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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玉婵从镜中窥着萧屹川,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不妥?我不是一直吃着药么。”
“你的皮肤异于常人,我都?没用什么力气,就……”
萧屹川的目光下移,移到慕玉婵的腰身?上,视线似乎能透过覆体的锦缎一般。
站在身?后的明珠仙露收敛下巴,眼观鼻鼻观心。
慕玉婵不自然地咳了声,打断萧屹川,吩咐明珠仙露先下去。就算明珠仙露是她的贴身?丫鬟,如此私密之?事,她也不好意思在两个未出?阁的丫鬟面前讨论。
“你提这个做什么,我不是说过了,我自幼就这样,轻轻磕碰一下都?会留下痕迹。”慕玉婵幽怨地看过去:“更别提你那么大的力气……”
萧屹川满脸认真:“我……没怎么用力。”
他哪里敢?平时她公主的架势有多高?傲,那个时候就有多招人怜惜,但凡她那个时候皱皱眉头,他都?不忍心再做什么。
暂不说给?慕玉婵寻郎中,如此下去,怕是要看郎中的是他……
慕玉婵嗔怪他:“我不管,反正我是不会为了这种事儿去找郎中的,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两人正拌嘴,二房那边的丫鬟忽然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将军、夫人,二夫人……二夫人要生了!”
慕玉婵的手一顿,珠钗晃了晃:“什么?不是还?有十几天才生么?”
那丫鬟回道:“二夫人怀的是双生子,是有提前生产的可能。”
慕玉婵听说过,双胞胎的确会比单胎更早的临产,她对生育没有什么经验,好在王氏提前一个月就收拾好了产房,又把京城里最好的两个稳婆、女医接到将军府里住下了。
二房那边一有动静,稳婆和女医就会第?一时间?过去照应。
夫妻俩到二房院子的时候,花厅后的产房内已经传出?动静,王氏忧心地在厅里走来走去。
“娘,你别担心,怀胎这么多月,郎中不是给?二嫂瞧过吗,二嫂的身?子骨不错,胎像也稳。”三弟妹扶着王氏坐回椅子上,王氏自我安慰似的频频点头。
这时,出?去上值的萧老爷子和萧延文也收到了府里传来的消息,急急匆匆地赶回了家。
“二儿媳怎么样?”老爷子坐在正中的官帽椅上,咕咚咕咚喝光了一壶茶。
萧延文平时最讲礼节,对自己亲爹亲娘恭敬谨慎,今日也忘了回来行礼。
“娘,舒宁她怎么样了?要不,要不我进去看看?”
王氏抬头看了一眼二儿子,他们?将门之?家就这一个文官,平时上值下值多是坐轿子,今日大概真着急了,跑马回来跑了一头一身?的汗。
“你就别进去了,我们?家虽然不讲究那些?避讳,只是产房里讲究干净,你别带进去什么病,影响舒宁的身?子。”
“是我疏忽了。”萧延文连忙告罪,神?色不安地坐在一旁。
一家人都?坐在二房的花厅里等着,慕玉婵大袖下的手攥紧成拳。
产房里的声音也越来越大,倒不是赵舒宁的喊声,而是稳婆的声音,很清晰地能分辨出?“用力”、“看见头了”等字眼。
生孩子是个力气活儿,稳婆不敢让赵舒宁把力气浪费在这儿,事先都?交代?过的,除非疼得紧了忍不住。
时间?仿佛被拉长,时不时有婆子到前边向?王氏禀报情况、报平安。
慕玉婵看着那婆子,眼尖地瞧见婆子袖口的一点血迹,本就不安的心更是上下打颤。
二弟妹是个平时说话都?慢声细语的人,慕玉婵不敢再想?,指尖儿都?跟着发凉。
忽地,萧屹川的大手覆盖过来,温温暖暖的,对上他坚定沉稳的眼眸,慕玉婵找回一丝人气儿,扑通扑通的心脏也好像安定了似的,不再乱跳。
产房里还?在继续着,这次接生的稳婆、女医都?是京中好手,加之?赵舒宁这胎养得好,不到半个时辰,第?一胎就出?来了。
婆子高?兴地过来通报,说是个男娃。
第?一胎出?来,第?二胎也就快了,又过了一刻钟,婆子又来通报,说这第?二胎也是个男娃,大人孩子都?平安无忧。
王氏双手合十,做了个祈祷状:“双生子不到一个时辰就都?生出?来了,二媳妇没遭什么罪,真是谢天谢地。”
萧延文着急看妻子,急匆匆净手净面换了衣裳进产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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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这才长舒一口气:“行了,都?回去吧,有我和老二守在这就行了,今日舒宁刚生了两个孩子,虚弱着呢,不便见人,先缓缓明日你们?再来看她。”
大家心口的大石落地,府里的旁人也各回各的住处。
回到如意堂,慕玉婵便让明珠仙露去库房里取先前给?两个孩子预备好的见面礼,又让两个丫鬟在她的嫁妆里挑选几样适合在月子里补气养神?的药材、补品。
吩咐好了一切慕玉婵坐在床榻边上出?神?。
方才的一幕幕还?频频闪在脑海里,想?起那婆子袖口的血迹,稳婆的喊声,后心便一阵阵地冒寒气。
可一想?到二弟妹对孩子的喜欢与期待,以?及二弟妹和二弟平日恩恩爱爱、举案齐眉的样子,似乎一切又变得值得起来。
正想?着,萧屹川牵过她的手,皱眉:“怎么还?这么凉的。”
“我手一向?如此。”慕玉婵抽|回手,感叹道:“二弟和二弟妹真是伉俪情深,二弟平素那样守礼节的人,今日什么礼节都?给?忘了,满心满眼的只有二弟妹。”
“你羡慕?”
“什么羡慕不羡慕的,只是感叹一下罢了。二弟妹他们?夫妻俩琴瑟和鸣,让人瞧着就舒心。”
萧屹川的眼仁儿黑黢黢的,深邃如黑夜,像是藏着什么,看得人心里发慌。
“你什么都?看得出?,为何那时在悬凤山上看不出?我喜欢你?还?质疑我是因为和亲的关系才对你好。”
慕玉婵越想?逃避这双眼睛,却越会被他的眼神?吸过去,扬了扬下巴,不甘示弱道:“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少?挑我的刺。再说,一开始的时候,你难道就喜欢我,难道不是因为和亲的关系才与我交好的?”
萧屹川一时被问得哑口无言。
相处这般久,她全身?上下都?软,就这张嘴,硬气着呢。
可偏偏她越这样,他越喜欢。
蓦地,萧屹川一把把人拉到了怀里,让慕玉婵坐在了他的腿上,柔软纤细的身?子被男人一把圈住。
慕玉婵瞪他,悁悁的眼睛水泅泅地,萧屹川几乎要溺毙在这双眸子里。
他的喉咙干哑,喉结不自觉地鼓动了下,心口有一团亟待喷薄的热气:“……我问你,你喜不喜欢我?”
似乎没想?到萧屹川会问出?这个问题,慕玉婵本还?气势汹汹的,一听这话,忽然哼了声就不理人了,撇开头好像在掩盖什么情绪。
她不讨厌他,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