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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苦挣扎,求生无门,求死不能,方能泄他心头的断掌之恨。
只是,断掌大汉此刻被剧痛冲昏了头,早已痛糊涂了。
理智被剧痛啃噬得七零八落,竟没细想,在他全须全尾、身形矫健之时,都没能碰到人家一片衣角,如今他残了一臂,行动受限,战斗力更是大打折扣,凭什么还天真地以为,凭这残破之躯,就能抓住她呢?
说白了,断掌大汉到现在都还在自欺欺人,固执地以为,先前自己折戟沉沙,不过是因轻敌大意,一时疏忽才着了小姑娘的侍卫的道。
他自认为吃一堑长一智,现在已然提高了十二分的戒备,全神贯注地死死盯着那两个青衣侍卫了,不仅如此,连脚边先前突然偷袭,害他中了袖箭的小崽子,也被他纳入了防备范围,余光时刻留意着那小家伙的动向,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再次袭来的攻击。
如此谨慎,总不会再出什么意外了吧?
然而,命运却跟他开了个残酷至极的玩笑。
就在他神经紧绷到极致,自以为万无一失之时,一柄青钢剑忽如毒蛇吐信般,悄无声息从他前胸直直穿到后背,来了个透心凉。
速度之快,仿若流星划破暗夜苍穹,仅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寒芒残影。
断掌大汉甚至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完整的惨叫,只觉胸口一阵剧痛,浑身的力气好似在这一瞬间被抽干。
他瞪大了双眼,满是惊恐与不甘,身子轰然倒地,扬起一片沙尘。
直至咽下最后一口气,圆睁的双眼依旧死死地盯着前方,死不瞑目。
至死都没搞清楚,眼前的一切,究竟是怎么发生的。
他只隐隐听得,头顶有道“轰隆隆”的炸雷,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向他兜头盖脸地狠狠劈下……
第344章 报应
客栈中众人惊呆了。
眼前,断掌大汉的惨状简直难以名状。
他不仅被小姑娘另一边的侍卫手中的剑刺了个对穿。
青钢剑自前胸没入、后背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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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尖还挂着几缕破碎的血肉,汩汩鲜血顺着剑身流淌,在脚下汇成一汪触目惊心的血泊。
更骇人的是,紧接着,一道粗壮如蟒的惊雷,穿透客栈屋脊,自九天之上直直劈下,不偏不倚正中他的天灵盖,瞬间将他焚成了焦炭。
大汉原本魁梧的身躯此刻蜷缩扭曲,像是一截被烈火焚烧过的枯木,浑身漆黑如墨,散发着刺鼻的焦糊味。
衣衫早已被烧成灰烬,零星地附着在焦黑的皮肤上,周围稍有动静,便簌簌掉落。
四肢也呈不自然的姿态扭曲着,断腕处断裂的骨头刺破焦黑的皮肤,露出森森白骨,在令人窒息的空气中泛着诡异的白光。
唯一完好的手掌,手指蜷曲如鸡爪,还保留着抓人的姿势,指甲缝里残留着黑色的灰烬,明显是惊雷带来的烈焰灼烧所致。
脸上的五官已模糊难辨,唯有一双圆睁的眼珠,在焦黑的眼眶中凸起,满是惊惧与不甘,好似在临死前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景象。
周围的空气似是都被这惨烈的景象凝固了,客栈内寂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偶尔有风从客栈外吹过,发出“沙沙”的声响,宛如幽冥鬼魅的低泣,让人毛骨悚然。
除了黛玉与她的父亲之外,此刻,客栈内亲眼目睹这一切的众人皆是一脸震惊。
无一人能道出个中玄机——那道撕裂天际的惊雷,是如何像长了眼睛般,径直劈开客栈的屋脊,裹挟着灼目的电光,不偏不倚地击中了堂中正耀武扬威地挥舞着断掌的大汉的。
这时节,人们都分外迷信,相信因果报应。
众人眼见这突如其来的天罚,面上皆浮现出敬畏之色。
交头接耳间,不约而同地想起了老辈人常念叨的“善恶有报,天道轮回”。
断掌大汉平日里烧杀抢掠、欺压良善的恶行,此刻竟似成了这雷火劈落的注脚,令在场之人愈发笃信,冥冥之中,自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人间的善恶是非。
没有人注意到,就在青紫电光的惊雷轰然劈落的刹那,两道小小的身影自客栈梁柱间倏然掠过。
银芒如月下寒霜,黑影似暗夜流沙,相携着化作两道弧光,在雷声炸响的间隙里,悄无声息地钻入了黛玉衣袖的褶皱中。
一时间,客栈大堂内霎时炸开了锅。
众人或踮脚张望焦黑的尸体,或以袖掩鼻惊退几步,惊呼声与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有几人缩在桌后窃窃私语,也有的客人手中的肉“砰~”地掉在桌上,但他们却顾不得理会,只压低嗓音嘀咕:“莫不是这凶汉平日欺男霸女、恶事做绝,连老天爷都看不过眼了?”
更有人攥紧了双手,嘴里念念有词:“不得了,雷公显灵,有人遭天谴了……”
可话音未落,眼角余光瞥见刀疤脸等余党铁青着脸,腰间刀鞘泛着寒光,众人便似被掐住了脖颈的鹌鹑,忙压低了嗓门,将惊惧与窃语化作喉间含混的嗡鸣。
唯有暗暗一直关注着黛玉的权景朔,如鹰隼般的目光惊异地凝着黛玉的衣袖,眸底波澜翻涌,喉结滚动着咽下惊疑,薄唇抿作一线,将未出口的疑问尽数碾碎在齿间。
另一侧,刀疤脸等人喉结发紧,一双双不可置信的眸子盯着焦尸,握刀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们都是惯从刀口舔血的亡命徒,从不信邪。
可方才雷火劈落的刹那,也不禁心底发毛。
刀疤脸权衡利弊,目光在小琳琅身旁两个出手迅疾如电的侍卫身上掠过,明白此时再理论,莫说找回场子,怕是连弟兄们的命都要折在此处。
“走!”他喉间滚出低哑的闷喝,反手推开犹自战栗的哈巴狗伙计,将那盘滋滋冒油的烤全羊掀翻在地,就要夺门而出。
他甚至没替那断掌大汉收尸。
“噼里啪啦~”
一串金珠相撞的清越声响过,自客栈褪漆的乌黑门框后,探出半截枯瘦的手腕。
枯瘦的手中,算盘铁档上的铁钉映着火光,竟比檐角铜铃更亮三分。
众人惊疑地望过去,只见客栈掌柜慢腾腾地自门廊阴影里踱出,瘦得能瞧见肩胛骨凸起的身形直挺挺杵着,枯枝似的手指扣在铁档金珠的算盘上,珠串拨动声里竟透出几分金石铿锵:“关爷,上等烧刀子二十斤,烤全羊虽未动筷,但已端上你们桌面,按江湖规矩,也当作价,另添三壶雨前龙井、四碟酱瓜花生,拢共承惠纹银三十二两整,小本生意,概不赊欠!”
众人喉间不约而同漏出嘶嘶抽气声,都替这胆大的瘦掌柜暗暗捏了把冷汗。
几个常来往于沙漠的常客,眼珠子在刀疤脸铁青的面色与瘦掌柜挺直的脊梁间来回逡巡——这掌柜莫不是被雷火震坏了脑子?刀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