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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人。”
徐徐涌动的清风突兀地停了下来,此间仿佛安静得连呼吸都震耳欲聋。
萧云溪看着形容严肃的少女。
是啊,他早就知道,她心中已有了高高在上的神明。
在他明白了自己的心思时,他就已经知道注定得不到了。
“为何对我说这些?”萧云溪低声问。
她方才放任他离去就好了。
花浔安静片刻:“因为你说,‘喜欢我’是很重要的事,所以,我也会很重要地对待。”
“我知道喜欢一个人的滋味,萧云溪,也知道,不喜欢就应该认真地拒绝。”
萧云溪一动不动地看着她,良久笑了起来:“早知道是这个结果了。”
“你这只乌鸦,又呆又死心眼,怎会看到本仙君的好。”
花浔望着他泛红的眼圈,难得没有反驳,只轻轻“嗯”了一声。
萧云溪长睫微动,轻声补充道:“也没那么呆。”
花浔轻抿着唇,没有说话。
萧云溪也渐渐静默:“……我先走了。”
花浔点点头:“好。”
萧云溪停顿几息后,便要飞身离去,却在离开的瞬间,转过身来看着她。
“怎么了?”花浔疑惑。
萧云溪大步走到她面前,轻轻呼出一口气,第一次顺应自己的本心,伸出手将她方才因从树上摔下而散乱的发带理顺,动作轻柔。
花浔微怔。
“发带乱了,”柔软的发带从指尖脱落,萧云溪怔忡地看了眼空荡的掌心,扯起唇角,“走了。”语罢化作一团火光离去。
花浔仍站在原地,看着那道火红的身影不见踪影,良久默默叹了口气,转身就要飞回白雾崖。
而后,她停在了原地。
神君不知何时离开了白雾崖,正静立在不远处,周身仿佛凝结了时光,泛着圣洁的光泽。
无暇的容颜上笑意浅淡,正安静地凝望着她。
花浔心中莫名一慌。
神君何时来的?他方才看到、听见了多少?
诸多念头在脑海一闪而过,花浔呆呆地问:“神君是有事要出门吗?”
“并无,”神君微笑着否认,目光掠过她随风拂动的发带,走上前,牵起她的手,“吾来接你回去。”
花浔看着神君自然拉过她手的动作,微怔了下,听清他的话后,更是诧异。
她才出来不到一个时辰……
“我很快就回了,神君不用特地来接我。”说着,花浔只觉得被神君拉住的手酥酥麻麻的,心也随之轻颤,无意中挣扎了下。
神君的手却纹丝不动地牵着她,笑意不减:“无碍。”
话落的瞬间,他的周身弥漫着金色的星光,二人一齐消失在原地。
花浔再睁开眼,自己已经回到了白雾崖。
神君正拉着她的手朝宫殿走去。
花浔看着神君的侧颜,他明明仍在笑着,她却莫名觉得神君好似在……不悦?
花浔仔细思索方才的事:“神君您刚刚……都听见了吗?”
神君温和地应:“嗯。”
花浔心底“咯噔”一声:“从头到尾,都听见了?”
“嗯。”
花浔不自在地打着哈哈:“我也没想到,云溪仙君竟会说‘喜欢我’,简直莫名其妙……”
“并不莫名,”神君含笑道,“阿浔惹人欢喜,云溪此言实属平常。”
花浔心口快速跳动了几下,扭头疑惑地看着神君:“神君,您怎么了?”
“嗯?”神君柔缓平和地说,“吾无碍。”
“那您……”花浔还要说些什么,但见神君平静到不起波澜的神情,闷声应了一声,“哦。”
神君转头看她:“昨日说今日继续听故事,可要继续?”
花浔初次回绝人的心意,此刻心中正乱着,刚要推迟,却在看见神君的神情时默默改变了心意,点了点头。
——她竟在神君的目光中,看到了几分暗藏的期盼。
神君温柔笑着,与她一同步入神殿。
仍旧是仙幔后的高台,留影镜早已悬浮于半空,花浔坐在神君身侧,看着镜中渐渐显露说书人的身影。
可她的思绪却如何也难以平静。
神君这是何意?
以本体离开神域,只为了接她回来?
且听他所说,应当是她离开后,神君便跟上前的。
神君为何这么做?
神君听见她的那句“已有心仪之人”,可会生疑?
还有那个萧云溪竟会喜欢她……
说书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花浔猛然从胡思乱想中抽离,看了看留影镜,书还未讲完,说书人正拿着折扇比划着。
她不解地仰起头:“神君?”
神君迎着她的视线:“阿浔今日若无心思,便改日再看吧。”
花浔眼含愧色:“抱歉,神君,我方才走神了……”
神君浅笑着摇摇头。
花浔这会儿的确没心思听书,又对神君道了谢后,见神君果真温柔如常,这才跃下高台,走出神殿,朝不远处的桃林走去。
九倾坐在莲台上,隔着神光涌动的仙幔,望向已走到桃树下玉桌旁的少女。
她正在烦扰着什么,闷闷地长叹一声,便趴在了玉桌上。
微风吹拂着少女的乌发,碧色襦裙的裙摆与翠色的发带随风扬起。
神浩如烟海的目光被困于一隅,落在那渺小的发带上。
微风骤盛,将轻盈的发带吹散,脱离了她的发间……
殿外。
“诶!”花浔感受着头发一松,下意识地直起身。
一转头,她便望见自己的发带被风吹向远处,幸而被一根桃枝拦住了去路,此刻正松垮垮挂在上面。
花浔忙追上前去,跃上树枝将发带摘下,索性靠着枝丫缠起微乱的发髻。
可发髻太过松散,花浔如何都难以固定,越是心急,头发便越是散乱。
她正烦闷时,正梳理长发的手突然撞到了一只温凉的大手。
花浔惊了一跳,侧头望去。
方才还在神殿中的神君,不知何时出现在树枝下。
那只修长如玉的手取代了她的手,穿插进她的发间,耐心且平和地为她梳理起长发来。
花浔怔住,久久未能回神,许久才反应过来,忙道:“我自己来就好,不劳烦……”
“旁人可以为阿浔整理发带,”神君声如轻叹,“吾不可吗?”
花浔闻言,拒绝的话再也说不出口,只得僵硬地坐在树枝上,任由神君为她整理着发髻。
密密麻麻属于神君的气息,将她彻底地包裹在其中。
不知多久,完好的花苞髻栩栩如生地出现在她的发间,发带也被神君细心地拂至身前。
可发间的那只手却未曾离去,反而在轻轻摩挲着那根发带,指尖偶尔擦过她的后颈。
花浔的睫毛轻轻抖了几下,扯出一抹笑:“神君,已经整理好了吧?”
“未曾。”神君轻声道。
花浔疑惑地低头,神君原本摩挲发带的手随之落在她后颈的肌肤上。
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