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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见好就收。

花浔回过神,目光无意识地看向他。

她来永烬城的理由,只有一个,便是他。

只一个眼神,百里笙莫名看懂了花浔的意思,这个发现令他不由蹙了蹙眉,移开视线。

想到那个可笑的承诺,百里笙沉静道:“魔后绝无可能是一介小妖。”

花浔目露迷茫,待反应过来他的言外之意时,脸色僵白又尴尬。

她从未想过当什么魔后,她只是想看看他是否安好,以及与他如在大河村一样,相伴相知不相负。

毕竟他说过,回魔宫后不负她。

那她也不会负他的。

可这些话却如何也解释不出口了。

因为直到此时,花浔方才猛然惊觉,百里笙是瞧不上她的。

瞧不上她的身份,也瞧不上那些她曾觉得分外美好的时光,还有与她的承诺。

魔尊与小妖,的确隔天堑。

只她曾以为,他与魔族其他人是不同的。

花浔垂下眼帘,波动的心竟渐渐平静下来:“我知道。”

百里笙睨向她,眼底闪现几丝意外,却很快归于幽暗:“如此便好。”

话落,他再没开口,手指一下一下轻点着桌面,似在沉吟着什么。

花浔默了默,问:“大河村是你命人烧毁的吗?”

百里笙没想到她还会记得那些乡野凡人,忆及那些过往蹙眉道:“是。”

“为何?”

百里笙:“本尊不喜。”

花浔不敢置信地抬头,谴责地看向他:“他们虽曾言语欺辱于你,却也罪不至死。”

百里笙蹙眉,莫名不喜她为几个凡人而愤愤责备自己的神情:“谁人判的他们罪不至死?”

花浔原本灼灼的眼神僵住,继而徐徐转为颓靡。

是啊,人族虽有律法,可那些官员照旧不理会那些村民的死亡,更遑论一贯纵肆的魔。

花浔的喉咙有些发涩,想问他难道真的对大河村、对他们共处的地方没有半点不舍,竟这般轻易毁了吗?

可问出口,那个会等她回家的百里笙、那个被她一点点装扮的小院、平静的小山村也回不来了。

“所以,这十年所发生之事,都是假的,你待我温柔,也只因我能救你,实则心里始终对我的身份不屑一顾?”花浔静静地问出自己早便猜出的真相。

百里笙依旧淡淡地道:“是。”

没有含蓄,亦不曾遮掩。

如今的他,也不需要再扮出温柔的假象讨好她了。

“……我知道了。”花浔轻声说。

“那你何必再来找我?”她问。

房中陡然陷入岑寂。

这股熟悉的寂静,令花浔想到以往每晚归家,总有数不尽的趣事说与百里笙听,可眼下,却相顾无言。

这天壤之别,让花浔眼眶一热,侧过头去。

“喜欢长桑九倾?”百里笙蓦然开口。

花浔本要动作的身形一怔,迷茫地定在原地。

她一时没能反应过来他口中的“长桑九倾”是何人,而后才迟迟记起,九倾神君似乎便是上古长桑氏一族。

而百里笙方才说……喜欢九倾神君?

花浔面皮薄,想到神君不染尘埃的圣洁神态,只觉自己玷污了神君,焦急与被误解的情绪下,全身的血朝脸上涌:“怎么可能。”

百里笙看着她涨红的脸颊,敲着桌面的手指不由顿了下,白日她呆傻地朝九倾看去的模样再次涌现,胸口竟升起一股莫名的愤怒。

直到清皎不久前的那句“你喜欢花浔姑娘吗”再次钻进识海,百里笙的目光渐渐变得冷凝。

大河村那夜,他本不该留下她的性命,却偏偏阻拦了商瞿。

甚至今晚前来,他本欲杀了她的——这个知晓他不堪过往的幸存者。

可看见她挎着熟悉的荷包,安安静静地走进房间,点亮萤石的瞬间,胸口的杀意竟无端消弭。

这一切反常都无比地令他厌恶。

他是魔族至尊,而花浔,不过一只卑贱的小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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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不了,便送出去,送得越远越好,令她再无可能出现在自己面前。

“本尊成全你如何?”百里笙一挥袖,一枚青玉瓷瓶出现在他的掌心。

花浔定睛看去,很快认出那瓷瓶与今日九倾神君服下的那瓶,一模一样。

百里笙见她认出了瓷瓶,指尖微动,瓷瓶瞬间迸裂,只留下一枚散发着赤光的丹丸在他的掌心幽幽转动。

他静静望着这枚丹丸,神色莫名。

此物看似是丹药,实则是蛊。

灵犀蛊,亦可称之为情蛊。

服下此蛊者,即便是生死仇人,亦不能离开彼此超过一日,不然,则泣血不止。

他本想将另一半灵犀蛊下给人界最低贱的乞丐,亲眼看看所谓的九倾神君还能否认同他一贯奉行的“众生平等”。

甚至看看他会否为了一条乞丐的生命,染上那些俗情。

他要亲眼看着仙族尊崇的、清皎倾慕的那位神君,坠入庸尘。

可现下,低微的小妖也是一样的。

他瞧不上的妖,却与那自诩高高在上的神君同种情蛊,何等讽刺。

花浔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想要逃开,却被强大的威压定在原地,只能看到眼前却一片红。

百里笙掌心抬起,仅迟疑了片刻,那枚丹丸便化作点点赤光,融入她的眉心,又飞快在识海凝结,最终重新凝结为丹丸,在识海中轻轻浮动。

花浔惶惶然站在原地,脸色煞白,过了许久她抬头问:“这是何物?”

百里笙看着空荡荡的掌心,顿了下,若无其事地收回手。

被赤光包裹的玉瓷瓶碎片失去魔气支撑,瞬间落在地上,发出阵阵清脆的声响。

“情蛊,令你往后日日如今日般,看到你的神君,不好?”百里笙站起身,背对着她,再未朝她望去一眼。

情蛊?她与九倾神君?

花浔怔怔伫立着,瞬间一股荒诞的感觉萦绕全身。

只因为她多看了神君几眼,他便自作主张地种下情蛊?

不对。

花浔的脑子初次转动得飞快。

百里笙才不会在意她看了谁,他只是厌恶被仙族、被清皎仙子瞻仰倾慕的九倾神君而已。

而她,这个他瞧不起的小妖,只是他用来羞辱神君的棋子罢了。

甚至……还可能因他厌恶他曾对她许下的那个承诺,如今身边已有了清皎仙子,自然只想令她走得越远越好。

一举两得。

思及此,花浔再看百里笙的背影,竟觉得万分陌生与……可怖。

“我若是见不到神君呢?”花浔低声问,“会死对不对?”

果然,魔就是魔。

从大河村那晚始,虽不知为何他没能要了她的命,但一直到此刻,他始终没打消“杀她”的念头。

百里笙嗓音没有半丝起伏:“压制蛊虫的魔气十五日后会自行化去,届时蛊虫方入肉生根。”

花浔自视识海中的丹丸,四周果真裹着一圈赤色魔气。

很熟悉,与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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