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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灌满的。
看着城外黑压压的人潮,阿布尔的得意再也藏不住。
“大哥,就让他们攻。冲进来的人马越多越好,正好给咱们的‘烤炉’添柴。”
“哈哈哈!”阿木尔也放声大笑。
想到昨夜的布置,他好似已经看到了数万大雍精锐在火海中哀嚎挣扎的惨状。
那种景象,光是想想,就让他浑身的血液都滚烫了起来。
“说得好!传令下去,让西门的守军象征性地抵抗一下,别把人吓跑了。”
“等他们进了瓮城,就关门,点火!”
阿木尔兄弟二人的狂笑声在城楼上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旁边,一个身材魁梧如铁塔的壮汉,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此人是瀚海部的拓跋烈,西疆最大部族的继承人,也是瀚海部公认的第一勇士。
他身上厚实的狼皮大氅也掩不住肌肉贲张的轮廓,古铜色的脸庞上,一双眼睛锐利得像是草原上的鹰。
他听不惯这俩蠢货的狂言,冷冷地打断了他们的笑声。
“韩佑这个人,最好别小看。”
拓跋烈的声音不高,却像一个无情的巴掌,瞬间扇退了阿木尔兄弟脸上的笑意。
阿布尔脸色一沉,扭头瞪着他,语气不善:“拓跋烈,你什么意思?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拓跋烈看都懒得看他一眼,目光依旧死死盯着城外那片正在推进的黑色潮水。
“我父亲曾与他打过交道,说他战场上是个不按套路出牌的疯子,也是个心狠手辣的屠夫。”
“屠夫?”阿布尔嗤笑一声,满脸不屑,“正好,等会儿咱们就把他变成被屠的猪!大哥,你说是不是?”
阿木尔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些。
他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对拓跋烈说道:“拓跋兄,你多虑了。这大雍人打仗,无非就是靠人多。他再疯,还能飞上咱们这数丈高的城墙不成?”
拓跋烈终于缓缓转过头,那双鹰隼般的眸子盯住了阿木尔。
“他不会飞。”
“但他会挖坑。”
“我听父亲说过,三年前韩佑平定南疆叛乱,对付一座坚城。”
“他围而不攻,每日只让士兵在城外叫骂,骂累了,就换人上去唱曲儿。”
“一个月后,城中守将以为他黔驴技穷,放松了警惕。”
拓跋烈顿了顿,声音愈发冰冷:“结果,他用一个晚上,引来洪水,把那座城变成了一片烂泥塘。城中十万守军,无一生还。”
城楼上的风,似乎都停了。
阿布尔的脸色变了变,嘴硬道:“我们迪州城外无江无河,他拿什么淹?”
何况,挖坑?
谁给谁挖坑还不一定呢!
阿布尔想到了昨夜他和大哥的布置,不以为然,“大哥,别听他胡说八道!”
“他就是胆小!大雍京中危急,韩佑肯定是想集中兵力拼死一搏罢了!管他什么阴谋诡计,等他的人进了瓮城,一把火下去,神仙也得烧成灰!”
说着,他似是想到了什么乐子,凑到阿木尔耳边,压低声音笑道:“大哥,我昨天又从城里抓了几个水灵的女子,等打退了这波攻势,给你送两个过去?”
阿木尔眉头一皱,劝过他多少回,不要再强抢民女,但他这弟弟全当了耳边风。
好在,这弟弟对自己倒是忠心耿耿。
罢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就在这时,城外黑色的军阵骤然停下。
距离城墙约莫一里,恰好在重弩和投石机的射程之外。
“嗯?”阿布尔有些意外,“怎么停了?不敢上来了?”
阿木尔没有作声,双眼微微眯起。
他看到,在大军阵前,有一片独立的方阵脱颖而出。
那些士卒,并未持盾握枪,而是人手一张足有一人高的巨弓。
最前排的弓手,已经齐刷刷地半跪于地,从背后的箭囊中,抽出了一支与众不同的箭矢。
箭矢通体漆黑,箭头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铜色,比寻常箭矢粗长了一圈,尾羽更是硕大无比。
阿木尔的心头,猛地一跳。
“传令!”他几乎是吼出来的,“盾牌手!上护板!快!”
第475章 催命符
然而,他的命令,终究是慢了一步。
城外,郭开射箭的令旗,早已落下。
“嗡——”
一声足以能撕裂耳膜的弓弦震响,压过了天地间所有的声音。
数十支通体漆黑的“长矛”,带着尖锐的呼啸,遮蔽了刚刚亮起的天光,朝着西门城楼,暴射而来!
城楼外,郭开心疼得眼睛都红了。
这射出去的哪里是箭。
分明是白花花的银子。
是无数顶尖工匠呕出的心血。
他亲自挽弓,将一支通体赤红的穿云火箭搭上弓弦。
弓开满月。
虬结的青筋在他手臂上坟起,弓弦发出濒临极限的呻吟。
“放!”
随着他一声令下,五十名神箭手同时松弦。
“咻——!”
刺耳的尖啸声连成一片,撕裂长空,奏响了死亡的序曲。
穿云火箭,离弦!
城楼上的西疆士兵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灾难便已降临。
一支穿云火箭精准地命中了一架巨型床弩。
没有预想中金石交击的巨响。
坚逾钢铁的铁桦木箭身,毫无阻碍地洞穿了床弩最核心的绞盘。
“噗!”
一声沉闷的轻响。
紧接着,箭头包裹的易燃物轰然爆开,一团橘红色的烈焰如火魔张开的大口,瞬间将那架数千斤重的床弩连同旁边几名目瞪口呆的士兵,一同吞噬!
炽热的气浪夹杂着木屑和血肉,朝着四周猛地扩散。
阿布尔被这股热浪掀得一个趔趄,险些栽倒。
脸上被熏得一片漆黑,眉毛头发都卷曲起来,散发出一股焦糊味。
他张大了嘴,呆呆地看着那团熊熊燃烧的火球。
前一刻,他还在叫嚣着要用火烧死敌军。
这一刻,火就在他眼前烧了起来。
烧的,是他自己。
“轰!”
不等他回神,另一声巨响从侧方传来。
一座哨塔被两支穿云箭一左一右同时命中。
脆弱的木质结构连半息都没能撑住,在一声刺耳的断裂悲鸣中轰然解体。
燃烧的残骸与残缺的尸体混杂在一起,化作一场死亡的火雨,从数丈高的城墙上坠落。
一名士兵的半截身子冒着黑烟,“啪叽”一声,就摔在阿布尔脚边。
“啊——!”
阿布尔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连滚带爬地躲到大哥阿木尔身后。
这个酒囊饭袋,平日里仗势欺男霸女,何曾见过这般炼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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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族间的械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