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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浔的意识猛然抽离,怔怔地看向手中的晶体。

“这是神君的泪……”她低声呢喃。

为她流的泪。

因为她在这滴泪晶中,只看到了她一人。

满满当当的她。

她离开的那日,神君落泪了吗?

“喈。”流火小声叫了一声。

花浔看向流火,鼻子忽然一酸,抱住了流火的脑袋,将快要流出来的泪珠蹭到它的羽毛上。

流火挣扎了下,却在听见一声轻吸鼻子的哽咽声时停了下来,长长地叹了口气,无奈地趴在床上,任由她抱着。

不知过了多久,花浔闷闷地声音响起:“流火,你活了两千多年了吧?”

流火应了一声。

“你跟在神君身边这么久,可见过神君为旁人流泪?”花浔又问。

流火摇摇头。

花浔渐渐安静,许久,声音如同自言自语:“所以,神君只为我落泪过……”

眼眶又热了。

花浔埋下头就要将眼眶蹭向流火的羽毛,却未能成功。

一缕金色的神光隔开了流火,将它拉到一旁。

花浔的怀中一空,不由抬起头来。

神君不知何时走了进来,正站在她的床榻旁,玉白的手拂过她的眼睫,也蹭去了那滴水珠。

“您怎么来了?”花浔呆呆地问。

神君微微笑着:“吾在想,流火的原形修为已难有寸进,当再进一步修成人形了。”

被拉到床下的流火不解地眨了眨眼,看了看花浔,又看向神君。

花浔想到流火修成人形,不光修为能继续精进,自己也有个说话玩乐的伙伴,点点头:“是哦。”

神君顿首:“往后,流火便在殿中好生修炼,阿浔先搬去神殿吧。”

啊?

花浔错愕地抬头。

流火也茫然地叫了一声。

神君拉起花浔的手,与她一同朝外走去。

直到花浔将要踏入神殿的大门,才终于反应过来:“神君,我搬来这里,不合适吧?”

“嗯?”神君不解,拉着她便走了进去。

花浔张了张嘴,最终默默闭上了。

神君的宫殿更为巍峨,足有三层,每层皆有三丈高。

花浔对殿中陈设早已熟悉,但深夜来此的次数却屈指可数:“神君,我住在哪儿?莲台旁边吗?”

“也可。”神君颔首。

花浔心口一跳,耳热面红,忙道:“我开玩笑的。”

她知道二三层还有空房,神君曾对她提及过,只是万年来从无人居住罢了。

神君含笑,眼中多了一丝玩笑成功后的促狭:“嗯。”

花浔指了指上方:“那我先……”

“阿浔陪吾待一会儿吧。”神君罕见地打断了她。

花浔愣了愣,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不多时,神君再次坐在了莲台上,花浔则裹着仙光绸,舒舒服服地靠在莲台旁。

神君的周身很快神光弥漫,若隐若现。

花浔知道,神君又在应众生祈愿了。

她仰着头,仔细望着身侧的神明。

他会落泪,会亲吻,会生气,也会在意……

这是神给她的偏爱。

这一瞬,花浔好像懂了。

神君其实也像众生一般,他并不喜欢孤寂。

可既然不喜欢,那过去的千万年,他是如何熬过来的呢?

花浔心中不由一阵酸涩,轻轻靠在神君的膝上,安安静静地陪伴着。

察觉到膝上的暖意,九倾睁开双眸,看着依靠着自己的少女。

良久,他抬起手,掌心落在少女的乌发上。

识海中那永恒的痛楚,仿佛也随之淡去。

*

自从流火被迫修炼,便每三日方能出去玩耍游乐一次。

花浔也搬到了神殿中,大多数时日,她都在莲台旁陪伴着神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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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也会因发愁还差一滴涎液一事,搬到三层自己的房中,兀自唉声叹气想法子。

可每当此时,一旦花浔入睡,总能在梦中看见神君的一缕神念悄无声息地站在她的面前,噙着笑孤零零地望着她。

明明不曾说话,却令人心疼。

第二日,花浔便默默回到了莲台旁。

花浔也曾想过,不如像神君上次那样,直接吻上去,将涎液取来再说。

可心中想是一回事,做又是另外一回事。

看着神君端坐莲台的高高在上的神性姿容,她过于靠近那张脸一点,都觉得是在亵渎神明。

也正因如此,每次都以失败告终。

神君也是,好似那日的亲吻不曾发生过一般,待她依旧如同往日般。

——除了崖边漫步时,他会刻意地等她,然后故作无事地牵着她的手;

夜深陪伴时,她偶尔故意离神君远远的,他便会以神力将她送到身侧,轻轻摩挲她的发;

她无趣时,他会让留影镜显现出更多更有趣的画面……

甚至……

每次流火能外出玩耍,神君也总会带上她一同外出游赏。

有时去神域之上的云海飞瀑,看浪花卷着神光;

有时去飞瀑下方的嶙峋石林,听石间灵泉叮咚;

有时去星河之畔,看虹光诞生时的绚烂……

花浔怀疑神君是担心她待在白雾崖会无聊。

只因有次她在神殿中修炼时,因早早完成了任务,趴在桌上顺口说了句“好无趣”后,神君当晚突然在梦中问她:“阿浔可是觉得吾……无趣?”

彼时花浔早已忘记白日说的话,忙摇摇头否认。

可神君那一整夜,便安静地待在她的梦中,沉默不语。

如是,一直到月余后的七夕。

神君带着花浔去往了九天银河。

花浔初次离星辰如此近,望着如棋子般罗布的璀璨星子,一时难掩兴奋。

直到子夜将近,神君拂开云雾,一道清辉铺就的星桥渐渐蔓延开来。

星河悬于天幕,或明或暗,似碎钻洒落,偶尔有星子拖着细碎的光尾划过,坠落时溅起层层星芒。

花浔望着这美妙的景象,又看向安静伫立在她身边的神君,突然想起人族时的一个约定俗成的祈愿:“神君。”

神君望向她。

花浔道:“人族流传,在七夕子夜的星辰下许愿并亲吻,便能永远不分离。”

神君笑着应:“此种心愿本就是人族杜撰,且并无亲吻这般习俗。”

亲吻本就是花浔胡诌的,她清咳一声又问:“神君不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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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君安静片刻:“吾不曾许愿过。”

花浔抿紧了唇,急促地呼吸两下,仰起头:“您要试试吗?”

神君不解地垂下头去。

花浔攥了攥拳,踮起脚,学着神君的样子,揽住他的后颈,生涩地吻上了那轻阖的唇。

九倾微怔。

银河的寒潮渐渐涌来,他抬手,宽袖揽住少女的腰身,将她护在神光之中,俯首轻应着。

这一瞬,他突然想许一个愿。

——万年来第一个愿。

第63章 妒念

翌日, 桃林。

花浔盘腿坐在一块藕白石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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