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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笙周身的魔气同生同源。
他压制了蛊虫。
花浔尝试以法力将丹丸逼出,却没想到蛊虫竟异常活跃起来,登时她的识海一阵闷痛。
百里笙转过身,眉头微蹙:“蛊虫接触任何外力,只会越发兴奋。”
花浔收敛法力,迎上百里笙的视线,苦笑道:“我要多谢魔尊提醒吗?”
百里笙的脸色一沉,盯着她,莫名道:“一旦蛊虫入肉,便再无压制的可能。”
花浔唇角的笑意渐渐散去,眼圈一红,情绪有片刻的崩溃:“你既已有心仪之人,当初何必对我许诺呢?”
“即便没有那句承诺,我依旧会救你啊!”
那时,只是他救过她,她报恩。
仅此而已。
百里笙望着她的眼睛,不语。
在这样的寂静中,花浔只觉得自己像个疯子,像那些话本里不堪入目的白脸人物。
她吐出一口气,翻涌的心情渐渐平静,问了另一件事:“清皎仙子知道我的身份了,是吗?”
今日分别时,清皎仙子看着她欲言又止的神情,恍惚的目光,让她产生这样的猜测。
毕竟她与百里笙共处十年,身上难免沾染他的气息。
百里笙的眼风微动:“嗯。”
花浔的心彻底宁静:“我知道了。”
她侧过身:“你走吧,结界打开后我便会离开。”
百里笙指尖轻动,看着逐客意味明显的女子,心底有些不悦。
“过去十年间的事……”
“我不会泄露半分,”花浔打断他,“若你不信,可以将那十年的记忆抹去。”
百里笙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睨了她半晌,倏尔挥袖化作赤光消失在原地。
花浔仍静静站在那里,出神地看着角落。
对于百里笙并未抹去她的记忆,她竟感到了几丝失望。
花浔走进里屋,窝在床上。
有点冷,但慢慢的,总会暖过来的。
花浔静静地想,天下没有女子能容忍自己心爱之人和旁人共处十年的。
所以,就让她自作主张一回,将离开,当做还给清皎仙子的恩情罢。
从此以后,再不相欠,再不相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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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浔开启新地图~
第8章 祈拜
永烬城的结界是在当夜打开的。
花浔披着杳杳星光,迎着慢慢晚风,飞出了永烬城,也飞离了魔族的地界。
一次头也没有回。
身后漆暗巍峨的魔宫越来越远,直到再看不见半点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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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踏出魔界的瞬间,花浔便停住了。
茫茫天地,她一时也不知自己该去哪儿。
她应当去找神君,或许神君有解蛊之法。
可只有短短十五日,神君来去如云缥缈不定,她连该去哪儿找都不知。
一路胡思乱想,花浔心底越发忐忑难安。
等到她再安定下来,才发觉自己竟回到了翠岭山。
如同倦鸟归巢,到了自己最熟悉的地方,她才终于松懈下来。
疲惫的花浔找了一棵枝繁叶茂的树冠,窝在一根树枝上,眺望着远方,呆呆地出神。
这一呆,就呆了一整个夜晚。
脑子里一会儿浮现过去十年自己与百里笙相处的画面,一会儿浮现百里笙与清皎仙子成双成对的画面,一会儿浮现九倾神君不染凡尘的神圣身影……
深夜的翠岭山又黑又凉,伴随着呼呼风声,花浔渐渐回神,自视着识海中的情蛊,望着情蛊周围弥漫的赤色光芒。
这抹曾救过她性命的魔光,如今也在一寸寸蚕食着她的生命。
花浔悲观地想,若是找不到神君,自己是不是只剩死亡?
莫名的,花浔想起百里笙说的话来:一旦蛊虫入肉,便再无压制的可能。
是不是……在蛊虫入肉生根前,还可将其压制?
可法力碰触到蛊虫便被反噬,谁人还能压制蛊虫?百里笙吗?
花浔在心底否定了这个答案。
且不论他不会帮自己,单单是她,也不愿再与他有所纠缠了。
花浔突然涌起一个念头:
不如狠狠地放肆上十五日,然后坦然去死。
把存下的钱都花了,把灵石换成银子,把以往舍不得买的花衣裳都买一个遍,一天,不,半天换一件。
还要去吃她喜爱的红烧肘子,糖水,蜜桃酥……
她总偷听到镇上的人说,那胭脂阁与南风楼是快活福地,她还从不知里面是什么。
花浔想起她初次听人挤眉弄眼地提及这两处时,曾回家兴致勃勃地问过百里笙,可他听完脸色却难得阴沉了下来,还说若是她去那种地方,往后再不许碰他。
那时她习惯了他伪装的温柔,以为他生了气,忙再三保证自己绝不去那里。
如今偏要去看看,瞧瞧,见识一番……
思绪游游荡荡,直到天光大亮,花浔听见几声“咕咕”声传来。
花浔化作原形跳下树枝,揉了揉小腹。
她有点饿了。
大河村已经没了,花浔飞去附近的镇上,正准备找些吃的。
随后猛然发觉,今日的镇子与以往似乎有些不同。
镇子名为五方镇,在回云城的西北方,并不繁华,是个约莫五百户人家的镇子,此地的人族多以务农、做买卖为生。
以往镇上的市集不过零零星星的商贩叫卖,今日却不知怎得,竟熙熙攘攘车水马龙。
便是自恃身份的员外富户,也都穿上上好的绫罗绸缎,带着丫鬟侍从亲手操办采买香炉贡品。
整座镇子怕是倾巢而出,人潮汹涌,甚至特地请来了舞龙舞狮的班子,敲锣打鼓,热闹至极。
花浔化为人形走在街市边缘,看着这派喜气洋洋的画面,疑惑地蹙眉。
“花姑娘?”繁闹中,花浔听见身后有人在唤她。
她转过身,便看见药堂的东家也手捧香火,满眼惊喜地站在那里:“李东家?”
从魔族走一遭,再见到人界时的故人,花浔竟有一种恍如隔世之感。
“前段时日花姑娘没再去送山参,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呢,”李东家喜道,“今日见到你平安无恙,甚好甚好。”
花浔心中不由一暖:“我前段时日去寻亲了。”
李东家问:“那姑娘可曾寻到?”
花浔顿了下,点点头又摇摇头:“太久未见,我那亲人已认不得我了,我便又回来了。”
“面容易变,情意难寻,”李东家安慰她,“你那亲人既不认得你,便是要你珍惜身边人呢。”
“你家中不是还有一位郎君?”李东家是知晓花浔以往采山参是为救家中人的,“往后你二人将小日子过好了,比什么都重要。”
花浔撑起的笑容微顿,故作无事地转移话头,看向四周:“五方镇可是有什么喜事发生?”
“花姑娘还不知道?”许是累了,李东家将香火换了只手,“西南一带地脉动荡,险些酿成大祸,紧急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