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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待会严重起来!

云济楚从床榻上坐起,方才跑出的一身薄汗消了,她与赫连烬面对面。

这才发现他额角青筋暴起,眼白有许多红血丝,此刻若非表情柔和,而是凌厉的话,定像厉鬼一样骇人。

“你看起来很不舒服。”她道。

赫连烬道:“无碍。”然后抱着她的腰肢,把头埋在她柔软的腹部。

“你很累。”

赫连烬在她身前摇摇头。

“赫连烬......”

云济楚一时不知该不该再逼问他伤口的事。

这时,崔承在殿外问道:“娘娘,可要唤御医来瞧瞧陛下的头痛?”

云济楚这才知道他头痛。

不等赫连烬说话,她已自作主张,对外头崔承道:“快些叫御医进来。”

赫连烬被她威逼利诱,终于老实躺到床榻上。

御医上前把脉。

云济楚盯着赫连烬喝过药,又陪在一旁许久,直到他睡着才离开。

殿外已是黄昏。

“陛下头痛之症该如何是好?”

御医答道:“若无烦心、焦心之事,便不会牵扯出头痛,陛下若能平心静气,头痛之症可尽消。”

可国事操劳,怎会不烦心?

云济楚忽觉这事无解。

崔承在一旁道:“有娘娘陪在陛下身边,陛下的头痛之症定会渐渐消退。”

云济楚只当他在奉承自己。

她又不是医生,怎么能治得好头痛?

御医退下,只留崔承一人。

云济楚扫了他几眼。

崔承后退一步,被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

“娘娘若无旁的吩咐,奴先——”

“你不许走。”

崔承满头大汗。

“不知娘娘有何事吩咐?”

云济楚抱臂,绕着他走了一圈。

“若是我没记错,你当年在王府收了我不少好处。”

崔承欲哭无泪,虽收了,可也被收了。

一进一出,压根没剩下什么。

可他不敢说,总不能当着娘娘的面,说陛下没收他的财产吧。

莫要毁了陛下正大光明的形象才好。

崔承暗自咽下苦与泪。

“奴该死。”

云济楚摆摆手道:“我不与你计较。”

“我只是想说,这些年我待陛下之心,你是知晓的。”

自然知晓。

最初那一年,娘娘恨不能一颗心全寄予陛下。

“陛下若是身体有恙,你我都放心不下。”

崔承连连点头。

云济楚又道:“若事关陛下安危,你会助我吧?”

崔承坚决道:“奴定鼎力相助。”

“好。”云济楚问,“陛下为何要取胸口的血?”

“......”崔承想逃,“奴不知。”

“好。”云济楚又问,“那你和我说说,陛下喜欢用血写些什么?”

“......奴不知。”

云济楚点头,继续,“魏杉是否哄骗陛下,取血悼念亡妻?”

崔承大惊失色,皇后为何什么都知道!

他仍嘴硬,“奴不知。”

“你既然不知,那便退下吧,我自己去凤鸾宫看看。”

崔承忙劝道:“娘娘......不可去!”

“那你说。”

“......”

挣扎了许久,崔承擦了擦汗道:“陛下得了一法,说用心头之血描绘亡人牌位,便可引那人入梦。”

“陛下不喜神鬼之说,可实在......实在久未梦见......便试了几次。”

“竟有些效用,渐渐地,陛下依赖此法,这些年来取血不计其数。”

“每每睡前,都要......”

他不敢再说下去了,因为眼前的皇后娘娘已经面色惨白。

崔承最终只说得出一句:“陛下思念先皇后。”

“娘娘?”

云济楚思绪比呼吸还乱。

做梦本就受多种因素控制,是随机的,他怎么能信这种话?

这些年,他究竟流了多少血?

又换来多少梦?

最可悲的是,都只是梦罢了。

“你退下吧。”云济楚的声音像烟雾散在夜色中。

所以,芙蓉玉碟沁着血,圆月毛笔勾着她的名字。

甚至,只是她的网名,楚楚。

再步入殿中,云济楚遥望去,只见窗外月,昨夜如玦今成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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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至床榻边,轻撩开纱帐,赫连烬睡得浅,不知正做着什么梦,他眼睫颤动,眉头紧锁。

云济楚坐在他身边,手指抚平他的眉。

然后动作轻柔,剥开他身前衣衫,只见沟壑纵横的伤口已经结痂,只留下深浅不一的狰狞血痂。

忽然,赫连烬睁开眼睛,伸出手抓向虚空,“阿楚!”

那只持剑执笔的漂亮手,苍白无力。

云济楚握住他的手掌,放在脸颊边。

“我在这呢。”

赫连烬听见她的声音后才缓过神,舒出一口气,将方才梦中惊醒,惊慌失措的模样掩盖。

“阿楚。”

可云济楚分明看得到他眼底近乎疯狂的神色,尽管转瞬即逝。

她安抚道:“在这呢。”

赫连烬起身,见四周尽黑了。

“今日应下阿环,要带你一同去看她,我要食言了。”

云济楚道:“阿环那边我明日去,你这些日子不许劳累,御医说了,只要不烦心不心焦,头痛便不会再犯。”

不等他答应不答应,云济楚起身。

赫连烬拽住她手臂,仰起头,面色苍白衬得唇色更殷红,一双眼睛瞳色略淡,却比琥珀更浓,他的声音透着还未清醒的惶惶不安。

和白日里那个持剑闯入寿宁宫的暴戾帝王相去甚远。

“去哪?”他语气中透着焦灼。

“取水为你擦身,在你伤口好起来之前,不许碰水。”

赫连烬这才发觉自己身前的衣裳敞开着,那道伤口完完全全露了出来。

他立刻拉起衣衫遮住。

“我自己来。”

阿楚不喜这伤口,看多了恐怕要厌恶。

云济楚见他推脱,忽然想起自己前些日子高热,昏睡前嘱咐他叫淑修来为她擦身,可不知怎么的,竟是赫连烬亲自擦的。

倒是闹得她害羞许久。

她想扳回来一局。

“你躺好,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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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窗外月,昨夜如玦今成环。

取自纳兰性德《蝶恋花》

辛苦最怜天上月,一昔如环,昔昔都成玦。

若似月轮终皎洁,不辞冰雪为卿热。

无那尘缘容易绝,燕子依然,软踏帘钩说。

唱罢秋坟愁未歇,春丛认取双栖蝶。

谢谢大家的营养液[抱抱]

第28章 茶白 无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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