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40


母亲,还知晓她已然离世了呢?

左滕恒一趁着众人愣神间、毫无防备之际,缓缓面朝东面跪下。

眼神中闪过前所未有的决绝,猛地从靴子里抽出一柄寒光凛凛的匕首,而后毫不犹豫地将匕首狠狠刺向自己的腹部。

南安王世子心中猛地一震。

他万万没料到这倭人竟如此刚烈决绝,在众目睽睽之下,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切腹这般惨烈的自杀方式。

待他反应过来,急忙抢步飞身向前,试图出手阻止他这般疯狂的举动。

然而,匕首已被快、狠、准地刺入,阻止已是不及。

只听“噗嗤”一声,锋利无比的匕首狠狠刺入左滕恒一的腹部。

紧接着,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自左腹直直划到右腹,好似一条狰狞的血蛇。

刹那间,鲜血如决堤的洪水般喷涌而出,将脚下的地面迅速染成一片刺目的猩红。

左滕恒一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而后缓缓向前歪倒。

就此,终结了他罪恶滔天的一生。

倒下时,他的眼神空洞中,却又透露着浓浓的不甘。

似有千言万语未及诉说,死死地凝固在那一瞬。

南安王世子与韩佑见此情景,不禁面面相觑。

他们此前都曾听闻过东洋人这种极端决绝的切腹自裁方式,然而也仅仅停留在耳闻的层面,从未亲眼目睹过这样的场景。

今日亲眼所见,方知竟是如此惨烈,直叫人触目惊心。

南安王世子和韩佑望着他切腹时的那股狠劲,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暗自思忖,这还真是个对自己都下得去狠手的狠人。

可以想象,他这些年混迹于大雍,暗中勾结各方势力,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不知干了多少伤天害理、令人人神共愤的勾当。

随着左滕恒一的尸体被侍卫们面无表情地拖走,守在门口的侍卫随即提来一桶桶清水,拿着刷子,将那刺眼的血迹一点一点清洗干净,就好似要抹去他罪恶的一切痕迹。

很快,一切重又恢复了平静。

方才那般血腥惨烈的场景,好似不过是一场虚幻的噩梦。

此时,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柔和的光线开始驱散黑暗。

潜在的危险已然彻底消除,南安王世子与韩佑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齐齐长舒了一口气。

时光仿若被激昂的战意催促着,一刻也不停歇。

转眼间,便到了大军即将开拔西征的关键时候。

晨曦微露,柔和的光线如一层薄如蝉翼的轻纱,轻柔地洒落在伊州城的大街小巷。

可这看似宁静祥和的晨色,却丝毫掩盖不住城中即将喷薄而出的热烈与激昂。

尤其在西城门前,五彩斑斓的旌旗猎猎作响,似在以激昂的姿态,向天地庄重宣告着必胜的决心。

士气如龙,带着无畏、豪迈,直冲云霄。

出征的将士们队列整齐,秩序井然。

有的高据于马背之上,身姿挺拔如松,目光坚定地凝视着前方,就好似已然看到了胜利的曙光;有的肃然挺立在地面上,身姿笔直如标枪,虽默然不语,但周身散发的肃杀之气,却如凛冽寒风,让人不敢小觑。

精钢锻造的铠甲在晨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似在无声宣告着它的坚韧与不可侵犯。

将士们手中的兵器寒光凛冽,锋刃如霜,好似正急切地渴望着,在即将到来的战场上,痛饮敌血、大展雄威。

只听得城门楼上传来震耳欲聋的三声炮响,如惊雷般猛然炸响在天地之间,带着摧枯拉朽之势,好似要将世间的一切阴霾都彻底震散。

庄严肃穆的祭旗仪式正式拉开了帷幕。

圣上立于高台之上,目光威严。

亲自下令,命侍卫将叛臣端木宏推出来。以正军威、祭战旗。

只见一队身姿挺拔却神情冷峻的侍卫,如狼似虎般,推搡着戴着木枷和脚镣的端木宏从城门内踉跄走出。

端木宏身形狼狈,头发像团乱麻般凌乱地披散在肩头,身上的衣衫更是破败不堪,满是触目惊心的污渍和干涸的血迹。

双腿绵软无力,在地面上艰难拖行。

每挪动一步,都似耗尽了他全身气力。

整个人仿若被千斤重担狠狠压着,身形摇摇欲坠。

眼神中满溢着恐惧与绝望,嘴唇不受控制地不停颤抖,似是有什么话想说,却喉头堵塞,只能发出微不可闻的几声呜咽。

当端木宏被侍卫押解到祭旗台前时,原本隐隐有着嘈杂声的四周瞬间安静了下来。

时间停止了运行,空气也空前凝滞,让人窒息。

数十万将士的目光如利箭般齐刷刷地投到了他身上,目光中满是鄙夷、不屑和愤怒,更夹杂着刻骨的仇恨。

倘若目光具备实质的杀伤力,能化作锋利刀刃,端木宏恐怕早已被这群满腔怒火的将士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此刻,被昔日的同袍们目光凌迟,端木宏脸色一寸寸灰暗下去,头也低得愈发厉害,恨不能直接缩到胸膛里去。

这一刻,不知在内心深处,他可曾有一丝一毫为曾经的背叛行径而感到懊悔和自责?

第435章 祭旗

圣上站在高耸的城门楼上,身着一套熠熠生辉的战甲,在阳光的映照下,战甲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手中紧握着的长剑寒光凛冽,剑身笔直修长,透着一股无言的肃杀之气。

此时,圣上浑身散发着的威严,犹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目光深邃锐利,缓缓扫视过城楼下一排排整齐排列的将士。

片刻后,冷峻开口:“端木宏,枉你曾身为我大雍臣子,享受着朝廷的俸禄与恩泽,却背信弃义,叛变投敌,事败之后,竟妄图谋害于朕,此等行径,实乃罪大恶极,天理难容!今日,朕便以你之血,祭我即将西征将士之旗,愿我军将士此去,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圣上运足了内力,铿锵有力的声音在伊州城上空久久回荡。

说罢,圣上猛一挥手,做了个手势。

早就等在一旁的一名士兵得令,立刻雄赳赳气昂昂地大步走上祭旗台,正是此次祭旗的主刀人。

他手中高高举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大刀,刀刃在日光下闪烁着森冷的锋芒。

士兵身形高大魁梧,站在那儿,犹如一座矗立的铁塔,肌肉贲张,线条刚硬。

每踏出一步,地面都似乎因他的步伐而微微震颤。

身上杀意凛然,只需往那儿一站,就有一种迫人的意味。

士兵直直地走到端木宏身后,双脚呈八字形摆开架势,双腿微屈,双手紧紧握住刀柄,指节用力到泛白,眼神冷酷,目光中带着说不出的鄙夷。

就好似眼前的端木宏,是世间最卑劣的蝼蚁。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