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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仔细端详之下,这青草也比寻常的青草粗壮了一点点,看上去竟有成人小手指那么粗。
寻常的青草,直接用手就能拔断,可他身上的这根青草,不仅长得超乎寻常,还格外的柔韧。
他使出浑身的劲,都挣不断青草的束缚,反而每挣一下,束缚便愈紧一分。
难道,这青草成了精?
或是……
秃发豺让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前天,那时老六和老七身上突然莫名燃起了异火,那诡异的火焰,让他至今心有余悸。
他早在先前这小姑娘和他大儿子秃发洪天的对话中,就听出了这小姑娘,正是答应他在草原上降两日夜细雨的人。
应该也是那异火的主人。
难不成,这诡异的青草,也与眼前的小姑娘有关?
不得不说,吃一堑,长一智。
秃发豺让经过此次惨痛的教训,他总算长了些脑子。
只见,对面的小姑娘衣袖一展,从她飘逸的衣袖中,跳出一红一绿两个拇指大的小小人儿来。
这两个小人儿身形虽小,却灵动异常。
红衣小人儿如同火焰般炽热,周身散发着温暖而明亮的光芒;绿衣小人儿则宛若初春的嫩叶,浑身洋溢着勃勃生机与无限活力。
秃发豺让心中剧震,直觉告诉他,这两个小人儿此时出现,绝非好事。
不得不说,秃发豺让的直觉这次真是准得离谱。
只见眼前的小姑娘,冲红衣小人儿用这世上最轻柔的语言,下达了最残忍的命令:“火灵,去,把这毡房烧了!”
那红衣小人儿闻言,眉眼一弯,一双豆豆眼闪闪发亮。
她等这一刻,等了许久。
这会儿,总算来活儿了!
火灵心中一阵雀跃,她调皮地用小手手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模样说不出的俏皮可爱。
接着,她一个跟斗翻上了黛玉的肩头,稳稳地坐定。
秃发豺让在黛玉下令的那一刻,就一瞬不瞬地紧盯着这个红得似火的小人儿。
他心中涌动着一种强烈的预感,那日老六和老七身上着火的秘密,即将揭晓。
果然,下一刻,那红衣小人儿身形一动,对着几丈开外的毡房,轻轻地吹了一口气。
小人儿此时距离毡房,还隔着四五丈的空旷地带。
然而,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第310章 只对一个人下的雨
只见那毡房的屋顶,突然冒起了一缕青烟,紧接着,火焰如同被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暗中操纵,猛地腾空而起,迅速蔓延开来,疯狂地吞噬着毡房的一切。
昔日的噩梦在这一刻重现,秃发豺让的眼前仿佛又浮现出了那日老六和老七被烧得鬼哭狼嚎的凄惨情形,心跳骤然加速。
然后,他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嘣”的一声,好似有什么东西在那一刻碎裂了。
毡房上的火焰,红得耀眼,热得炙人。
不一会儿,整个毡房便被熊熊烈火所包围,热浪如波涛般翻滚,扑面而来。
火舌肆意地舔舐着毡壁,家具和器皿,发出噼啪作响的声音,好似要将一切都化为灰烬。
烟雾弥漫,呛得人无法呼吸。
秃发豺让的心,也像是被放在这无情的烈火中炙烤。
那种痛苦,如同千万根针同时刺入心底,让他几乎无法忍受。
心底的灼烧感,迅速蔓延至全身。
每一片火焰的跳跃,都如同恶魔的讪笑,嘲弄着他的贪婪与心底的绝望。
火光映照下,他的影子如狗一样趴在地上摇曳,显得格外孤寂和凄凉。
秃发豺让的心在胸膛里疯狂地呐喊,想要挣脱这束缚他的痛苦枷锁。
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一阵尖锐的刺痛,如同利刃无情地割过心房,留下一道道深深的伤痕,滴血不止。
他紧闭双眼,暗暗地祈求上天:他愿意无条件地履行曾经许下的承诺,将那些抢掠来的粮草物资一一归还,同时,他也愿意做出任何赔偿,只求,时间能够倒流,回到两日前一切都还未发生时的模样。
不,哪怕只是回到半日前也好,他一定不再做那个贪心的软耳朵,而是坚定地做一个诚实守信之人。
是的,他后悔了!
后悔自己心存侥幸,轻易就听从了大儿子的挑唆,将整个北戎族推向了绝境!
后悔听信大儿子说,草原上这么多英勇儿郎,个个身怀绝技,勇猛无畏,还怕她们几个弱女子上门找后帐不成?
哪怕当时,他也鬼迷心窍,内心深处竟觉得这话有理。
然而,事实是,他怕,怕得要命!
火焰越烧越旺,熊熊烈焰舔舐着毡房的每一寸角落,使其在火光中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可能崩塌成一片废墟。
热浪滚滚,扑面而来,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距他不过几步之遥的秃发洪天,此时也遭遇了突如其来的变故。
一根看似不起眼的青草,不知为何突然好似有了自主意识,紧紧缠住了他的脚踝。
青草一圈又一圈地缠绕着,缠得死紧。
秃发洪天本来伤势过重,昏迷了过去。
然而,命运似乎并不打算让他就这样沉沦。
脚踝上缠绕的青草如同一条桎梏,紧紧地束缚着他。
草叶边缘锋利如刃,且缠绕得并不温柔,甚至可以用粗暴来形容。
每一片草叶都像是带着使命,狠狠地扎进他的肌肤,丝毫不留情面。
秃发洪天脚腕被割伤,鲜血渗出,伤口处传来一阵刺痛,如同无数细针同时扎入肌肤,锐利而难以忍受。
这突如其来的剧痛,猛然间将秃发洪天从昏迷的深渊中狠狠拽出,让他猛地一颤,意识开始逐渐回归。
起初,他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仿佛还未从混沌中完全清醒。
紧接着,痛楚如同汹涌澎湃的潮水般猛然涌来,瞬间淹没了秃发洪天的意识。
他下意识地想要缩脚。然而,迎接他的是更加猛烈刺骨的剧痛。
疼痛将他从迷茫中彻底唤醒。
秃发洪天猛地睁开眼,眼前的情形却让他瞬间目眦欲裂,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与屈辱。
他恨恨地冲着黛玉怒骂:“妖女,你对我们做了什么?你怎敢如此狠毒,竟然对我们下此毒手……”
黛玉轻蔑地瞥了他一眼,回应他的是兜头一阵寒意浸人的瓢泼大雨。
而且这雨,着实很有特色,竟只在他一个人的头顶下。
不同于前两日的绵绵细雨,温润舒适。
而是像他头顶的天空突然破了个脸盆般大的口子,从那口子里,一股脑儿地往他身上倾倒着雪山上经年不化、冰冷刺骨的雪水。
真正是冰冰凉,透心凉!
如同千万根冰针同时扎进他的肌肤,让他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