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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投宿的客栈,他往那个方向?去,多半是留在城里过夜的。
夜里的西街还?算热闹,不再适合骑马而行,陈诗情下马,望着一排紧密相连的客栈,将缰绳交给?店小二,转身?走进紧邻的第?一间?。
柜台的掌柜迎上来道:“客官,都?快子时了,店里已经没饭菜,不能打尖儿,只能住店,您是?”
陈诗情气息微喘,撂下一块银锭子道:“店家,我向?你打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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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璧霄放下行囊,静坐与桌前,桌上的饭菜早就凉了,一筷子也没动,看看时辰也快要丑时三刻。
粗劣的木桌上,一万两银票静静地躺在上边,这是寻常百姓一辈子也赚不来的,此刻光晕洒下,照亮了上边的数额,看着却有些?嘲讽。
沈璧霄目光冷淡,自嘲般地笑了一声,分明的指骨捏起这张银票,置于烛台的火苗之?上,竟将其点燃。
银票被火舌烫得乌黑卷曲,最后坠落地面。
烧了好,干干净净。
沈碧霄闭了闭眼,他自诩冷静果断,今后的何去何从该难不倒他,可不知怎么,眼下却对今后的预想?一点也没有,脑子里空空荡荡的。
夜色更深,沈璧霄一点睡意也无,也不知呆坐了多久,门外忽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这才让他不自觉的循声抬头。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留在他的卧房门口,还?来不及想?清楚是怎么一回事,房门被人一脚踢开,一身?黑衣劲装的女子,就这样站在了他的面前。
沈璧霄怔愣了片刻,眼底闪过一抹吃惊,很快便恢复了往常面若春风的模样,飘然笑起来:“陈将军,莫要见怪,我久居忠勇侯府,实在给?府里填了不少?麻烦,也不想?再做你的门客。思来想?去还?是离府自寻生路更好一些?,奈何不想?受离别之?苦,才未曾忍心与你告别,将军怎么还?追来了?”
陈诗情冷脸看着他,一步步朝沈璧霄走过去。
看着他云淡风轻的样子,陈诗情说不出?心里的滋味儿,美艳的脸上转而染上一丝怒意。
沈璧霄还?端坐在椅子上,陈诗情走到沈璧霄的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忽地,伴随一抹银光,陈诗情佩剑出?鞘,架在了沈璧霄的脖颈之?上。
几根青丝被剑芒砍断,坠向?地面。
男人岿然不动,脖颈淡青的血管浮起,伴随着脉搏极不清晰地跳动着,似乎剑刃再靠近分毫,他脖颈上的血管便会与发丝同?一下场。
“你说过的,会等我回府。”
沈璧霄淡然道:“人是会变的,陈将军,我那时候所言不假,只是现在改了主意。”
陈诗情握紧剑柄:“跟我回府。”
沈璧霄笑了,垂眸悠然倒茶:“将军,难道是我的话没说明白?,亦或是,将军没听懂我的意思,我收了老侯爷的银子,便就是有离开之?意,是我,不想?回去。”
陈诗情冷笑一声,忽而将佩剑转换了一个方向?,随着一个漂亮的剑花,一截尚未燃烧殆尽的银票被寒剑冷冷地钉在了木桌之?上。
“那你烧它做什么?沈璧霄,我让你跟我回去。”
沈璧霄正要说什么,忽地抬头,眉心轻皱:“……你,你叫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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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一到,天气就要开始冷了。
从定和县回来后,明珠就给?慕玉婵换上了厚一些?的被子。
这几日宫里事多,这日萧屹川从宫里述职回来,夫妻俩正吃着晚饭,仙露喜气洋洋地进来禀报,说忠勇侯府那边派人传话过来,沈四姑娘已经与沈家的二公子相认了。
“沈二公子记起以?前来了?”慕玉婵好奇道。
“这倒没有,是沈四姑娘认出?了自家二哥,说是这几日就与哥哥回定和县看看旧人旧物,说不定能记起来什么。
还?说这次回去顺便理一理沈家那几个企图霸占沈四姑娘家产的宗亲,以?及调查一下当年他走商路坠崖的事儿。
陈将军这次也跟着一起过去呢,沈二公子和四姑娘都?说,说等这些?事儿都?处理完了,再回京请公主和将军小聚,以?谢恩情。”
慕玉婵明里暗里帮了沈家不少?,从缂丝入蜀到给?沈四姑娘撑腰对付那些?无耻宗亲,沈家兄妹处理完家事再回京宴请她并不奇怪。
用过晚饭,慕玉婵泡了个花瓣浴回来,天色渐暗。
躺在床榻上小憩片刻,萧屹川端着药碗走了进来。
“来,该喝药了。”
慕玉婵看着褐色的药汁沉思片刻,没着急喝,而是问道:“你发现了么,我总觉着陈将军和沈二公子似乎哪里不一样。”
萧屹川举着药碗:“哦?你说哪里不一样?”
“总觉着他俩相处起来,似乎哪里怪怪的。”
这种感觉慕玉婵说不上来,但能清晰的感觉到陈诗情和沈璧霄之?间?有种暗流在涌动。
萧屹川眉梢轻挑:“你对陈将军的事总是这么挂心。”
慕玉婵懒得听他啰嗦,回绝道:“你懂什么,之?前就与你说过了,陈将军乃天下女子之?表率,我敬她佩她,自然要多关心她。她之?于我,便是天下文人之?于李杜,便是忠义之?士之?于关二爷。”
萧屹川盯着她张合的唇瓣,淡粉色的唇瓣像极了诱人的樱桃,让人忍不住采撷:“你不如多关心关心我,或是你自己,先把药喝了。”
慕玉婵抬手,用手背探了探碗壁:“才吃了甜瓜,现在喝药太苦了,况且还?有些?烫,放一放,我等下喝。”
萧屹川的眼神?似乎变得不一样了,男人撂下药碗,碗底与小桌相碰,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紧接着,便跟饿狼似的欺身?过来,环住了床榻上女子娇小的身?躯。
“那这会儿,不要浪费。”
男人青筋浮现,呼吸喷薄,慕玉婵皱着秀眉,似在不满男人忽来的情|欲。
可不等她说一个字,面前男人的目光却更加侵占过来,一寸一寸审视着她:“上次在悬凤山你说过的,你不满意悬凤山的床榻、房屋,今晚咱俩得好好补一次。”
慕玉婵撇过头,冷言冷语:“发都?发生过了,你现在说这个……分明是想?占我便宜!”
“你我夫妻,怎能用占便宜来形容?”
她像是一颗蜜饯。
让人不忍一口吃掉,只想?慢慢品尝的蜜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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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玉婵生来身?娇体弱,所以?有些?事情,萧屹川只能浅尝辄止,否则又要弄她一身?的红痕。
可就算是昨夜他控制得小心谨慎,萧屹川还?是没想?到,次早醒来的时候,慕玉婵的腰窝处又红了一块,那形状看起来与他的拇指相吻合。
床榻上的女子还?睡着,萧屹川不忍叫醒她,出?门打了一套拳回来,慕玉才刚刚起身?,正坐在落地铜镜前试戴新买回来的首饰。
“找个郎中看看吧,长此以?往下去恐怕不妥