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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登皇后之位前,陛下思先皇后, 曾广招方士, 于宫中大兴......招魂、祭奠等事。”

云济楚略知一二,却不知这“大兴”二字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淑修娘子继续道:“其中,有位云游道人名为魏杉, 得陛下信任,每每召至跟前,问鬼神之事。”

“魏杉?”云济楚坐直身子,“差点将他忘了,他现在何处?!”

“他已经死了。”

“怎么就忽然死了?”难不成她扎歪的那一簪子,竟把他耗死?

淑修娘子答:“不知何因,忽而暴毙,尸身已烧了。”

云济楚自觉没那么大本事,就算伤口感染发炎致死,他也该缓缓死去才对,而不是暴毙而亡。

“何时之事?”

“奴婢依稀记得,是您先前高热不退那会。”

那时候,魏杉以云深威胁她,命她装作身子不适,蛊惑赫连烬取阿环与阿念的心头之血奉养......

她那时被愤怒冲昏了头,现在想想,魏杉为何确信赫连烬做得出这般心狠之事?

或许赫连烬自己本就在做。

连自己都下得去手,何况旁人?

或许在魏杉的认知中,帝王之家,血脉亲情薄弱,手足相残,父子相争之事常见,取孩子的血满足自己私欲,瞧着微不足道。

怎么可能?

阿环阿念是赫连烬亲手带大,云济楚不知这其中辛苦,却也想象得出。

两个孩子长至五岁,身心健康,听闻赫连烬每日除却上朝议事,便是陪伴他们。

云济楚不知旁人如何,她只确信,赫连烬绝不会做出伤害阿环阿念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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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会不会伤害他自己?

云济楚不知。

魏杉暴毙,会不会是因为赫连烬察觉到他伤害阿环阿念的念头?

在这之前呢?

赫连烬听之任之吗?

他取血,是为了所谓的奉养亡魂吗?

分明夏日,窗外蝉鸣阵阵,一旁淑修娘子小扇轻摇,送来阵阵清风驱散暑气。

云济楚只觉浑身冰凉。

赫连烬这五年怎么过来的。

这个问题,她第一次注意到。

她这五年沉浸在职场生活,虽然孤独却不焦心,也就最后升职时被使绊子,令她挫折一次。

那赫连烬呢?

他似乎不止是勤政育子这般简单。

这么些日子以来,大家口中所说“陛下思念先皇后”忽然不再是简单的七个字。

“陛下何在?”

“下朝后先往蓬莱殿,后去了延英殿议事,恐怕午后才归。”

“我去找他。”

淑修娘子看了看外头,担忧道:“日头正盛,娘娘不如在殿中等等。”

她知道云济楚不愿乘马车,若是这会急急出门,定是要跑起来。

云济楚摆手,示意她不必担心,“我没事,帮我穿衣。”

从前顶着艳阳跑八百米,她还是第一名。

只不过令人不爽的是,秦宵跑一千米,也是第一名。

无论如何,她想第一时间见到赫连烬,叫他赶紧抛开这些迷信思想。

延英殿中,于望正禀罘南之事。

忽而,崔承闯了进来,神色慌张,甚至走路时还左右脚绊了一下。

陛下抬手。

于望闭了嘴,立在一旁。

崔承上前,躬身在皇帝耳边道:“方才娘娘去寿宁宫,被逼着喝了避子汤药!”

皇帝面色剧变,起身的幅度太大,扫落一地书卷玉笔。

于望不知是何等急事,但崔内官不顾性命也要闯入殿中禀报,想来是能捅破天的大事。

于望不敢多看皇帝神色,只垂着头。

“你先退下。”

皇帝只甩下这一句,从一旁取了什东西,便大步往殿外走去。

而崔承,甚至来不及收拢地上书卷,向着于望草草行礼后便跟着跑了出去。

日头毒辣,崔承催着后头宫人打起障扇曲盖,一路小跑跟上陛下。

而陛下却感受不到热,他浑身散发着阴冷气息,唇角紧绷着。

“皇后现下如何?”

崔承忙揪了冯让出来。

“回禀陛下,皇后自寿宁宫出来后,神色如常,身子无恙,方才奴离开紫宸殿时,见娘娘正与身边的淑修娘子闲话。”冯让语速很快。

紧张压迫的氛围忽然散了些许,崔承问:“陛下可要先回紫宸殿?”

“去寿宁宫。”无论何药,需先问清。

寿宁宫中,素秋跑来扑在太后脚下。

“娘娘,陛下来了!”

玉如眉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软榻上喝着花茶,“来便来,慌什么?”

“持剑!持剑而来!”

不等素秋说完,大殿的门忽然被踹开。

耀眼阳光下,门板被踹得颤动,震出一层稀薄的浮在空气中的灰尘。

逆着阳光看去,皇帝手中寒刃反射出刺眼的光。

他怒气冲冲。

玉如眉吓得从软榻坐起,手中花茶碎了一地。

“你......”

“逆子!”

素秋浑身颤抖,挡在玉如眉身前,孟冬见状也连忙赶来。

“母后。”皇帝的声音冷岑岑,一如三年前那个血腥的夜晚。

他缓缓走近。

“你逼着阿楚,喝了什么?”

竟是为了这事!

玉如眉看着越来越近的剑,打着哆嗦,“红枣茶!是红枣茶!”

皇帝冷笑,抬剑,指着跪在地上颤抖的素秋,目光幽深阴鸷,盯着玉如眉。

“母后以为,朕会信?”

说着,他又往前一步,剑尖直指素秋咽喉。

皇帝居高临下扫过这三人,像是在看三具与自己毫不相关的尸体。

玉如眉僵坐原地,呼吸不畅,双手很狠抓着软榻上的绸缎,仍不能冷静下来。

这是在威胁她!

皇帝曾亲自领兵杀往盱罗族,听闻骄奢淫逸的盱罗贵族一夜之间尽数死去,她的父亲,也在其中。

皇帝从不认自己的盱罗血统,他对盱罗族深恶痛绝,恨到要亲手歼灭。

那她呢?她也是盱罗人,他所厌恶的盱罗血统,是她带来的。

“烬儿......”玉如眉陡然悲泣,“你真的要杀阿娘?”

皇帝恍然未闻,只问,“究竟逼她喝了什么?”

素秋身体僵直,“是红枣茶,当真是红枣茶!”

皇帝冷笑,“母后以为朕是个傻子。”

“确是红枣茶,皇帝若不信,自去搜!”玉如眉泪流满面。

这时,崔承捧着一壶出来,“陛下,搜出来了!”

他掀开盖子闻了闻,又大着胆子喝了几口。

“红枣味,甜的!”

玉如眉见他稍稍收回剑刃,便软声道:“哀家不过试探一二,皇帝何苦这般......”

皇帝仍未将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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