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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是一家子坏了心肠的。

这些事,难道外祖母一点都不知么?

未必。

只不过有个亲疏远近。

她不过是个外孙女儿,哪里又比得上她嫡亲的孙儿和儿子?

所以就睁一眼闭一眼,在看得到的地方,弥补一二罢了。

这样,她良心才好受些。

现在回家,理所当然地花着父亲给的银子,当主人般招待自己想招待的朋友,再也不用看谁的脸色。

这种当家作主的感觉,不要太爽。

难怪人们都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草窝。

没有过寄人篱下经历的人,是很难明白这种心境的。

总算,以后都不用过那样的生活了。

黛玉心里欢喜,面上便不由也浮上了笑模样,将一张本就灵动的小脸更增了三分丽色。

却没想到,她言笑盈盈的模样,早就落入了有心人的眼睛里。

扬州城廊坊街最大的酒楼鸿燕楼二楼一间包厢里,一位年约四旬的中年美妇,正带着人在这里用饭。

忽然,看到她那小儿子,紧盯着窗外一处地方,眼珠子都不动了。

她顺着视线望过去,也看到了下面说笑着的几人。

一眼看到了那个耀眼的小姑娘。

小姑娘长得实在太出色了,想让人不注意到都难。

只是,扬州城几乎所有官宦之家的女眷,她基本都熟悉,却独独对这一位没有丝毫印象。

看那小姑娘行事作派,不像是个没背景的。

她是个谨慎的人,悄悄喊过一个跟着的小厮,让他去远远盯着,查清楚她的来历。

黛玉几人好似一无所觉,一直逛到天色渐晚,才回转。

经过一个偏僻幽深的巷子时,昏暗的光线斑驳地洒落在凹凸不平的石板路上。

巷子里突然响起一阵桀桀怪笑声。

随着笑声,三个猥琐的身影堵在了几人面前。

有路过的人认出那三个人,惊呼一声:“扬州三害!”

便惊得面色发白,低着头,匆匆掩面离去,再也不敢多看一眼。

紫鹃心里暗暗叫苦。

她尽管刚到扬州,却对这三人的名号,如雷贯耳。

今日逛街时,就不止一次听说过他们的恶行。

这三人是扬州城有名的混混。

平日里在扬州城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若谁要报官,事后都会遭到三人残忍的报复。

因三人下手极其狠辣,让人心惊。

一般小老百姓,往往不敢报官,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但三人心中也有数,从不对官宦人家动手。

这时节,都讲究‘民不报,官不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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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自古老祖宗流传下来的俗语,天下衙门朝南开,有理没钱莫进来。

一般的小老百姓,但凡还有个活路,是不会主动往衙门里跑的。

久而久之,倒是让他们钻了空子,逍遥至今。

背地里,扬州百姓称他们为“扬州三害”。

他们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这会儿,堵在三人面前的,中间之人,身材魁梧,皮肤黝黑,如同被烈日长期炙烤过的古铜。

正是扬州三害之首李豹。

他穿着半旧的短衣,敞着胸膛,露出肌肉横生的臂膀,仿佛一头未驯服的野兽。

脸上有一道从眼角延伸到下颌的疤痕,使他看起来更加凶恶。

李豹的左侧,是一个瘦得像细竹竿似的混混。

虽身材瘦小,但动作却异常敏捷,仿佛一只在树梢间跳跃的猴子。

脸色苍白,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阴狠和狡猾,头发乱糟糟的,像极了一团被揉乱了的稻草。

他手持一根白蜡木棍,轻轻敲打着地面,发出“咚咚”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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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人的心里不由自主跟着紧张起来。

这应该是扬州三害中的第二害张猴。

李豹的右侧,则站着三害王猪。

王猪原名叫王诸,因他身材矮胖臃肿,脸上肥肉横生,看起来就像一个发面馒头。

他的眼睛小的几乎看不见,但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眼眸深处,闪烁着狡黠凶狠的光芒。

因他特别能吃,久而久之,别人便叫他王猪,本名倒是渐渐被人遗忘了。

第11章 杀招

看着三人围上来,抱着东西的紫鹃和雪雁又累又惊,身子一抖,怀里的东西便洒了一地。

紫鹃顾不上地上的东西,像个老母鸡似的,冲上去张开双臂挡在黛玉面前。

颤抖着声音道:“你,你们,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不要乱来啊!我,我家小姐,可是巡盐御史府的千金,若出了事,我家大人,不会放过你们的!”

李豹狞笑一声,道:“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儿呢?这扬州城谁不知道,巡盐御史林大人家的千金不在家,小丫头活得不耐烦了,还敢蒙骗你爷爷我?”

说着,挥动着蒲扇般的大手就要向紫鹃面门抓来。

被旁边的张猴拦住了。

他陪笑道:“豹哥,杀鸡焉用宰牛刀,您一旁歇歇,对付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哪用得着您亲自动手?”

王猪也嬉笑着上前,眼睛紧盯着散落在地上的糕点不放,嘴里还嘟嘟囔囔的。

“扬州城谁不知道林御史病得快断气儿了,今儿莫说你们不是巡盐御史家的千金,就真是,一只快要病死的猫,在这扬州城得罪了那么多地头蛇,看谁还能替你们撑腰,就凭林御史,你先让他从病床上爬起来再说吧!”

说完,三人一起哈哈大笑,态度十分嚣张。

黛玉听他们这样编排父亲,气得一张俏脸如冰川下的千年寒雪。

暗悔不该大意,出来该带几个会武的小厮的。

但对面三人辱骂父亲太甚,叔可忍,黛玉也不能忍。

今日买的东西太多,她除了一只手牵着权宇轩,另一只手里也提着东西。

这时气愤之下,未及多想,松开小家伙的小手,随手拿起一件便向王猪砸了过去。

“啪!”

“哗啦啦……”

随着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响过,王猪额头流下血来,人也应声而倒。

直接晕了。

黛玉这才看清,刚刚自己随手拿的,竟是件窑制的小型兽面瓷玩具。

她不可置信地看了看自己的手,仍是细长柔嫩,与以往并没有不同。

但,怎么可能?

那个王猪,一看就是有身手的,她随手一砸,怎么可能就砸得中他?

何况,她还清楚地看到他躲了啊!

竟然没能躲开!

但黛玉了解自己有几斤几两,张猴说得没错,她的确是手无缚鸡之力。

不可能随手一砸,就将人给砸晕。

她皱眉思索。

忽然,黛玉心中一动。

好像,刚刚一生气,手臂上似乎涌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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