”她应了一声,顿了顿,“很帅。”
权至龙睁开眼,转过头看她,嘴角弯起来:“就只是帅?”
清颜低头,亲了亲他还带着湿气的眼角,“嗯,帅疯了。”
他心满意足地笑了,重新闭上眼睛,彻底放松下来。
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成了最好的白噪音,权至龙枕在清颜腿上,呼吸渐渐平稳绵长。
她指尖停留在他发梢,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沐浴后干净温热的气息。
休息室的门被轻轻叩响,经纪人探进半个身子,压低声:“主办方那边……”
“睡着了。”清颜用气声说,摇了摇头。
经纪人看了眼蜷在沙发上、难得卸下所有锋芒显出倦意的权至龙,点点头,把门重新掩上。世界被短暂地关在外面。
清颜没有动。腿有些发麻,但她只是静静看着他。卸了妆后,他眼底有淡淡的青影,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刚刚在台上那种近乎燃烧的、要把雨幕都点燃的疯狂劲儿,此刻一丝也寻不见了。只有微微蹙着的眉头,仿佛在梦里还在复盘某个节拍。
她伸出手指,极轻地抚平他眉间的褶皱。
他动了动,含糊地“嗯”了一声,下意识往她怀里更深处埋了埋,一只手无意识地抓住了她腰侧的衣料。
清颜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任由他抓着。另一只手拿起旁边叠好的薄毯,轻轻盖在他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雨声渐歇,隐约能听见远处音乐节现场传来的属于其他舞台的模糊节拍,像是这场暴雨狂欢的余韵。
权至龙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视线先是有些失焦,然后对上了清颜低垂的目光。
“我睡了多久?”他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没松手,反而把脸在她腿上蹭了蹭。
“没多久,”清颜抬手看了眼表,“四十分钟。”
“啧,肌肉开始酸了。”他试着动了动脖子,轻吸了口气。
“活该。”清颜话是这么说,手却已经挪到他后颈,不轻不重地按揉起来,“淋成那样,还又唱又跳,真当自己是铁打的?”
她指腹温热,力道恰好,权至龙舒服得哼了一声,干脆又趴了回去,把整个后背交给她。
“不是铁打的,”他声音闷在抱枕里,带着笑意,“但台下那么多人等着呢……雨越大,他们喊得越凶,你能怎么办?”
清颜没接话。她当然知道。在侧台看着的时候,她看见的不仅是他在雨中的燃烧,还有台下那片斑斓雨衣的海洋里,一双双同样炽热、同样不肯退却的眼睛。
那是一种近乎共谋的疯狂,雨水不是阻隔,反而成了某种催化剂。
她按着他紧绷的肩背肌肉,半晌,才低低说:“下次至少贴个暖宝宝。”
权至龙低笑起来,肩膀微微震动。“好,听你的。”他侧过脸,看向她,“庆功宴不去了,就说我有点着凉,需要休息。”
“真有点着凉了?”清颜手下停了停。
“没有,”他眨眨眼,“但我想吃你煮的海鲜粥,就我们俩。”
清颜与他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